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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就是你不管我,这不是还有呢!”秦轲耸耸肩,他又将耳机挂上,转头冲一旁的秦晟眨眨眼,调笑道,“哥,你不会不理我吧……” “秦轲,我跟你讲,你别打什么算盘,再这样下去,你休想拿到秦氏哪怕一分钱!”秦延闻怒气冲冲地拍案离开。 秦晟没有说话,他眉宇间满是无奈,只是叹了口气:“小轲,你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秦轲弯了眉眼,他转回了头,彻底无视了这个问题。这有什么好回答的呢,又有什么必要回答? 他的手机收件箱里,那封来自“石林”的简讯,依旧静静地躺着,正如鲜艳的奶油蛋糕上出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霉点。 它一直在散发恶臭,却被甜腻的水果香味掩盖,于是悄无声息地扩大、变质,最终走向腐坏。 可谁都不知道,因为明面上的蛋糕依旧完好如初。 最终,秦轲被送回了南城,他来到另一个地方,继续放纵自己无止境地下坠。 等待落地,等待一切摧毁。 * 秦轲轻轻地将头抵在了沈南昭的额前,他看上去累极了,但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没入云端的气球,他越升越高,直至在星河中汇成一个小点。 “南昭,你知道吗,当年为了筹钱,我们把老宅卖了。当我看见我哥给那架钢琴蒙上防尘罩时,他牵着我慢慢地走出房间,然后转头看着它就哭了。”秦轲扯了扯嘴角,“我当时不懂,为什么他那么难过。后来我知道了,因为那是他妈妈留给他的。” “等我们有钱了,买回了老宅。可是里面已经没有了,那架琴因为太破旧,早就被扔了。” 秦轲眼眶红了,但依旧挂着笑,他没有说的是,他曾见过父亲与兄长起争执,是为了江城的开发案……也就在那日,秦晟曾提到过这架琴。 “你究竟想要什么?”争吵已近尾声,秦延闻的声音满是疲惫,他揉着眉心道,“这个计划太激进了,小晟,你想要的太多,就越容易失去。” “如果你问我想要什么……”那时的秦晟非常冷静,他似乎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是客观指出了一个不可争辩的事实,“我只想要我的琴,可是你把它弄丢了。 他告诉秦延闻:“你因为石家,把我的琴弄丢了。” 秦延闻哑口无言,而秦轲只是默默地听着,直到秦晟将话说后,转身见到了自己,他脸上略过一丝极浅极淡的无措与歉意,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走了。 那是秦晟第一次提起他的琴,也是最后一次。 但秦轲却知道,这是他们之间永远绕不掉、解不开的死结。 因为那架钢琴,再没有人提起的钢琴,秦轲永远活在愧疚之中。他永远不敢跟秦晟争任何东西。 “我真的很厌恶我自己,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那个女人、没有我,他们是不是会过得更好。” “我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好像走在冰面上,明知道会有陷阱在前面等着,可我只能战战兢兢地往前走。” “南昭,我好像只有烂在这里,才能对得起他们。” 沈南昭终于知道,为什么秦轲没办法将这一切告诉他的家长。因为他们永远只会宽慰他,都是一家人,过往应该既往不咎—— 对错已经说不清了,好像谁都没有错,又好像从头到尾都是错。 没有人会怪秦轲,哪怕是秦晟。 他对秦轲很好,可越好,秦轲就越无法接受自己。 “秦轲。”沈南昭睁开了眼,他眶边依旧湿润,但神情却坚定,像是寒冬里覆雪的松枝,尽管被压弯了枝头,却依旧□□,“外婆她很喜欢你,她希望你能过得好,也希望我能过得好。” “你可以不和他们说,但是可以和我说,如果你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他摩挲着秦轲的眼尾,动作轻柔,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如果你觉得亏欠了谁,那就还清他,然后坦坦荡荡地站在他的面前。”沈南昭注视着他,一字一句也在说给自己听,“如果你愧疚,就更不应该放纵自己,你不可以软弱,更不能怯弱。” “你应当比谁都努力,成为他们的守护者。” 那一刻,秦轲突然知道了,面前的沈南昭永远不会输。 因为不认输的人,就不可能输。 呯啷……他依稀听见了什么碎裂的声音。 无形束缚他的透明囚笼彻底在阳光下化为粉芥,它碎成了玻璃碴、碎成了星点、碎成了瞬间融化的细碎冰碴。 世上最恰到好处的巧合无非是——向下的秦轲遇上了向上的沈南昭。只是无意的一暼,他向那人伸出手,却也将自己带出深渊。 “你会陪着我吗?”秦轲问。 “会的。”那人说。
第63章 诱拐修狗,黑心卖家 后来的秦轲只觉得沈南昭是这世界上最大的骗子,他明明答应了会陪自己一辈子,可后来却又将他狠狠抛在身后。 五年来,秦轲每次都会梦到过往,在老外婆过世后,他征得家里同意,将孤零零的猫崽揣进口袋,拎回了自己的家,他们同吃同住,头悬梁锥刺骨奋斗数月,成功取得了录取通知书。 沈南昭的数学能力就是一个bug,他是南城的单科第一;至于秦轲的拿手英语,这科的高分段可就海了去了,显得他的分数好像也没那么突出。 本来他想约好去一所大学,可沈南昭态度坚定地拒绝了。 沈南昭手段独到,他先是顺毛撸,说很期待和秦轲一所大学,还不等小狗得意洋洋地翘起尾巴,又话锋一转说每所大学的优势学科都不同,不能单纯将未来让步给个人情绪。 “秦轲,我不会迁就你,也不需要你为我妥协。”沈南昭的语气温和,但态度却格外坚定。 小狗的耳朵耷拉下去,他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最终,沈南昭只告诉了他目标大学的大概区域,秦小狗觉得凭借自己灵敏的嗅觉,他有把握能心有灵犀地与那人选到同一个学校—— 当然,此处需要排除他半夜爬阳台,偷偷去翻那人报考指南上的笔记。 于是那日夕阳下,他们收到了录取结果,虽然不在同一所学校的,但都在江城,相距也不过半小时的车程。 还行! 对此,秦轲表示比较满意,他故作矜持地将沈南昭约上了楼顶天台,据说那是最安静文艺的赏夕阳地点。 他打算在这里同沈南昭促膝长谈,然后从这只兔子嘴里套出他最近态度异常的原因——没错,最近他明显感觉自己失宠了。 不仅早安晚安没有了,就连他俩喝一杯牛奶的两根吸管也没有了! 怎么回事,他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秦轲无来由一顿烦闷,他憋着满腹怨言,苦兮兮地屈腿坐在水泥矮墩上,他将嫌疑对象从脑海里一一排查:是那个天天“南昭长南昭短”的小胖?还是一直瞅他不顺眼的凌飞? 他越想越可疑,眸光逐渐幽深,甚至暗暗磨起了牙。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还不等他规划好“冷宫翻盘”策略,沈南昭就推开了年久失修的铁门。 吱呀——令人牙酸的铁锈摩擦音响起瞬间,秦轲果断敛去了脸上异样,谁家好小狗没有两幅面孔呢?他飞速扭头,霎时带着灿烂的笑,眉眼弯弯,一副乖顺的模样。 “南昭,快来快来!”他热情招呼着,回头指了指天边火红的晚霞,像是燃起了燎原烈焰,炽热中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今天夕阳特别美!”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又潦草地拨了一把,多亏那张脸撑着了,不然一定就是炸毛小狗。 沈南昭慢慢踱步过来,他的腿非常好看,高挑优雅,阴影与日光交错,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在黑白琴键上弹奏着。 不知为何,秦轲觉得今天的沈南昭格外不一样,他身上披着金灿灿的阳光,连发丝都在发光,像是中世纪油画里华丽加冕的君王。 而且他的眼神…… 秦轲无法形容那种眼神,就像是在审视猎物,先是打量、判断最后成功捕获。 可他是什么猎物吗?秦小狗歪歪脑袋,他有些紧张地喉头滚动,但身体却非常坚定地固守领地。 “今天夕阳确实很美,所以月色也很美。”沈南昭笑道,“秦轲,你知道那个非常经典的说法吗?夏目漱石翻译的‘今晚月色真美’。” 这是个传开了的说法,本该隐晦的暧昧,顺着故事的广为传播,恰如月夜下波光粼粼的朦胧湖面,骤然暴露在阳光炙烤下,成为了枯竭皲裂的洼地。 秦轲觉得沈南昭不太对劲,像是喝了假酒一样,但莫名晕晕乎乎的却是他,于是他点了点头,还傻不愣登地回复:“知道啊,我喜欢你。” “答对了。”沈南昭弯了眉眼。 什么意思……秦轲的思维还没转过弯,随即就感觉自己的衣领被揪住。 一切似乎就发生在眨眼间,他的唇上覆上了湿润柔软的触感,橙香萦绕鼻腔,没入唇齿,濡湿的水色蔓延开来,他满心满眼被那人占据。 那是一次小心翼翼又孤注一掷的试探。 不知为何,呆滞小狗在大脑宕机的瞬间,连呼吸都停滞住了的时刻,他甚至还瞪圆了眼睛,莫名其妙地默数着那人纤长的睫毛。 一根、两根、三根…… 他真好看。 等等,我在干嘛! 反应过来的瞬间,秦轲的灵魂霎时扭曲成咆哮的土拨鼠,捂着腮帮子一个劲儿地尖叫。他猛地往后一靠,满眼是猝不及防的慌张,无措和羞赧,偏偏没有一丝想象中的排斥。 “你、你!”他语无伦次。 “秦轲,我可以追你吗。” 秦轲结结巴巴地讲不出话,他捂住唇,瞪圆了眼,耳根红透得像是熟柿子。 他压抑住狂跳的心脏,呆呆地点点头。 沈南昭见他一副被轻薄的傻样子,笑意更真挚了几分,他继续给圈养的小狗下套:“那我追到了吗?” 秦轲再次愣愣点头。 随即他反应了好一会儿,耳根的红晕渐渐弥漫到了颊侧,眼神开始飘忽不定,犹犹豫豫忸忸怩怩地嘟囔了一句。 “嗯?”沈南昭没有听清,他从鼻腔发出了轻声的疑问。 秦轲左瞅瞅右看看,最后垂着眼,微微拔高声音。 “既然追到了,能不能……” 他紧张地揪着衣角,眼一闭心一横地挤出了最后几个字:“能不能再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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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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