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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乌云,一脸忧虑:“确实快下雨了,不知道老板的飞机能不能按时起飞?” “下雨的时候,飞机也会起飞吗?” “小雨的话还是会,除非下暴雨。” “那我希望它下特大暴雨。” 崔文树说完又拿起扫帚扫落叶,李叔见他神神叨叨的,也不再管,任他去了。 崔文树扫了半个小时的院子,把落叶扫干净一半,剩的一半他实在扫不动了。扫落叶的时候,他的心情没那么紧张,且渐渐扫出瞌睡来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见雨没有要下的意思,于是扔了扫帚,告诉李叔自己上楼睡觉去了。 噼里啪啦的雨声,像是有人提着水桶在他脑袋上晃荡。 崔文树醒了。 看着黑压压的窗户,听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他立马起床,站到阳台一看,阳台上全是水,外面的树被雨打得奄奄一息。 他急急忙忙跑下楼,却见李叔正在厨房里不慌不忙地备菜,一旁放着他心爱的收音机。 李叔看见崔文树下楼,以为他饿了,于是哼着小曲准备做菜。 崔文树:“下雨了?” 李叔:“是啊,少爷您睡醒了?饿了吧?饿了我就给您做饭了。” 崔文树:“多久开始下的?” 李叔思索一阵,道:“您上去睡觉后不久就开始下了。” 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崔文树吃不下饭,他担心崔靖山的情况,以及那架飞机起飞没有。 恰巧这时,李叔的收音机却突然嘈杂起来,一个严肃的男声正在播报实时新闻。 「目前雨势较大,机场、火车站旅客滞留较多。于三十分钟前起飞的A3649航班,因为天气原因,紧急备降于G市机场。」 “雨下得这么大?”李叔从厨房的窗户探头望出去,不到一秒又怒骂着缩回来。 崔文树看见他的脸已经沾满雨水,于是赶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崔靖山的电话。 电话没人接听,他一刻也等不了了。他今天很不对劲,就像是知道崔靖山会出事一般,一整天都心慌。 他现在不能再失去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诶?少爷!”李叔回过神时,崔文树已经跑出别墅,他走到玄关前,只看见年轻人在雨中倔强的背影。 崔文树拿着仅剩的几块钱坐地铁到了离别墅区最近的一个站,他出门的时候忘记带手机了,身上只有一百块零钱。两个小时前,他打车去到机场,机场里滞留的旅客太多,加上他没带手机,根本没办法找到崔靖山在哪里。找了许久,他放弃了,于是坐地铁回家。 尽管撑着伞,崔文树的衣服也已经全部打湿。他沿着公路走了许久,才看见熟悉的路灯。回别墅的路上,他一心想着把脚上被雨水泡发的鞋子脱下来,然后再好好洗个澡。 进到玄关,他把伞放在一边,开始脱鞋,哪知瓷砖太滑,直接摔坐在地上,摔得他大叫一声。 也正是这个动作,他才看见鞋柜外放着一双鞋,一双高档、做工精致的皮鞋,但上面却留有水渍。 是崔靖山的。 他内心的欣喜无法言表,甚至令他忘记了屁股的疼痛。他换好拖鞋立刻站起身,往客厅走去。 才进客厅,崔文树就看见从楼上跑下来的崔靖山,那人的表情慌乱、不似以往,可男人的动作却未曾改变,一直快步走到他跟前,大力按住他的肩膀,摇晃他。他觉得自己快被摇散架了,可也没有制止他。 “我给你说的规矩呢!叫你七点以前回家呢!全忘干净了是吧?”崔靖山冲崔文树怒吼着,但怒吼中却带着一丝颤抖。 “你没上飞机吗?”崔文树被崔靖山吼懵了,但依旧没忘记自己心里想问的事儿。 “雨太大,飞机延误了。” “太好了,太好了。”崔文树这样说着,无视崔靖山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崔靖山却不依不饶,他不知道年轻人在做什么,因此更加愤怒:“你的手机呢,怎么打不通?” “我没带。” “你到底去哪儿了?” 看着缓过一口气的年轻人,崔靖山等待他的解释,可先向他解释的,是崔文树的眼睛。 那双眼里藏不住任何事。 “机场,我去机场找你了。我听李叔的收音机里说有一架飞机紧急备降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害怕你出什么事,于是就出门找你去了。” “这么大的雨,你出门干嘛,再说机场那么多人,你怎么找得到我呢?” “我、我也是担心你,可以别凶我了吗?爸爸。” 崔靖山这才低头注意到崔文树的身上,刚刚他一直瞧着年轻人的脸。那人的头发、衣服、裤子全都在往下滴水,像才从水里爬上岸一样。 他突然哽咽了。 他想告诉崔文树,他不是想骂他,他是担心他得不得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崔文树,没人在这场雨里关心他,他开心得不了,可他的嘴很笨,说出去的话又把年轻人伤着了。 崔靖山无措地坐在崔文树身边,不知该说什么。他的手触碰到一滩水,是崔文树身上流下的,他以为他在融化,害怕得不敢扭头看他。 因为雨太大飞机无法起飞,他便叫黎耀送自己回家,但回家后没看见崔文树,那一刻他的心就彻底落了。 他守在家里焦急万分,但却没任何办法。到哪里去找?自己认识他的朋友吗?他可能去哪些地方?他对于崔文树的认识就像沙漠一样贫瘠,连他离家了,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 就这样等啊等,终于等到崔文树回家了。他跌跌撞撞跑下楼去,看着像刚从水里上岸的人,为了掩饰心慌,于是厉声斥责他。 他原以为会得到崔文树倔强的顶撞,可没想过结果竟是这样。 他突然很想对崔文树说声对不起,于是转过头去看年轻人,但崔文树却不知何时倒在他身边睡着了。 看着熟睡的人,他仿佛看见了三岁的小孩,那样乖巧懂事,总是依赖着他。 过了一会儿,崔靖山站起身,抱起崔文树,年轻人的气息很温暖,扑在他颈边令他心痒耐难。 他突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情感,甩了甩脑袋将其排走。 今晚崔文树回来后崔靖山心不在焉的,他本该坐电梯却走到了楼梯旁。 他的腿很重,迈台阶的时候没迈上,于是顺带着怀里的崔文树一起摔在地上,有他垫在下面的原因,崔文树没受伤。 被震醒的崔文树一脸惊恐,他倒没感觉到疼痛,只不过看着垫在自己身下的崔靖山脸上慢慢浮现一丝歉意。 “爸爸,你没摔着吧?”他怀着感激、担忧的心情,绝没有半点虚情假意地问到。 “没有。” “那就好。” 崔文树说完试图站起来,但手却被崔靖山紧紧抓住了,男人按住他的后脑勺,像要责问他什么似地将脸凑近了。 “嗯?唔~” 他的唇被男人吻上,冰冷的大雨似乎在他头顶落下。他尝到男人嘴唇的冰冷,以及唇角的雨水,那雨水或许是他自己脸上的。 他不知道崔靖山吻他的意思,可他觉得那吻里有爱。他承认,在感受到爱意之后,他会变成天底下最卑微的生物,再也不能拒绝什么。 在崔靖山撬开他牙齿的时候,崔文树闭上了眼。但下一秒,他的脑海浮现出胡悦白的面孔,他的爱人质问他为什么对他不忠,他解释不了,此刻崔靖山的轮廓逐渐把胡悦白赶出他的脑海,他只能陷入和崔靖山的缠绵中。 感受着男人的亲吻以及手掌的温度,崔文树迫不及待地想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那层又湿又重的衣服就像渔网一样束缚着他。 等他脱掉外套后,男人主动帮他脱起T恤,他冷得浑身发抖,有些犹豫该不该继续下去。男人察觉到,张开双臂像只大鸟一样圈住他。 “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崔靖山正眼看着崔文树,他注视着年轻人被他咬得通红的嘴唇,觉得很美,以及年轻人被雨水打湿的脸颊,像雨后的叶片,清新、干净,用嘴含住也并不感觉肮脏。 他知道这不该是对儿子的行为,但已无法收手。 “我知道。” 崔文树答完,屋外却突然劈过一道闪电。雷声更频繁了,他哆哆嗦嗦扑进崔靖山怀里,看向小溪里的鱼,竟回味起那一夜荒诞的滋味儿。 他很冷,抱住崔靖山温暖的躯体不放。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爸爸。”他又强调了一遍。 崔靖山再次俯身吻上了崔文树。 崔文树仰着头和自己的父亲接吻,感受父亲的手在乳头、小腹上游走,他的身体变得炽热、柔软,恨不得整个人贴在父亲身上。 爸爸,您是回来给我爱的吗? “唔~” “把眼睛闭上。”亲吻到中途,崔靖山突然暂停下来提醒到。 看着那双深情的眼眸,崔文树豁然开朗了,他突然读懂了今晚崔靖山勃然大怒的的原因,是因为担心他。 他得到了最满意的答案,果断地闭上双眼。 闭眼的好处有很多。 他忘了胡悦白,忘了梁芳惠,忘了小溪里的鱼,忘了今晚的雨。 他只记得他在和父亲接吻。 ---- 这一章写得很纯爱,很喜欢,嗯🥴
第21章 21 分裂 第二天,崔文树醒来之后,崔靖山并不在身旁。看着身旁没有折痕的枕头,他知道他的父亲没和他一起睡。 他艰难地下床,回想起昨晚令人害羞的事儿,不敢去洗手间照镜子。但就算不照镜子,他也记得崔靖山在他脖子、胸口、大腿咬出红印,以及身体最深处,被贯穿的感觉。 外面已经放晴,远山的轮廓清晰可见,昨天的雨赶着来赶着去,一夜之间洗尽城市的污垢。 崔文树走到楼下,问李叔崔靖山多久出的门。 李叔一天乐呵呵的,看见崔文树总笑,“很早就出门啦,大概七点钟,他今天要坐飞机去外地。” 听见崔靖山出门的消息,崔文树没再像昨天那样心慌,他知道雨已经停了,崔靖山会平安到达。 “少爷,老板出门的时候交代我说您今早一定要把这个吃了。” 李叔端着一碗枸杞蒸蛋走到崔文树面前。 “为什么要吃这个?” “老板说你身子骨太弱了,要多吃有营养的,我今天中午还给你炖了一只肥鸡。” 崔文树脸唰的一下红透,在李叔不理解的目光下,他坐下开始吃鸡蛋,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内心却感到十分温暖。 他开始思考,难道是昨晚的事儿让崔靖山觉得他身子弱吗?记得昨晚崔靖山问过几次“还受得了吗”,那个时候他抱着自己父亲的脖子不愿撒手,频频点头,说“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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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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