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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凯是真的在努力，哪怕不能排除有表演的成分，但对他来说也前进了一步。 如果还有什么差强人意的地方，大概也只有做爱这一件事。 童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分明一切都比之前更好，但身体却唱着反调，不管如何调动都缺乏反应，仿如白天各种任务已耗尽了他全部精力，再没余力来应对这种需要激情的事。 乔朔并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只是吻着他温柔安慰，但乔朔越是百般包容，童凯反倒觉得惭愧，好几次都想用嘴来帮他解决，却被乔朔拒绝了，一个人进了浴室，然后传出哗哗的流水声。 童凯很讨厌这样的自己，给自己打了很低的分。 “你要不要搬过来一起住？” 两个人游了泳上岸，童凯冷不防说出这句时，乔朔还正擦着头发，动作一僵，浴巾下露出的那张脸，额前发丝滴着水，微张着唇，愣愣的望着他。 童凯当然知道这么说很唐突，但快日落了，他们明天就要回去了，他想再努力一下，怕一回去，就没了勇气。 “我、我才交付了一年的房租，虽然房子没你的大，地段也不好，但交通还算方便，周围也有超市，差不多一公里，开车走路都可以，就可能离你的学校比较远……对了，琴，我的书房还有空间，你可以把钢琴也搬来，”他有些紧张，像个语无伦次的推销商，磕磕绊绊的说了一会儿，还是叹了口气，看向乔朔，“你……愿意吗？” 他以为乔朔会很乐意答应下来，但气氛却沉默了片刻，才见乔朔嘴角拉出一抹淡淡的弧度，走过来用毛巾擦着他一脸的水，或是汗。 乔朔柔声道：“你不用这样勉强自己，你没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能接受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也很知足，谢谢你，原谅了我。” 这三年来，他们都闭口不提曾经的人，曾经的事，但该讨的债他已经讨完了，讨得几乎让他粉身碎骨，再追究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原谅乔朔，何尝不是放过自己，毕竟，爱自己也是很吃力的。 童凯摇头：“其实我也没有勉强，真的，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在一起了，这也是迟早的事，况且你已经给了我足够的时间。” “你就真的准备好了吗，要把自己的一半分给我？空间，时间，情感，生活……”乔朔挑眉，“还有钱。” 童凯笑了出来：“不是吧，连钱都要？乔老师，你赚得比我多。” “那我也要，”乔朔扑过来将他搂住，“以前找你买琴的时候，可坑过我不少，尤其是那架施坦威，划卡的时候还偷偷多按了个零。” “呵，想起来了，谁叫你让我输密码的，无商不奸没听过么。” “我只是想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的生日……”乔朔眼圈有些红了，把他抱得更紧，“我好想回到小时候，随便哪一天，几分钟就好，让我把什么都告诉你……对不起，童凯，对不起……” “乔朔……”童凯不知道乔朔为何又要道歉，轻捧上他的脸，“回去就把银行卡全都交你给，密码也都改成你生日。” 乔朔笑得苦涩：“那你的本子呢，写完了吗？” 童凯点头：“嗯，最后一次了，搬过来吧。” 两人相拥在夕阳下，触碰的肌肤晒得有些烫手。 乔朔知道那个本子的存在，童凯并不觉得惊讶，他们对彼此的了解或许早已超越了恋人，童凯瞒不过乔朔的眼睛，同样的，乔朔也瞒不过他，其实这三年对谁都不容易，因为他们都在学习着如何“忘记”。 “嗨，亲爱的，你们看起来可真是恩爱！”一个红发女生打断了他们的拥抱，“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甜蜜，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们，那边有一场情侣接吻比赛，还有不错的奖品，欢迎来参加！” 面对女生热情的邀请，两个人互看了一眼，都有些难为情，但童凯还是拉起了乔朔的手：“走，去看看有什么奖品。” 来到比赛地点，已聚集了好几对情侣，有异性的，也有同性的，场面堪称热闹，童凯一眼看中了头奖的那对镂花情侣戒，纹样典雅，做工也算精美，感觉带在乔朔手上一定会很好看，于是也兴起的报名参加了。 乔朔被他这举动弄得手足无措，傻傻的推上了场，与童凯面对面站着，一声哨响，其他情侣已相拥而吻，他们还在对视着彼此，三秒之内不吻，就是弃权，三年之内，还不放下，也等同弃权了。 三，二，一。 童凯吻了上去，乔朔的身体竟瑟缩了一下，童凯并不松口，拉近他，抱紧他，是认真的在唇舌间游走辗转，认真的在将眼前出现的幻象挤出去，直到乔朔好似回过神来，捧起他的头激烈反馈起来，仿如这才算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接吻。 身旁的情侣一对对接连败落，就像溃败的是那些不堪一击的时光。 对手只剩最后一个了，周围的人都开始起哄拍手，欣赏着两对情侣的热吻，想看看到底花落谁家。 届时，突然一阵铃音大作，在缠绵的氛围下倍显刺耳，乔朔没管兜里的那支喧嚣的手机，仍旧专心的回应着童凯的吻，他们谁都不想放弃，因为胜利的意义又何止一个小小比赛而已。 无人接听，铃声停了两秒，又再次响了起来，仿佛更加尖锐急促，听得乔朔神经刺痛，忍无可忍，松口拉开童凯，咒骂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沉脸皱起了眉。 乔朔走到了一旁接电话，肢体动作很大，太远，形同哑剧，童凯回过头时，看见那对戒指已带在了别人手上。 的确非常好看。 度假回来后，乔朔的工作也变得有些忙，授课，演出，发表论文……他演奏拉赫玛尼诺夫的乐曲颇有成就，前段日子又被邀请到俄罗斯参加相关的学术讲座，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所以搬迁的事也就暂时搁置了下来。 童凯也没有催他，刚好趁这段时间多做些准备，完结了手里的项目后，童凯没再接工作，开始收拾起了屋子，毕竟一个单身男人独自生活，家里总归不太好看的，遇见闭关创作的时候，更是凌乱的可怕，如今就快要多一个人了，任何地方都需要分出一半来。 乔朔喜欢干净整洁，所以童凯打扫得特别仔细，倒也不觉得麻烦，甚至还有点期待，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或许只有住在一起，组成一个全新的生活，一切才会真的好起来吧。 整理着书桌上的乐稿，看见那个被覆盖的本子时，童凯手一停，心跳还是变缓了许多，取出那枚树皮，将本子拿在手里翻了一阵，也只是翻，没有看，正不知如何处置，乔朔就弹来了视频通话。 接通后出现的是一片碧绿的湖水，倒影着蓝天白云，色彩鲜亮，油浸浸的，美得就像一副油画。 “这是贝加尔湖，喜欢吗？” “嗯，比英国的湖漂亮多了。” “那下次我们一起来，”乔朔露出脸，“你怎么脸上脏兮兮的，在干什么？” “给你收拾屋子，迎接你大驾啊，折腾了好几天，正倒垃圾呢……” 童凯说着，顺手将本子扔进了垃圾桶，走到窗边，继续和乔朔聊起来。 “……你呢？什么时候回来，我昨天可去把银行卡密码都改了，发现你生日快到了，之前赶得回来么？” “喂，改密码才想起我生日么，那不改呢？是不是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呵，不改我也记得，你6岁生日那年我还送过你一大缸的蟑螂，怎么忘得了。” “不准提这个！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人说笑间，童凯望向窗外飘落的银杏树叶，觉得这个冬天应该不会那么冷了。 原本按照乔朔的行程，在他生日之前是可以回英国的，但回程当天突然接到乔朔电话，说是临时有变，要推迟一些时日，赶不回来和童凯一起过生日了。 童凯当时很早就来了机场，得到这个消息自是失落，但乔朔的情绪听起来更加沮丧，他也不好表露出来，只得安慰了几句，就匆匆挂上了电话。 其实这几年来，虽然他记得乔朔的生日，但从没为他庆祝过，好像自从十八岁开始，对这天就莫名的疏远了起来，但现在不同了，他们的关系不一样了，童凯是真心想陪他过生日，想当一个合格的恋人。 来到乔朔学校，打听到了他在俄罗斯所居住的酒店，童凯没有犹豫，在乔朔生日前一天他就坐上了前往俄罗斯的班机，想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他，为他送上生日零点的第一份祝福。 由于飞机严重晚点，童凯几经辗转达到乔朔所在的城市时已经入夜了，加之人生地不熟的，折腾了好些时间才买到了一个满意的生日蛋糕。 好在来到酒店时，距离凌晨还有半个小时。 按下门铃，无人响应，童凯问过前台，知道他在里面，又按了门铃。 “您好，客房服务。” 童凯用英文说着，这才听见里面传来动静，他笑着提起手里的蛋糕。 “HappyBirth……” 话音未完，看着眼前出现的人，童凯收了声，笑容僵在嘴边。 他以为自己敲错门了，来开门的并不是乔朔，但这个同是黑发黄肤的男人却让童凯觉得有些眼熟，脑子混乱起来，一时间记不起这人在哪里见过。 “江蒙，是谁啊？” 乔朔说着从卫生间里出来，看见他时面容失色，瞪大了眼。 童凯这才认出这个几乎半张脸毁容的男人。 “童凯，好久不见。”
第72章 弱水替沧海 === Chapter 73 江蒙的左脸上有着一片巴掌大的烧伤延至颈部，形态可怖，而另一侧脸变化也很大，肤色暗沉，眼角垂垮，老了太多，再没了当年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此刻见童凯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似也才意识到脸上的伤，连忙摸出口罩带上，声线局促：“抱歉，吓到你了。” 童凯其实并没有被吓到，只是有些意外，为别人庆生，收到“惊喜”的人却是自己，不知该说什么，缓缓点着头，转身快步离去。 他想起来了，江蒙和乔朔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很奇妙的缘分，所以十八岁以后，他才再没参与过乔朔生日，因为江蒙出现了，总会为这天精心准备，从此不缺陪伴和祝福，他们理应共度这时光的不是么？ “童凯！”走到酒店门口时，被追在身后的乔朔拉住，“童凯，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着眼前那神色慌张的面容，总觉得似曾相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会经历同样的事，甚至连台词都是一样的。 “江蒙……他什么时候来的。”童凯垂眼问。 “就昨天，不对，前天晚上，”乔朔又急又乱，“童凯，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因为工作没能回去，然后他就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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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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