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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凯你……！”乔朔气结的微微发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瞪向小羽，一把抓过他的胳膊，“收拾不了他，还不收拾不了你，跟我回学校！” 童凯立马抓住小羽另一只手：“他是我的人，你说带走就走？” “放手！” 小羽被他们左右拉扯，实在受不了的包起眼泪：“好痛……乔老师，我错了，我跟你回去好不好，阿凯算了吧……” “你闭嘴！” 两个人异口同声喊道，愤怒中夹杂着尴尬，仿佛都这不知道这样的争执到底是在为谁。 “你放不放。” “不放，上次踢我那一脚还没算清楚呢！” “不用算了，我再送你一脚！” 说送就送，一点也不客气，虽然这一脚没上次的狠，但还是疼的童凯一时说不出话来，看着乔朔将小羽连拖带拽的拉走。 这天过后，童凯就发现乔朔其实是一个十分无情的人。 他很快就把小羽转去了别的音院上学。 不错，童凯承认，这也许对小羽的将来而言是个正确的选择，但他却觉得乔朔是在借题发挥，把自己对GAY的厌恶牵连到了小羽身上。 小羽来找他告别时，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让童凯看着也有些心疼 虽然这谈不上是什么爱情，但童凯的确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也有想过，为了他去找乔朔理论，但真要去时又迟疑了，不知是怕把小羽留下后，对这份感情自己无法负责，还是怕再和乔朔闹下去，两败俱伤。 所以小羽走后，童凯心情也不怎么好，他开始埋怨乔朔，埋怨自己，甚至埋怨起了庄铭…… “是不是你说的。” 童凯沉脸站在琴旁，对着正在弹琴的男生开门见山。
第13章 你比我要坚强 ===== Chapter 13 庄铭停下演奏，缓缓转过头来，看了他一阵：“什么。” 明知故问，童凯也不介意再说清楚些。 “小羽的事，是不是你告诉乔朔的。” 庄铭视线落回琴键上：“你们在琴行一点都不避讳，不是摆明要让全音院的人都知道么。” 对，他的语气是难听了些，但他怎能不气？ 他想不通那个小羽到底好在哪里？随便撒个娇就能让童凯演奏最不喜欢的乐曲，还教他弹琴，自己何时得到过这种待遇？ 这么多年他就在童凯眼皮底子下拼命努力，那个人又看到了几分？ 童凯颇觉刺耳，目光犀利：“所以你就顺水推舟告诉乔朔了？” “我没有！” “不是你会是谁？！” 自从他和小羽在一起，庄铭就对他各种不满，或是嫌扰了他练琴的清静，或是嫌脏了他贵眼，到底是触犯了他什么，童凯也不清楚。 总之，除了庄铭，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管这种闲事。 “你既然认定了是我，还有什么好问的。” 男生说完，又开始弹奏起来，基于负气故特别难听。 童凯克制一番，叹口气：“庄铭，我只想要句实话，是不是你。” “不是。” 回答得镇静自如，没有半分迟疑，童凯盯了那张脸半晌，才缓慢点了点头。 “好。” 撒谎。 童凯自觉告诉他，庄铭在撒谎。但没有没有证据，童凯也不想随便冤枉了他。 其实到底是谁说的，童凯根本不在意，就算是庄铭，也没什么，反正这种事迟早也会被发现。 童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质问庄铭。可能是因为对小羽的走还是心存愧疚，不能把乔朔怎么样，便只能来找他宣泄一番。 将新到的一批乐器拉到琴行，童凯停下车开始卸货，这次大型的乐器比较多，童凯吃力的从车上搬下来时，庄铭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乐器。 “我帮你。” “不用。” 童凯垂眼推开他，自顾自的将乐器搬进琴行，庄铭站在原地看他忙碌的身影，过了很久，才默默回到钢琴前继续练习。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一直这样，既没有矛盾，也没有吵架，只是比起原来而言更加泾渭分明了许多。 童凯承认这其中有小羽的原因，尽管不能肯定庄铭有没有撒谎，但童凯却因此而发现自己一直太不了解他了。 庄铭从小到大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有对他好的，也有不好的，并且都没有一个恰当的理由。 这种对一个人不断揣测的感觉，让童凯十分不舒服。 他想要的生活是简单纯粹的，实在不需要庄铭来徒增他的烦恼。 况且童凯也没对他做出任何过分出格的行为，保持点距离，划清楚界限，又未尝不好。 庄铭好歹是个聪明人，应该也会明白他即便刻意，但绝无恶意。 “怎么又弹错了，重来！” 在父亲严厉的吼声下，庄铭翻回谱子，从头演奏起来，曲到中途又出了错。 这是今晚上的第四次了。 童父勃然大怒：“你是怎么了，弹了一年的曲子还会错！还怎么考音院！给我专心点，弹不好今晚就别睡了！” “……” “愣着干什么！重来！” 娟姐也来拍拍他的背：“快好好练，别惹你爷爷生气。” 庄铭这才点点头又重头开始。 虽然不知道庄铭是怎么了，但不在状态也是人之常情，童凯觉得父亲实在没必要这样逼他。 童凯知道被逼的感觉有多难受，可眼前不关他的事还是别插嘴为妙，眼不见心不烦的来到琴行外和小羽打起电话。 两人现在还保持联系，像朋友一样偶尔闲聊天或是谈论音乐，小羽在那边的学校适应得还不错，现在也不敢出去浪了，每天都用心练琴，不过最近暗恋上了他们寝室一个钢铁直男，让童凯给他支招。 两人正嘻嘻哈哈的讨论着，就听见琴行里传来一声响亮的耳光，童凯一惊，急忙挂了电话跑进去，就见父亲愤怒得手抖的指着庄铭。 “你……你再说一遍！” 庄铭被打得半边脸通红了起来，他看了童凯一眼，低头道：“我不要考音院了。” 童凯瞪大了眼睛，震惊得张开嘴，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小子说什么，不要考音院？ 娟姐也吓坏了过来拉住他：“你这孩子到底怎么了！胡说些什么啊！” “我是认真的！”庄铭红着眼，“我不要弹琴了！也不要考音院！永远都不考了！” 庄铭决绝的说完，就冲出了门外。 童父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煞白的捂住胸口，整个人神色痛苦的摇摇欲坠。 “童叔！” “爸！” 两个人过去急忙扶住，找出药给童父服下，才得以稳住局面。 “娟姐，你照顾我爸，我找那小子算账去！” 童凯肚子里鬼火三丈高，跑到门外时早已不见了庄铭的身影，他四处找了一圈，才在一条小街上看见少年快步走远的背影。 童凯追过去就扣上他的肩：“你发生什么疯！把老爷子气成那样！” 庄铭充耳不闻，甩开他的手，继续走。 “站住！” “……” “叫你站住听见没有！” 童凯被他这态度直接激怒了，上去一把抓住庄铭的衣领，就将他甩在墙上压制住，庄铭被撞得发出一声痛吟。 “说，为什么不考音院。” “……” “问你话呢！为什么不考音院了！” 庄铭垂着脑袋，前额刘海的阴影下看不清一个完整的表情，只听他闷闷的发音：“觉得没意思。” “没意思？”童凯皱眉，“当初是谁说会弹得比我好？是谁发誓一定会考上音院？现在说没意思，你早他妈干嘛去了！” “对！这些是我说的！但……” 庄铭抬眼看他，那眼神中竟有着一抹哀凉。 “……但我发现一切都不需要了。” 童凯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全当他是压力太大在闹情绪，极力的克制住自己怒火。 “行，我知道你今天状态不好，你先跟我回去给老爷子道歉，大不了休息几天就是了，等你状态恢复了再练，走。” 庄铭站着不动，没说话，一味的摇了摇头。 妈的，和这小子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童凯过去拽住他就往回拖。 “我不去！”庄铭甩开他。 童凯错愕，他还从见过庄铭这般蛮横倔强的时候，几乎让他束手无策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童凯焦躁的抓起他衣服，“考音院有那么难吗，你学了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就差一步了！真打算这么放弃？你总得给我个像样的理由吧！” “那你呢。” “……” “你不是也放弃了么。” 童凯心中一窒，神色突然仓皇了起来，不由自主松开庄铭，视线来回的游移。 “我……我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能放弃，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当然不可以！我爸把他这辈子唯一的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他已经失望过一次了，你别再让他失望了行不行？” “既然不想让爷爷失望，那你又为什么要放弃！你明明——” “因为我做不到！我没用行了吧！” 童凯高吼着打断他，四周也突然安静了下来，庄铭神色困惑的看着他，微微张着嘴，好似说不出话来。 童凯用力摸了一把脸，重重叹了口气，点着头：“是我没用，我害怕了……” 呵，真是有够讽刺的。 什么天赋，什么才华，都是假的，他不过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外强中干的胆小鬼罢了。 庄铭难以置信地：“害怕，怎么会……” 是啊，所有的人都觉得不可能，再复杂再困难的曲子到了他手里就宛如神助，可以毫不费力的演奏。 考个区区音院算什么，只要他愿意所有国际大赛的桂冠都会是他的，童凯曾也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只可惜……他的无所畏惧，所向披靡是放纵和自由带来的，一旦没有了，他就原形毕露了。 童凯有些疲惫蹲下身子，想让自己轻松点，他点了一根烟，抬头望向庄铭，少年似乎还在等待他的回应。 虽然不想继续说下去，但看着庄铭的模样，又想起了父亲一生的遗憾。 “你知道吗，钢琴有200多根琴弦，为了发出人们喜欢的声音，那些琴弦每一根都要承受几十吨的张力，想象一下，几十吨……” 虽然在琴行呆了这么多年，但庄铭也不过是知道钢琴的每个音之所以有高低，是通过给琴弦施加不同张力所形成的，还从没了解到如此详细，他甚至想象不出那几十吨的具体概念，只凭感觉那一定很沉很重。 童凯呼出一口白雾：“所以，钢琴上那些听起来美妙悦耳的88个音，不是它们真正的声音，而是它们痛苦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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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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