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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想想，这样也挺好，他早对音乐也丧失了那份激情，经历过那么多变故之后，再回头看来，碌碌无为的人生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毕竟，每一个成功的人背后，总会付出太多的代价，就算庄铭也不例外。 童凯也是到了这里以后，才明白庄铭频发的晕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行。不是我要的感觉，重来。” 又是一个通宵过后的清晨，庄铭已经眼窝发青，但显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点了一根烟焦虑的吸了两口，听着乐队重来没几小节，就又叫了停。 “唐冬冬，你音院才毕业么，还抢节奏，再来一遍。” 冬冬蓬头垢面，快要崩溃了：“庄P啊，我的手都快骨折了，上一遍不就挺好的么，感觉不到位，就让混音老师修一下嘛。” 在场的人皆是闻之变色，都朝冬冬又摇头又摆手，乐队的鼓手凑到她耳边嘀咕了一句，冬冬顷刻张大了嘴。 “什么？禁止修音？！骗人的吧！” 抬眼就对上庄铭冷冽的视线，冬冬吓得顿时焉了下来，像是受了不小的打击，哭丧着脸：“那个……就算不能修音，也没必要一遍遍重头来嘛，哪里不好改哪里行不行……” “不行，”庄铭面容严肃，“音乐是有生命的，必须一次完成。” 童凯听见不住“咦”了一声，感觉这话十分耳熟，但记不起在哪里听过。 “呐，凯叔你也觉得很夸张的对吧。” 身旁同组的几个女生听见朝他看来，童凯只是仓促的笑笑。 “庄P最讨厌修音的，他以为A&Z的金曲都是修出来的么。” “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KY的新人，看来托他的福，今天又要加班了，我还约了男朋友看电影呢……” “和庄P一起工作不够你香吗，居然还想着谈恋爱。” “庄P当然香了，但就是太S了，我可扶不住。” “哈哈，庄P虐我们顶多用了十层力，虐他自己那可是一百二十分的力，又帅又认真的男人，能每天和他一起，我都开始爱上工作了~~”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庄铭似乎依旧很有女人缘，以前不过是长得好看而已，现在又身披成功光环，也难怪会成为众多女性的梦中情人。 不过就像她们说的，庄铭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录音的时候，他们这些工作人员还能轮班休息，但庄铭却好像不用睡觉似的持续高强度工作。 而且，作为首席音乐总监，庄铭对作品的要求也非常高，到这里后童凯听过一些A&Z往年发行的唱片，品质精良，不愧为是需要庄铭这样严格要求，一遍遍反复打磨才能制作出来的。 让童凯不由就想起了他小时候学琴时的那股玩命劲，如今不仅一点没变，反倒变本加厉了起来，这么搞下去，身体怎么可能吃得消。 看来，他还不到30岁就有如此成就，拼的不是运气，而是毅力。 直到傍晚时分，庄铭才宣布了收工，大家如获大赦，冬冬跑路得最积极，庄铭前脚才出棚，他后一秒就消失了，还有同组的几个也心慌的要下班，齐扑扑的拜托着童凯留下来收拾东西。 都是一群95后的小孩子，自然不比他这个中年大叔清闲，反正他回家也没事可做，童凯也就答应了下来。 “哟，怎么是你。” 童凯正清点着器材，回头就看见陆冲，同行的还有庄铭，两个人好像是路过这里，下意识就唤：“陆总，总监。” 庄铭看看他：“这里没外人，不用这样叫我们。” “……”童凯拘谨一笑。 扫视一圈后，庄铭说：“设备组人呢，这应该是他们的工作。” “我看这几天大家都累坏了，就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帮忙收拾一下。” 陆冲勾唇：“你这么卖力也没用，可别指望有加班补贴。” 童凯疑惑的看他，自己从没想过什么补贴。 庄铭说：“你什么时候结束，我正好也想回家，可以一起。” “回家？”陆冲皱眉，“不是说好了去我那里么。” “改天吧，我有些累。” “这也是能改的？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 陆冲脸色骤变，面对庄铭的爽约，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见两人僵持不下，童凯立即识相道：“那个……你们有事的话就先走，不用管我，我收拾完了自己回去就好。” “没事，我们走，剩下的明天会有人来做。” “这……” 被庄铭带着走出门时，童凯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冲，发现那目光充满了怒意，让他心里一阵发虚。 “你不去没关系吗，陆总他好像很生气子。” “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男人面不改色，口吻冷漠，童凯不禁觉得奇怪，却又不好再多问下去。 尽管今天庄铭罕见的没有加班，但他们回到家里时，时间也不算早了。 童凯放下东西就道：“我不知道你今天要回来，东西都洗好放柜子了，我马上去拿出来铺好。” “嗯。” “最近天气有点降温了，最好加一个薄的棉被，夜里觉得冷了可以用。” “……” “我是收到哪里去了，啊，在这里，”童凯说着从柜子里拿出棉被，回头发现庄铭面无表情的站在房间门口，正直勾勾的望着他，童凯愣了愣，“怎么了吗？” 庄铭淡漠的摇头：“我先去洗澡。” 望着他离去，童凯心里苦笑了一下，或许庄铭也在诧异他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吧。曾经的那个童凯，哪儿做得来这些生活琐事，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都是庄铭在替他收拾屋子，换洗床铺，最不要脸的时候连自己的臭袜子臭鞋都要扔给他去洗。 但进了监狱以后，这些就在一夜之间消失了，他不得不去学会一个人生活，不得不把自己变成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童凯。 “我的浴衣你是不是也收起来了。” 听见庄铭从浴室里传来的声音，童凯连忙应：“嗯，我怕落了灰，就收起来了，你稍等，我给你拿来。” 捧着浴衣敲了敲浴室的门，童凯打开一丝缝隙，将手伸进去：“庄铭，你的浴衣。” “麻烦帮我拿进来一下。” 童凯迟疑了下，还是“哦”了一声，打开门进去。 铺面而来的白色热气让人感觉闷湿，朦胧中庄铭正闭目坐在浴池里，水位及胸，但能够依稀感觉出在水下那副肌肉线条分明的身躯，竟比自己印象里的还要健硕几分，却又如同他整个人的气质一样，是沉稳而不喧杂的好身材。 童凯微微别过脑袋：“这个……放哪里。” “旁边就好。” 好似里面氧气不足，胸腔挤压得难受，庄铭听见动静的睁眼，那双沉静深邃的黑瞳瞟向他时，童凯莫名心跳漏了一拍，放下浴衣就匆匆离去。 大概是他真的太久没有看过男性的身体了，直到童凯洗澡时，脑子里都还回放着庄铭坐在浴缸里的模样，以至于都不敢太靠近那个浴缸。对于一个GAY来说，那自然是相当性感的画面，可谁都有资格为之心动神驰，但就是他不可以。 用接近冷水的温度冲刷着头顶，童凯咬紧唇忍耐寒意，却挥之不去发作的记忆。 真是该死！ 偏偏想起了那一件最最糟糕的往事。 但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发生了，他甚至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对庄铭做出那种事， 他愧对庄铭的实在太多了。 童凯，以前的你就是一个混蛋。
第19章 少一个字都不行 ======= Chapter 19 从浴室出来时，就看见庄铭正坐在客厅的钢琴前，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锻面睡衣，将那张清俊的面容衬托得更加白皙了几分，只是此刻竟有些失神的垂眼看着黑白琴键。 原本以为他是要准备弹琴，但见庄铭抬手起势了两三次，到了琴键上又都放了回来，眉头渐渐紧锁，也不知在想什么，似乎很是困扰的样子。 “阿嚏！” 一阵夜风从窗外吹来，童凯不住打了个喷嚏，男人听见动静转头向他看来。 童凯摸着鼻子，窘迫道：“对不起，打扰到你弹琴了。” “没有。”庄铭淡淡说。 “我……就是看你晚上好像没吃饭，想说冰箱里还有几个三明治，要不要也帮你热一个。” 庄铭看了他一会儿，才点头：“有劳了。” 童凯朝他微笑一下，感觉自从去了A&Z工作，庄铭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变化，虽然还是很冷淡，但相较于之前倒客气了些许。 从冰箱里取出两个三明治，童凯在微波炉打热好，端到男人跟前。 “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别嫌弃。” 庄铭看着三明治，表情诧异：“你做的？” 童凯笑得惭愧：“总要学着过日子才行，手艺自是不能和你比，凑合着填填肚子吧。” 男人也没再多说，拿起三明治吃了一口，童凯紧张地瞟他，好在庄铭并没有露出难以下咽之类的表情，依旧是一脸平静沉稳，让他暗地松了口气。 这些日子来，两人几乎没有共餐过，现在面面相对的吃东西，又没什么可攀谈的话题，难免气氛僵硬。尽管庄铭没有表现出不自在，慢条斯理的进食，但童凯却不住加快了速度，只想着赶快吃完回房。 正将要塞下最后一口时，突然感觉耳边传来一抹奇异的瘙痒，吓得他一个激灵，本能的闪躲开。 定睛看去，庄铭的手停在半空，童凯困惑的张开唇。 “什么时候开始的。”男人收回手说。 “诶？什么？” “白发。” “啊……”原来是这个，童凯仓促抛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边朝他笑道，“很多吗。” “嗯。” “是么，人老了不都会有么。” “以你的年纪，早了点。” 童凯还是笑，虽然他还不到四十岁，的确略微过早的出现了白发这种东西，但他经历过的种种，却足以让他未老先衰了，这些白发，或许从他入狱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有了。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童凯的脸耳就控制不住的烧热起来。 不过只是被碰了一下，但对他这种久未开荤的男人来说却是犹如电击一般，全身都不太对劲起来。 尽管知道这是生理反应，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可他还是觉得像是冒犯到了庄铭一样，为自己感到羞耻万分。 清晨来到公司，听见录音棚有音乐传出，童凯就知道庄铭他们昨天肯定又熬了一个通宵。 本来按照原有进度，这首单曲应该已经结束录制了，但好像是因为前两天出了变故，现在正加急赶工，具体怎么回事童凯也不清楚，因为他目前的岗位不是在棚里，而是在办公桌上的各种文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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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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