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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不会让你们见他。” 童凯收拾从录音棚出来时，庄铭正站在走廊窗旁接电话，听语气很是有些浮躁，他拿着手里的东西，也不敢贸然过去。 “……我没资格，你有？……如果你真为他好，就不该回来，”庄铭说着转身时看见童凯，怔了一下，很快对手机说，“总之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也不用再来找我。” 庄铭挂了手机走来，神色有几分警惕的看他：“你站在那里多久了。” “啊，就刚刚，”童凯笑了下，“不好意思，我没有要偷听，就是……想把这张专辑还给你。” 男人面容这才放松了几分，点点头，要接过专辑时，童凯却捏着不放手，庄铭疑惑的抬眼，却见他一脸苦态。 “我想问一下……这张专辑真的只有一张吗？” “嗯。” 童凯不住倒吸一口气，感觉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惶恐瞟他，吞吞吐吐地：“那个……需要跟你汇报一个事，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就是这张专辑它……可能已经报废了。” 闻言，庄铭一愣，仓惶地夺过专辑打开，看见上面触目惊心的划痕，整个人都僵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这个划痕，它不是我弄的，是那个机子，”童凯连忙从包里掏出来，“好、好像那天摔出故障了，我拿回去听到一半，它就疯转，然后……抱歉啊。” 庄铭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目光呆滞的盯着光盘，像是丢了魂一样。 “我后来听了一下，也……不算全报废，第一首还能放出来，而且我还认真写了分析，你看看？” “……” “庄铭？”见他还是没吭声，童凯有些慌了，小心地碰了碰他。 男人才似终于回过神，青白着面容，目光如刀子般锋利瞥来。 “你……！”刚伸手过去，童凯就吓得缩起脖子，庄铭动作顿了一下，焦躁的收回手，不停的瞪他，好几次眼看都要开口发作而来，却硬生生地克制住了，扶额深吸了一口气，才无奈地闭目叹息：“算了。” “呃？” “这也不是你的错，报废……就报废了。” 童凯几乎是大惊睁眼，看他干脆地将专辑合上，虽然沉着脸，但表情却像受了天大的打击似的。 “庄铭……” “你回去吧。” “可是这个——” “我叫你走。” 被他冷硬的口吻弄得一怔，童凯也不敢激怒他，只好顺从的点头，转身匆匆离去，走到尽头，还是难以自安，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见庄铭站在垃圾桶前，迟疑了半晌，终究还是一狠心，闭眼将专辑扔了进去。 童凯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感觉得出来这张专辑对庄铭来说应该很重要，本来已经做好了被痛打一顿的准备，但怎么也没想到连一句责骂都没有，反倒让自己更加愧疚不已了。 视线落在手里的CD机和耳机上，就一阵苦水涌上心头，你们倒是光荣下岗了，再不用“与你”共听无尽长夜，我呢？又被多憎恨了一分。 不过，好在这件事似乎并没有对庄铭的工作造成任何影响，经过一段时间大家熬更守夜的努力，这次新曲终于制作完成了。 一经上市，首发当日销量就破了三百万枚，这在唱片业已是非常厉害的成绩，所有参加了制作工作人员都拿到一份不错奖金。 说起来这还是童凯出狱后第一次拿到工资，想到终于可以不再用庄铭那张卡里的钱，他心里就像放下了一块石头。 但取得如此好的成绩，庄铭这个总监却显得并不高兴，也不知在为什么事犯愁，成天都眉头紧锁，阴郁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人不敢靠近。 “大新闻！庄P发飙了！和董事会的人吵起来了！” 一个刚从会议室里出来的女生跑过来就兴奋的爆料。 冬冬立马围过去：“真的假的，庄P那么闷的人，居然也会发飙？他不是向来用眼神杀人么。” “当然是真的，庄P一拍桌子就站起来开骂，董事会的人脸都气青了，还从没见庄P发这么大火。” 童凯听着颇觉震惊，忍不住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总监会这么生气。” “不是什么大事啊，就是讨论下次单曲经费安排的问题，大家意见不合也是常有的事，以前都没这样过。” “啪——！” 正说到这里，会议室里传来巨大的甩门声，大家都吓了一跳，转头就见庄铭阴冷着脸经过，陆冲很快也跟了出来拉住他。 “喂，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这么大火气！” “……”庄铭没说话，不给情面的挥开他的手。 陆冲皱眉：“行，我知道你在气什么，但这是公司，大家全都看着呢。” 庄铭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人，视线落在童凯脸上，停了两秒才移开。 “走，关于那件事，我们再谈一谈，我表哥他们这次回来，总归是没有恶意的。” 陆冲拍拍他的肩，庄铭也没再拒绝，两人一同进了办公室。 虽然庄铭说过，他和陆冲只是利益关系，但经童凯这么长时间观察下来，好像也不完全是这样，两个人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对于公司的业务也是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看起来十分有默契。 即便大家都说陆冲在商场上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从不会吃半分亏，但在与庄铭相处时，童凯发现他倒是处处迁就、屡屡退让为多。 看来，就算是利益往来，时间久了总归还是有一些情谊的，也难怪公司上下也只有陆冲能安抚住庄铭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有份文件需要庄铭签字，大家都不敢去，生怕被迁怒，推来推去，最后就落到了童凯身上，他一个大男人面对几个小姑娘也不好推辞，只有硬着头皮去敲门。 进到庄铭办公室时，满屋子的烟味，男人看见是他，怔了怔，摁灭了指间的香烟。 “怎么是你。” “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现在方便吗？” “拿过来吧。” 童凯将文件递过去，庄铭很快签完了文件，似乎之前怒气已经消了不少，只是从脸色看起来，心情依然不太好。 “还有事？”见他没走，庄铭问。 “嗯，是还有件事，”童凯本也踌躇着要不要说，但见男人态度还算温和，就点头说，“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吃个饭。” “吃饭？” “恩，就刚好领了工资，这段时间受你不少照顾，顺便也想为上次专辑的事道歉，所以……” “何必这么客气，”男人的表情好似不太想领情，但看了他一会儿，还是说，“地点和时间你定，到时候通知我就好。” 尽管庄铭对他的邀请有些敷衍应付的意思，但童凯却没有丝毫懈怠，好在距离下次单曲制作还有段时间，最近都能准时下班，他一连几天看了好几家餐馆，才选定了一家格调高雅，菜品精致的中餐馆，还特意要了包间，虽然这里消费贵是贵了点，但好歹也能体现出他的一些诚意。 和庄铭约定好的这天，童凯提前就到了餐馆，想着先去把菜点好，以免庄铭到时候跟他客气。 “这是什么破菜！难吃得要命！统统拿去给我换了！” 刚上到二楼就听见吵吵嚷嚷的，好几个服务员端着菜从包间里退出来，领头的似乎很慌张，也没看清楚路，就撞上了童凯，连连说着抱歉。 童凯摇摇头，表示没关系，看着那些菜连动都没动过，也不知是哪个达官贵人在这耍威风。 “这个粥看着还行，来，你吃一口好不好？” “我说了我没胃口。” 正要经过时，听到这冷傲的声线，童凯脚步猛地一停，好似连呼吸都忘记了。 “你这样下去怎么行，自从回来就没好好吃饭，人都瘦了一圈，是要心疼死我么，来，就一口。” “你烦不烦！我说了不吃就不吃！拿开！” “你和我发脾气干什么，该做的我们都做了，要怪就怪陆冲那小子，交给他这点事都办不好！” 真的是他们。 怎么会…… 一瞬间曾经那些往事呼啸而至，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动弹不能的冒着冷汗。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转头看见庄铭正面带疑惑看他，童凯猛地惊醒过来，垂着头快步掠过庄铭。 “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我们改天再吃吧。” “等一下，凯叔……” 他脑子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心里只想着快点离开，身后包间里突然安静下来，顷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几乎慌不择路的挣扎，但双腿却像陷入了流沙的漩涡，更加举步难行。 听见庄铭也突然吸了一口气：“是你们。” “童凯！” 他身子一僵，几乎绝望的闭上了眼， 即便还想要逃，可这个声音却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缓缓回头，一眼数年，看着那久违而又熟悉的面孔，视线眩晕了起来。 “乔朔……”
第21章 你也应该注意点分寸 === Chapter 22 原以为这顿饭只是一次恰逢时宜的顺便而已，谁料第二天到了饭点乔朔又来邀他出去，居高临下的模样，容不得人拒绝，童凯也只能奉陪。 不过，乔朔的心情貌似尚可，吃饭时童凯正襟危坐，乔朔倒没有不快，风度颇佳的从菜品口味聊到全球金融，虽都是些场面谈资，但也的确让童凯不觉间放松了下来。 回想起年轻时，两人每逢见面就是剑拔弩张的，只怕谁也不曾想过，人到中年的他们竟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 吃完饭后，乔朔说有一部新上映的电影想看，演的是英国皇后乐队故事片，对于皇后童凯很熟悉，以前在EGO时经常演奏他们的歌曲，也有些感兴趣，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也就答应了一起同看。 但他偏偏忘记了，皇后的主唱是个GAY，火热的情感戏为整部电影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看得童凯如坐针毡，忐忑不安，生怕乔朔发飙，一个耳光朝他打来。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散场时就不少人朝他们两个大男人投来奇异的视线，连童凯都觉得震惊乔朔居然能面不改色的看完整部电影。 可能是和江蒙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好像也改变了很多。 “如果Freddie的人生可以重新来过，你说他会不会选择普普通通的活一次？” 听乔朔谈论起皇后的主唱，童凯顿了顿才摇头：“不知道，可能会吧，但这世上就少了一个传奇。” “好笑，成为传奇难道一定要以疯狂作为前提么。” “天才和疯子本就界限模糊，才华和危险也是对等的，不管是糜烂还是低俗，正因为Freddie是这样的一个人，敢于挥霍真实的自己，才能对音乐有那样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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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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