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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铭，你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我想……去看看我爸。”
第60章 我来得不是时候？ = Chapter 61 冬日墓地，枝败叶落，白雾蒙蒙，倍显凄凉萧瑟。 穿过密密麻麻的白色墓碑，这个过程好漫长，途中童凯几度举步维艰，他以为自己重生了，有勇气面对了，可当停下时，眼前的画面还是让他快要窒息了。 父亲和母亲相邻长眠，看着墓碑上父亲的黑白照片，童凯的眼泪顷刻夺眶而出，双膝重跪在地。 记忆中父亲每一个模样，每一个神态都还那么鲜活，他怎么能够接受，那年自己离去，连句告别都没有，再见面时，父亲就变成了墓碑上几个冰冷的黑字。 “爸……”他颤抖着抚摸上墓碑，垂头掩面抽泣，“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爸……” 这是他第一次在父亲面前认错，为自己的大逆不孝，骄蛮任性而忏悔，为自己的肆意妄行，滔天罪孽而悔过。 他不停的磕头，可就算头破血流，肝脑涂地，又如何？一切都是迟来的苍白，父亲永远听不见，也看不见了。 庄铭将他紧紧抱住，擦着他额头的血，轻吻着他的伤，百般慰藉，童凯还是觉得全身好冷，心是冷的，血是凉的，就连庄铭的怀抱也犹如冰窖。 “我爸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庄铭摇头，身体不停细微颤抖，隔了片刻，才用不太自然地声线道，“太快了。” 童凯利刃穿胸，不敢去想象父亲离去的情景，再也无法开口细问下去，在庄铭怀里痛哭流泪，浸湿了男人一片胸襟。 抚今悼昔，浩然弥哀。 从墓地出来后，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尤其是庄铭，状态非常糟糕，整张脸毫无血色，神志恍惚，如病如疾，回程路上好几次都险些与其他车辆相撞。 童凯看他茶饭无心，心里也很不好受，庄铭对父亲的感情绝不轻于他，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想而知父亲的过世，对他造成了多么深痛的打击，扫墓望丧，犹如再伤了一次，让童凯为曾犯下的错，更加自责不已。 “爷爷——！” 一声凄厉的喊叫将童凯惊醒，看见身旁庄铭坐在床上，双目圆睁，大口喘息。 “怎么了，做恶梦了？” 他刚撑起身子，庄铭就惶怖扑上来将他抱住，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全身都是冷汗，哆嗦个不停。 “你梦见他了是不是，”童凯顺着男人的背脊安抚，“我也经常梦见，别怕，他是想你了……” 庄铭并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反是更加惊恐地颤粟起来。 “抱紧我……我好冷，你抱紧我……” 男人好似被吓得不轻，颤巍巍地央求，童凯用尽全力将他抱住，不断搓揉他冰凉的身体，却怎么也暖不起来，可怜得令人心疼。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心里一定恨死我了对不对，是我让你失去了他……” 不是的，不是他的错，是那年的一切都错了。 庄铭一味摇头，眼泪打落在他肩上：“我答应过爷爷，会照顾你一辈子。” 童凯无地自容，捧上他泪湿的脸：“你真的不怪了我吗？” “凯叔……别离开我，”庄铭像孩子般无助抽泣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离开我好不好……爷爷不在了，我妈也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了，凯叔……” 童凯已覆盖上他的唇，就像庄铭曾做的那样，帮他止住了哭泣。 这个本最该恨他怨他的人，却一次次的给他帮助和希望，如果没有庄铭陪在身边，童凯都不敢想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他怎么可能会离开他，又怎么还离得了他？ 两个相拥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在严寒的冬季成为了彼此唯一取暖的火苗，融化冰雪，解冻风霜，引岩浆热浪，填满了心里那一道最深的裂缝。 但再是激烈的回应，庄铭也知道童凯是骗他的。 这个人会走，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 新曲题材选定了，之后的制作也就水到渠成了，童凯手脚向来麻利，各类乐器也是样样精通，他负责艺术创作，庄铭担任商业指导，夫唱夫随，必出奇力，一个星期都嫌太多，仅用三天就完成了从编曲到录制的全部工作。 原本大家只知道童凯钢琴弹得出神入化，现在眼看他一个人可以吊打整个A&Z，可谓佩服得五体投地，在公司见着他就点头哈腰，连打个招呼都紧张得语无伦次，弄得童凯成天哭笑不得。 “大声一点。” 最后的审曲中，没听几小节，庄铭就发了话，一旁的工作人员急忙过去调试音量。 “再大声点。” 还要大声？童凯不解的看向他，感觉这声音已经很大了，负责调试的员工似也满腹疑虑，迟迟没有动作。 陆冲皱眉：“总监说大声点，没听到么？把音量放到最大！” 震天乐声从音响里传出时，童凯和在场人都忍不住捂住耳朵，耳膜刺痛的厉害，连脑袋都有些发懵，抬眼看去，只有庄铭和陆冲一脸淡定，全无异色。 这是搞什么啊…… 几分钟的时间，折磨得大家都像劫后余生，终于脱离苦海。 “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各方面的完成度都很高，”庄铭说着看向陆冲，“陆总觉得呢，有没有什么意见？” 陆冲笑道：“你都说好，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况且还是凯叔亲自操刀，当然是独具匠心，银河星曲势在必得。” 童凯道：“陆总过奖了。” “好了，既然大功告成，大家就各自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就由发行部和营销部接管，务必要赶上银河星曲的入围投选。” 陆冲交代完离去，临走时和童凯互看了一眼，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童凯也回笑。 待该走的人都走完，录音棚只剩下他和庄铭，男人还在敬职敬业的翻看乐稿，童凯在门口看了一圈，确定没人，把门锁上，转身就扑去将庄铭抱住。 “你刚才干什么啊，要那么大声音，耳朵好痛。” 庄铭吻着他耳朵：“不放大声点，又怎么能听清你有没有弹错？” “开玩笑，我怎么会弹错，你以为是冬冬么，也太小瞧人了。” “是么，”庄铭拿过乐谱，“那这个地方，为什么多了一个音。” “这……”童凯吃瘪，可恶，这么隐蔽都能被发现。 “不过，虽然错了，但错得还蛮好听。” “咦？” “是我的凯叔说的，错音不是忌讳，而是平淡旅途中另一种意外的风景。” 童凯勾唇：“要用音乐的风景还以世界生命。” 庄铭点头：“风景无限，生命不息，很点题。” 用力掰过男人的脑袋深深吻住，童凯心花怒放的，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庄铭，能够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小事，永远都是那么了解他相信他。 “对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童凯道。 “什么事？“ “这段时间我也想过了，觉得银河星曲还是你去拿比较好。” “我去？” 童凯点头：“嗯，你没看网上还在讨论我坐牢的事么，就像老总们说的，这是硬伤，不是那么容易用钱摆平的，何必冒这个风险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要想拿演唱会的分红，自然会想办法保你获奖。” “话是这么说没错，”童凯挠着脑门，“但是，你想想，如果你去拿奖，不仅胜算更大，也不用把这笔退出来，这不是名利双收么，而且有了这些钱，我们可以用来帮助福利院，甚至帮助更多的人，这样不好么？” “但这个曲子是你创作的，怎么能让我去——” “我的就是你的，你去拿奖也就等于是我拿。” 庄铭愁眉紧锁，思索了良久，还是摇头：“不行，这个奖必须是你，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少，更不会明白这对我意味着什么，我一定要让你的才华被全国看见，如果有机会，我还会让全世界都看见。”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稍微减轻一点罪孽。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童凯抱住他，“但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向来喜欢简单的生活，更不想成为大家议论的焦点，你就当再为我一次，去拿这个奖好不好？凯叔也想看你光芒万丈的样子，听话。” “可是……” “我想如果我爸还在，也希望看见是你站上领奖台的。” 庄铭猛地抬眼，又惶惶地垂下，不再说话了。 银河星曲的最终评选如期而至。 举行颁奖晚会这天，童凯没去现场，而是通过家中电视收看的，虽然早已知道了结果，但看着庄铭身穿华服，英俊笔挺的走上领奖台，手捧荣耀，光彩夺目，童凯也安耐不住兴奋地为他鼓掌。 万众瞩目下，庄铭发表的获奖感言，没有提到童凯的名字，但字里行间，一字一句都藏着他。 童凯听耳里，甜在心里，觉得庄铭之前说得没错，为自己所爱的人付出，也是一种幸福。 庄铭获奖后可谓如日中天，身价暴涨，尽管再不情愿，也得忙碌于各类媒体采访和酒会应酬，一连大半个月都往来外地，没怎么着家。 而这段时间童凯也没闲着，虽然当时为保庄铭拿奖，公司官方对外辟谣说他不是A&Z的员工，以此撇清了关系，舆论很快烟消云散，但在公司内部他暂时接手了庄铭的工作，负责音乐制作的相关事务。 “庄铭……等等……先进去……会有人看见……” 从机场接到庄铭回家，虽然每次分开也就三四天，但却相思难熬，还在电梯里两人就缠拥热吻，眼看就在自家门口，童凯掏出钥匙想要开门，被庄铭压在墙上吻得喘不过气来，几番找不到锁孔。 在这种事上庄铭就从没听过他的，总是霸道任性的索取，手也从衣服底下伸了进来，在这种随时都有人经过的地方，童凯心里又慌又急，开不了门，只能不停闪躲着，却被始料未及的摸住下体。 “庄铭！不行……” “谁让你不去拿奖的，害我都回不了家，”庄铭手中带着埋怨的抚弄，一口含上他的耳垂，“我想你都快想疯了。” 童凯全身酥软，保持着仅有的理智：“那你也得让我先开门……” 庄铭吻上他滚烫脸：“叫声老公，我就让你进去。” “噗嗤，”童凯忍不住笑出来，“你让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叫你老公，你不恶心？” “怎么会恶心，我做梦都想和你结婚，不是你老公是什么？快叫。” 童凯看着他就笑不停，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个我叫不出口，你不嫌恶心，我还要这张老脸。” “居然敢不听话，”庄铭搂紧他的腰，“你不叫，那就别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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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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