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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告诉我胡悦白在哪里吗?可以让我见见他吗?” 一听崔文树提起胡悦白,崔靖山心里就冒火,他不想从崔文树口中听见胡悦白三个字,也不想知道他在担心他。 刚刚对于年轻人的怜悯也瞬间化为愤怒,这不得不让他想起梁芳惠,那个骗他、背叛他的女人,教出的儿子,与她一模一样。 他大步走到床边,这次他身上的戾气崔文树感受到了,可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因此呆呆地怵在原处。 崔靖山捏住崔文树的的下巴,语气严厉地警告道:“别在我面前提他,我不会告诉你他的下落。” 刚刚还和颜悦色的人突然翻了脸,崔文树吓得不敢大口呼吸,崔靖山盯得他头皮发麻。 “他还活着吗?”他颤颤巍巍再次问出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 “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究竟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他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崔靖山轻飘飘地说完,想走,但身后的崔文树却不知道突然发了什么疯,直接扑到他的背上,对着他的脑袋又扯又打。 “你把胡悦白还我,还我!要是你把他弄死了,我也会杀了你的!” 听着背上的人又气又悲的大吼,这才令崔靖山真正动了怒。他一下子将人放倒在床上,俯身压上年轻人,捏住他的嘴巴不准他再哭闹。 “你有本事杀我吗?如果你有,那就来吧。” “你坏事做尽,会遭报应的。” “我才不怕什么报应,比起我,你殴打自己的父亲,才是更应该遭报应。” “你不是我的父亲,我没你这么坏的父亲。” “可你是我儿子,是我不听话的儿子。我告诉你,他还没死,如果你一直跟我闹的话,我就让他消失。” “他还活着……” 话到此处,崔文树终于安静下来,露出天真、痴傻的笑容。 崔靖山看不惯他那副模样,刚想离开,却被崔文树拽住领带,年轻人将他拽到自己面前,惹得他一阵惊悚。 好亮的眼睛,崔靖山想。 那双眼睛藏不住任何事,向谁投去的都是真情实感。他从那人的眼里看见了屈服、伤心、纠结,但唯独瞧不见放弃。 “你干什么?”和崔文树对视了几秒后,崔靖山觉得别扭,开口问到。 “我听话,我听话。”刚刚还出言不逊的年轻人立刻在他身下委曲求全,“只要我听话,你就放过胡悦白好不好?求求您了。” “我要你和他分手,再也不来往。” 崔靖山说完吐了口气,像是把极其沉重的伤痛呼出。 他见不得背叛他的人在他面前成双成对,他有过的苦难得让所有人都体验一遍,因此嫉妒地想把别人都拆散,哪怕是他的儿子。 “分手?” “对,分手,从今往后再也不见他,像我和你母亲一样。” 崔文树犹豫起来,崔靖山看在眼里,他知道他割舍不掉胡悦白,而他也绝不会在察觉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放了胡悦白。 他要一个完完整整属于他的崔文树,不会欺骗他,不会背叛他,这些迟来的教育虽然会很痛苦,但他却必须这样教导他。 因为他是他的儿子。 “我……”崔文树的嘴巴紧紧抿起来。 “做不到对吗?做不到就别勉强,反正他的身体我看也算了,估计不用我费多大劲,他自己就会垮掉。你不愿意和他分手,那就留着你们刻骨铭心的爱情作一点念想。” 听完崔靖山的话,崔文树大吼道:“为什么非得让我跟他分手?我发誓我今后会乖乖听您的话,不再做任何违抗您的事。” “你现在就是在违抗我!我这人没那么宽容,见不得欺骗我的人还能活得很好。” 崔文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崔靖山一句怒吼唬住了,咬着牙哭丧着脸。 崔靖山戏谑地看着年轻人,倒数起来。 “给你五秒钟考虑,想他消失还是你们分手,五、四……” 还没数完,崔文树就抱住崔靖山的大腿。 “我和他分手,但你要将他的病治好。” “没问题。” “你发誓。” “我发誓。”崔靖山做出发誓的手势。“我会花钱给他治病。” 崔文树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崔靖山嫌他啰嗦,拉着他的手抵住自己的脖子。 “人在撒谎的时候,瞳孔会放大,呼吸会急促,我答应你给他治病就一定会做到。” 崔文树讪讪缩回手。 “好、好,只要你放了他,并治好他。” 看着崔文树眼里涌出的泪,崔靖山一时呆住了,他开始怨恨自己,干嘛非得找罪受,见证二人的情比金坚。 “但我还要考察你一段时间,看你是不是真的可以放下他。你们俩骗我那么长一段时间,说实话,没废掉他是我心软。” 崔文树频频点头,嘴里嘟囔道:“我知道、我知道,请你相信我,我会慢慢放下他的。” 突然,他又像是疾病发作一般,将崔靖山的手捉住,比他大一个型号的男人,被他直接拽到跟前。 崔靖山只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人含住,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干完这件事后,坐在被窝里露出苦涩的笑容。 “只要你放过胡悦白,我会听话的。” 抹过湿润的嘴角,崔靖山眼眸垂下来,他现在很生气。 “这是你听话的方式吗?” “我在你眼中不就是母亲的替代吗?” 听完崔文树的话,崔靖山气得哑口无言,他愤怒地看着年轻人的面孔,最后什么也没说,关上门离去。 崔靖山出门后,崔文树坐在床上出神。 他捂住刚刚亲上崔靖山的嘴唇,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为了不让胡悦白受伤,就必须讨好崔靖山,但他心里想的却不是这样一回事。 放下胡悦白的决定意味着他和胡悦白从此一刀两断,这样的做法无疑不是对胡悦白的背叛,可是不背叛胡悦白就救不了他,他内心倍受煎熬时,忽然想起胡悦白往日常去公园看的鸟。 胡悦白没有像他一样混乱的家庭关系,理应如鸟儿般飞高、飞远。 他想胡悦白自由,而他自不自由,不再重要。 他将再也见不到胡悦白,再也得不到胡悦白的爱,可他的世界里,最爱他的胡悦白如果都离他远去,那么就只剩下父亲崔靖山,而那个人是不可能给他爱的。 他在崔靖山身边,只能活成梁芳惠的影子,去渴求他施爱。刚刚那个吻,是他的试探,看看崔靖山有多爱梁芳惠,他有多爱她,他就能借机得到多少爱。 有时候他会觉得世间所有的爱都是一样的,梁芳惠给他的,胡悦白给他的,都是爱,都能让他感觉到温暖,但细细想来,却完全不同。 母亲的爱,爱人的爱,是两样东西,他在梁芳惠和胡悦白身上分得很清。可崔靖山身上,他分不清。他一会儿能从崔靖山身上看见父爱,一会儿看见爱人的爱,不管是哪种爱,他都那么渴望。 人离了爱不能活,尤其是他。 这样一想,渴求崔靖山的爱并不背德,他只是为了自己活下去在求生罢了。 ---- 本章接14章
第20章 20 下雨 “我可以出去吗?”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崔靖山被崔文树这样问到。一旁李叔笑着看着他俩,他不好当外人的面拒绝,于是朝崔文树点了点头。 “可以出去,但七点之前必须回家。” 就像小时候教导孩子放学按时回家一样,崔靖山开始有了一种乐趣。 “我知道了。” 崔文树回答完,表示自己吃完饭了,接着就上楼了。 待崔文树上楼后,李叔才说道:“七点?少爷已经二十岁了,七点对他来说会不会太早了呀,老板。” “不会,对他,必须严格一点。” 崔靖山仍旧安静地吃着午饭,李叔的话他没放在心上。 不一会儿,他的电话响起来,电话那头是黎耀。 “哥,董事长那边想让你去他那儿一趟。” “多久?” “今天。” “那我等会儿开车去。” “开车恐怕不行,他去外地了。我帮你查了航班,买下午四点那班飞机最快。” “他去外地干嘛?” “好像是为了集团的事儿和上面打好关系,你知道的,有大人物到那边去了。” 崔靖山想起前几天看到的新闻,也想到这回事儿,不禁佩服起李如海,他那边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地快。他没再耽搁,立马叫黎耀给他买飞机票,并开车来接他。 临出门前,他想着再给崔文树重复一遍家里的规矩。 他走上楼推开崔文树房间的门,发现人正坐在阳台上发呆。即使他的脚步很轻,也还是惊动了年轻人。 “我今天要出差,可能过几天才能回来,你不要以为我出差就能夜不归宿,我会联系李叔获取你的行踪,而且我还会不定时给你打电话,如果你七点前没回家,等我回来你会有麻烦。” 崔文树对于这番警告倒没有多大反应,只是轻轻地点点头,说了句“好”。 崔靖山像是没得到满意的回答似的,靠近崔文树身边,道:“你就没其他想说的?” “我希望你一路平安。”崔文树抬起头诚挚地看着崔靖山。 这话之后,崔靖山没再说话,他也不知道再说什么话,因此就让这句话成了他们之间的告别。 黎耀三分钟后开车到了别墅外面,崔靖山急急忙忙下楼上了车。 崔文树在崔靖山下楼后,站起来看向别墅外的汽车,他看见崔靖山头也不回地进了车里,不知怎么的有些心慌。 那辆车被灰暗的天空衬得更黑,他向远处望去,乌云渐渐聚集在城市上空,风不要钱似地刮着,花园里的树抖动着四肢,落叶铺了厚厚一层。 “要下暴雨了,别去。”崔文树对着空气呢喃着。他想起他唯一一次坐飞机的经历,简直比酷刑还恐怖。他害怕飞机,害怕高空,因此也不想崔靖山去冒险。 汽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远,崔靖山走了。 崔文树的心无法平静下来,再不能专心地做任何一件事。他脚步飞快地跑到花园里。 李叔以为崔文树又要砍树,于是拦住他,结果年轻人挣脱开他,执意冲进花园。 “别拦我李叔,我不砍树。” 崔文树说完,拿起树旁的扫帚,扫出一堆落叶,叠得像个土包。李叔在一旁看着,依旧把扫帚从崔文树手上拖走。 “少爷,这些都是王卫的工作,您何必来做呢?” “要下雨了,你看要下雨了。”崔文树指着头顶的天空,他怕得很,仿佛天快塌下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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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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