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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是个体格肥硕的美国男人,眨眼挤兑道:“难怪一下飞机就不见了你人,原来是迫不及待要见情人,还真一位优雅英俊的男士,你好,Leo,是Kavin的录音师。” 乔朔也微笑伸手相握:“William,幸会。” “你是个招人嫉妒的家伙,到底怎么把Kavin搞到手的?” 童凯道:“Leo,你这张嘴能不能消停些。” “我的上帝,你在让我闭嘴吗?这当然没问题,如果也有人给我个热吻,谁还有功夫说话,我的嘴可没你忙。” Leo表情夸张,引来众笑,童凯懒得再理这话痨,被乔朔揽过肩道:“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个回答满意吗?” “哇哦~青梅竹马?!真是太令人感动了!”Leo笑道,“我想Eric这辈子是没希望了,可怜的家伙。” “Leo。”童凯沉声。 “OK,抱歉,算我多嘴,William,你是知道Kavin有多迷人对不对?可得把他看牢点,”Leo拍了拍童凯的肩,“那咱们明天棚里见。” “听见没,让我看紧你,那个Eric是谁?”乔朔挑眉问。 “一个会唱歌的Yankee。” “啧,进步挺大啊,我很欣赏你用这个词。” “还不是你教的。” 乔朔笑了起来。 当初还担心以童凯的年纪,突然移居国外,语言这关会很难过,但实际上并未遇见太大困难,好像只要是他想学的东西,就没有学不会的,到现在不仅可以流畅对话,连骂人的词都会了一箩筐,但就是发音欠了些火候。 回程的路上,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景,虽是异国他乡,但三年的朝夕相处下来,也为结束旅程的童凯带来了一丝归属感,疲劳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 乔朔总归不放心他脖子上的伤,又带他去了医院详细检查,确定无碍后,将伤口重新包扎处理好,这才去踏踏实实吃了顿晚饭。 童凯饿得像个难民,一口气就吃了三块牛排,他们此次去的都是一些非常原始的部落,卫生条件差,文明极度落后,唯恐感染上疟疾,也不敢吃当地的东西,每天就靠着压缩饼干和些罐头维持着,早已饥肠辘辘,恨不得能吞下整头牛。 “……还有这个部落,也是又穷又惨,你看这群小孩儿多可怜,一个个瘦得皮包骨,扎心死了人。呐,就都这样了,连饭都吃不饱,但只要一听见音乐,我去,男女老少全都能手舞足蹈起来,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那节奏感简直好到不像话,你说奇不奇怪……” 吃饱喝足了,童凯的精神恢复了不少,回到家里就拿出手机里的照片,迫不及待讲起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乔朔就一直带着笑意看他,仿佛这个人脸上生动的表情比任何奇闻异事都还要有趣。 若换作三年前,他都无法想象童凯能有今天的样子,因为来之不易,所以格外弥足珍贵,舍不得打断,也舍不得眨眼。 “……然后这只狮子居然就躺在了车子前面,我们都吓傻了,也不敢动,还好它睡醒后就自己走了……你看这只小犀牛是不是很可爱,追着Leo跑,差点把他的屁股捅烂,可笑死我了……这鹤也稀罕,全身羽毛都是蓝色的,漂不漂亮?还有这群狒狒,说出来你都不信……” 童凯讲完了原始部落,又开始讲各种动物,足足两三个小时,真是一刻都没停下,乔朔苦笑起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动物,说这么久嗓子不累么,先喝点水。” 这才意识到自己兴奋得有些过头了,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接过递来的杯子喝起来。 他以前对动物的确没有特别的感觉,怎么会变成这样,童凯也不清楚。大或是触碰过人心,便开始喜欢上了兽,简单,纯粹,善恶一眼便知。 “抱歉,只顾着自己在这儿说个不停,还以为你也会觉得有趣。” “我当然觉得很有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喜欢听,只不过……”乔朔凑近他,“你真打算跟我讲一夜的猴子猩猩?分开了这么久,就没别的想跟我说?” 童凯抬眼看向他,乔朔有着一双标准的桃花眼,尽管因为年龄的关系,眼周已有了细纹,但形态总归是漂亮的,被他这么深情款款的注视着,童凯总会感到有些无所适从,垂下视线,没说话。 “今晚能不能让我住你这儿?” 听得出乔朔的弦外之音,童凯沉默了片刻,不太自然的笑了一下:“你明天不用授课?” “学校早都放假了,”乔朔抚上他的脸,压低嗓音,“可以吗,我好想你……” 被温柔吻上时,童凯的身子僵了僵,也只能说是没有拒绝,每次在乔朔缠绵的辗转下,他大多都是顺应着接受,几乎不曾有过明确的反馈。 “那我当你答应了。” “等、等下,”童凯按住掀起衣服的手,匆忙站起身,“你先让我洗个澡,一身脏得很,可能还有跳蚤。” 乔朔勾唇:“跳蚤?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让我来找找看。” 童凯根本来不及闪避,就被乔朔扑压在墙面,再次落下的吻变了味道,满是情欲的气息在口齿间激荡冲撞,虽然乔朔已极力克制抚摸的力度,但由于太久没经历性事,童凯的呼吸还是变得絮乱,体温也随之升高,很快起了生理反应。 被脱掉上衣时,那显露出的纹身令人惊目,几乎覆盖了童凯一大半的前胸后背,图案是只展翅的猛鹰,鹰眼凶悍,尖爪利喙,击地腾飞。 蛇的天敌很少,除了更加凶残的同类,也只有鹰才能降服,毒性再强的蛇也无法伤及分毫。 那个时候,这条失去了同伴的蛇,没日没夜的折磨他,不咬他的腹,开始咬他的心,童凯痛得实在受不了,也要“杀”了它,但被乔朔发现,抢了他手里的刀。 最后,纹了这只鹰盖住了蛇,犹如镇魔,终于不再痛了。 这三年来,乔朔对他可谓尽心尽力。 他们刚到英国时,童凯的状态非常不好,甚至比在国内时还要糟,无情无心,行尸走肉,乔朔就干脆停了职,用了一年的时间带着他游遍了整个欧洲。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去了莫扎特,贝多芬,李斯特,德彪西……很多音乐家的故乡,看见了音乐悠久的历史,感受到了世界的丰富多彩,那些曾被他埋葬的七情六欲,才渐渐重见天日,蜕变成了另一种形态在他身上存留。 毕竟,生命是宝贵的,是父母留给他唯一恒久不变的东西,应该得到起码的珍惜,可以用来报答,或者报复,但不该用来报废,甚至报销。 所谓爱到尽头,恨极而悟,大概正是如此吧。 童凯是感激乔朔的。 乔朔的感情,他也明白,但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童凯都没有接受,或是过不了父亲那个砍儿,或是越不过自己心里那个坑,从欧洲回到英国后,童凯就搬了出来独自生活,也是直到半年前,他们才真正在一起。 乔朔说他需要一个机会,童凯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因为他真的尝试过太多的办法,运动,工作,学习,暴饮暴食,酗烟酗酒……努力不让自己有精力去想,可一旦停下,照样会毒发。 原来,忘记一个人,竟比恨还要痛。 亦如那个纹身,撕不掉,便只能盖过去。 童凯也曾想过接触别的男性,却怎么也做不到,他已经丧失了爱的能力,也只有和乔朔,即便不能算“爱”,但至少有“情”,是他攀草求生的唯一稻草。 乔朔的确是味良药,对他很温柔,也很尊重,从来不会勉强他做任何事,更不会要求他的回应,就连在床上也很克制,做什么都总会征求他的同意,考虑他的感受,从没有出现过激烈到失控的情况,所以他们之间实际发生过的次数很少。 拘谨的性爱,安静,矜持,短暂,聊胜于无。 童凯甚至都在想,乔朔会不会和他有相同的感觉,除了射精那一刻,整个过程根本没有享受可言。 欲望得到释放后的男人在床上睡得很熟,偶尔泄露两句梦呓,夜里气温下降,童凯替他拉好薄毯,轻叹了一口气,起身下了床。 来到浴室,看着镜子中的那张脸,与三年前判若两人,没有了萎靡憔悴,双眸明澈,两颊饱满,那头原本花白的头发染成了深褐色,被晒黑的皮肤模糊掉了他脸上的皱纹,加上那副因为锻炼而强健的身体,就算没有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但也绝不显丝毫老态了。 只是,方才那些生动的笑容褪去,魔法尽失,此刻出现的表情,不是平静,而是哀凉,一如既往的哀凉。 纵声大笑其实很容易,但要真的快乐,很难。 良药有效,但终究是苦的。
第70章 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对不对? = Chapter 71 洗完澡,童凯没有回卧室,而是来到了书房,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有人在身边,睡不安稳。 打开行李箱取出存储采样的几个硬盘,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带上耳机。 这次去非洲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好在成果丰硕,采录到了大量非洲原始音乐的素材。 又拿过一个硬盘导入时,“啪嗒”掉落一物,是两片树皮,内里刻有图腾,童凯愣了一下,弯腰拾起,想起了脖子上的伤。 他们从肯尼亚返程时途经了一个叫“Kuhami”的村子,意为“彩虹村”,坐落在一片草原的尽头,周围有泉林环绕,自然资源丰富,村民们也生活得十分惬意舒适,童凯很喜欢那里。 在村子背后的树林中有一颗神树,据当地长老说,用神树的树皮刻上图纹,随身携带,可以驱邪避凶,永保平安,树皮须是取于高处,这样会离神明更近。 童凯找到了那颗大树,爬到了很高的地方,极目眺望那茫茫草原,天地万物尽收眼底,觉得这画面好熟悉,就像曾听说过一样,突然不想离去了。 他的脖子实际上就是在那时被刮伤的。 失神地看着手里粗糙的树皮,童凯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谎,更不知道,这树皮一片留给自己,而另一片又会是给谁的…… 用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终于将这些素材整理分类好,紧接着就开始创作,每当这种时候,童凯几乎是没日没夜的耗在书房里,不开手机,不出门,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是的,现在音乐成为了他的工作,不可能随心所欲,所以面临的问题会很多,流行趋势,市场反响,传播力,艺术内涵……这些都需要落实到创作中去平衡。 熬夜也变成他的工作常态,才渐渐发现,这竟不是平庸带来的,而是雅俗共赏真的困难,时间真的不够用。 讨论完制作出来的DEMO,录音棚里的人陆续离去,童凯还在收拾着东西,一个笔挺的身影来到他身旁。 “实在太精彩了,这真是首令人震撼的歌曲,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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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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