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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女友的眼神一直落在空了的包装盒上,他拍拍肩宽慰道:“这么喜欢吗?等我闯出名头了,天天换不重样的给你!” 刘菲讪讪收回了遗憾的目光,她安慰自己:他是为我好。 可她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那块蛋糕,上面覆盖着剔透的蓝莓果酱,还摆着一小颗蓝莓,奶油入口即化,丝毫没有腻人的香精味。 事后,她在上班时还刻意寻找了那款蛋糕,可便利店的橱窗里没有,想来她工作的地方除了速食面包外,也不会有那样精致的点心…… 直到某一日,她无意中路过了一家连锁甜品店,一切困惑终于得到答案,只见简简单单的一小块,上面标价甚至要比她弟弟过生日时,家里人买的十二寸大蛋糕还要贵。 那一刻,刘菲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为何,在淡淡的忧愁后,一种莫名的烈焰在她的胸膛骤然燃烧,像是在灰烬里潜藏了一个冬季的火种,遇上了枯柴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衣侧的手紧捏成拳,似乎绵长的奶油味再度充斥在口腔里,那种美妙的滋味几乎让她眩晕——这是头一遭,她尝到了一个昂贵的礼物。 它那么精致娇小,却比弟弟的大蛋糕还要贵,比那个她根本尝不到一口的生日专享,还要高档那么多。 在那个瞬间,来自陌生邻居的友好问候给予了她第一次超越别人的骄傲资本。那么多年里,她被家里教育驯化,不能也不敢与自己的弟弟比较,可看到蛋糕标价的瞬间,她却感觉到了一种无名的窃喜。 她甚至站得比家里的宝贝疙瘩还要高了。 如果我再努力点,是不是能靠自己过上这种生活呢? 一个疑问始终盘桓在她的脑海中,但她向谁都没有提过,只是默默地将它咽了回去,就像是咽下了一个等待萌芽的种子。 哪怕再多暗潮涌动,生活的重担终是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肩上,似乎就像楼道一样,往上一看,一眼望不到头。 刘菲不再思考,连轴转的工作几乎要把她压垮了,手机里是房东转来的水电欠费信息,她木然地继续往上走着,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般捅开了门锁。 扑面而来是浓郁的泡面气味,这种离谱的食物只有在被食用的瞬间才是香的,香精气味钻入鼻腔,几乎要将她本来就昏沉的大脑搅碎。 刘菲有些反胃,她抿着唇,脸色有些不好,却依旧一言不发,将塑料袋放在了茶几上。 今天的黄毛格外反常,他满脸堆笑地挤了过来,一双吊三角眼里是诡异的兴奋:“小菲,你猜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惊喜!” “……”刘菲看着男友讨好的模样,他的门牙上还塞着小片的葱,胃里依旧翻江倒海,但心情却略微平复下来。 她兴致不是太高,却夸张捧场道:“哇,是什么呢?快给我看看。” 黄毛洋洋自得地从身后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上面用廉价粉色花纸包装着,用彩带扎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这是?”刘菲接过礼物,在男友期待的目光中小心撕开了包装。 里面是一支口红,塑料的外壳上还印着盗版的大牌logo。 “喜欢吧!”黄毛一副神气模样,他叉着腰,指指点点道,“这不是上次我们逛街,你想买的那支吗?”他说的正是他们之前路过十元店,刘菲让老板拧开看了下颜色的口红。 最后还是出于省钱的要求,刘菲在老板不满的目光中,放下了那支三十元的化妆品。 刘菲似乎格外感动,她微微红了眼眶,摸着礼物盒哽咽道:“不是不让你乱花钱了吗?你偷偷藏私房钱啊……” “给老婆买礼物怎么能说乱花钱呢?”黄毛一把揽过女友,他霸气一挥手,“以后要多少咱们买多少!” “对了,还有呢!”黄毛又神神秘秘地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红票子和几张零钱,一把塞进刘菲手心,“一共两百块,给你买礼物花了二十八,剩下的都在这里了,你收好。” 刘菲攥着钱,她有些发懵,紧张道:“你哪来的钱啊?不是说接单就几块吗?” “都是靠我自己赚的!喏,还不是楼上的冤大头……”黄毛用眼神示意道,“昨天晚上他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等会儿会回来,让我在他到家五分钟后,去楼下拉电闸。” “这是他给我的停电补贴。”黄毛挑挑眉,一脸不怀好意地贼笑道,“小菲,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不?” 刘菲也学着他的模样,凑前小声道:“什么?” 黄毛轻蔑道:“他把钱转我了,那我不得办好事啊——所以我特意守在咱家门口听动静,就听见那人带了个男的回来!” 他满脸恶劣的笑意:“啧啧啧,我就说他看起来那么有钱,偏偏会和我们挤这种地方,感情是做这种生意的啊……” 刘菲心里发闷,她皱眉道:“你别乱说,说不定是同事朋友什么的呢?” “谁会邀同事朋友来这种烂房子啊?”黄毛也就是过个嘴瘾,见诋毁未果,他也懒得继续掰扯,便往头上戴着耳麦,站起身走向电脑桌前。 他一边走还一边不满嘟囔道:“嘁,行为这么怪,反正也有他的联系方式,等我摸清楚了再要上一笔。” “哎,你别……”刘菲有些焦急地起身,见男友早已开了电脑对她置之不理,只能颓然地坐了回去,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廉价的礼物盒。不知为何,看着手中的口红,她本该高兴的,可如今却提不起嘴角,反而有一种莫名阴影笼罩在了她的身上。 她抬头,看着男友踩在电竞椅上满嘴喷脏的背影,那个精致的小蛋糕突然浮现在她的眼前,在她的幻想中,它被一只肮脏的脚碾入了泥淖中。 等她顺着脚往上看,出现在面前的,正是男友那张狰狞贪婪的脸。 刘菲咽了口唾沫,她又垂下头,看着手里的口红,没再吭声,但眼神却由恍惚变得坚定。 那时的她并不会想到,这个小小的临时起意,竟会成为改变她未来的契机。 * 而远在星辽湾的沈南昭自然不会知道,有人已经惦记上他了,现在更重要的是—— “秦轲,可以给我准备一套衣服吗?” 还是沈南昭闲着无聊,他趿拉着毛绒拖鞋,好奇地打量着住所,慢慢晃荡到了洗衣房。 只见自己的西装被不懂收拾的某人囫囵塞进了洗衣机,等洗烘一条龙出来,它们就成了皱巴巴的抹布,无法上身了。 沈南昭驻足片刻,转身走向餐厅。 只见秦轲正眉开眼笑地摆着盘子,他乐颠颠地将酸奶橙汁摆到了餐台上,又歪头打量片刻,小心翼翼地将吐司调整了方向:“快快快!来吃早餐了,尝尝我的手艺!” 沈南昭落座后,他第一时间尝了一口,弯着眉眼道:“很不错。”他放下了酸奶杯,再次提醒道,“可以给我准备一套衣服吗?感觉今天穿那套的话,估计不方便……” 他的话说得非常委婉,但秦轲自然听得懂里面的未尽之意——昨天沈南昭的那套衣服经过这样的暴力清洗后,何止是今天都用不了,怕是以后都穿不出去。 但秦轲只是抿唇笑了起来,他猛咬了一口吐司,乖巧点头:“好的,等会儿我给你拿一套试试。” 拿一套试试?他已经备好了? 闻言,沈南昭抬眸看他,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无法掌握的失控感——这种危机感在他餐后见到秦轲从衣帽间捧出了全套的衬衫、西裤、配件时,攀升至顶峰。 他只知道秦轲在家里备了合身的同款睡衣,却不知道从正装到休闲服,他的尺码早已被那人塞了满满当当的一间衣帽间。 在秦轲拿着东西出来时,沈南昭正清洗着杯子,他假装冷静地将视线从沙发那边挪开,故意不去看那人放置衣物的动作,自顾自用纸巾擦拭着手里水渍。 谁知就和课堂上老师点名一样,他越是低头刻意不对上视线,就越容易被捕获。 等到秦轲将全套的衣物放在了沙发一侧,便起身过来,径直搂着沈南昭的腰,黏黏糊糊地开始咬耳朵:“我拿出来了,你先试试,不合适我再去定。” 他呼吸的热气喷洒在沈南昭的颈侧,像是海妖塞壬的呓语,沈南昭被悄无声息地拐.带,可离得越近,他的心跳就越乱,像是明知道有野兽正埋伏在前方,贪婪地露出了獠牙。 “等、等等。”沈南昭脚步微顿,他竭力想要调整自己紊乱的呼吸,推搡着那人的臂膀,“今天不换了。”没听到那人的回答,他甚至不敢直视秦轲,只轻声道,“今天不能再换了。” 这句话的含义太过隐晦,只听见秦轲轻笑一声,随即一股大力传来,他将沈南昭牢牢禁锢在料理台前。 秦轲扶着那人劲瘦的腰身,任由他的胳膊环上自己的脖颈。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视线像是轻柔的羽毛扫过沈南昭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了他的唇上。 那人的唇色别样红润,上面还残留着细微的痕迹,像是被葡萄酒润过一般。秦轲微微眯眼,那是他的“杰作”——他似乎满意地笑了,便俯身安抚般地用唇碰了碰。 像是舔舐猎物的伤口。 “不换衣服,亲一下总可以吧。”秦轲用指腹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终于还是退让了一步。 他安静地看着沈南昭,见着那人垂眸权衡利弊,正准备再下一剂猛药,不料身后一紧,他的后颈被按住。 沈南昭径直迎了上来,他用行动回答了方才的问题——可以。 而猎物示弱的姿态,彻底俘获了猖狂的肉食动物,节节攀升的暧昧气氛,几乎要使断电的烤箱继续升温。 却不料,下一刻,刺耳的铃声打破了闷热的寂静。 秦轲的手机就随意放在料理台上,他不耐烦地皱眉,径直环住沈南昭,随即探手过去,视线微微一扫,嘴角边的笑便冷了几度。 “喂……”秦轲将头轻靠在了那人的肩上,侧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沈南昭的墨发,语气里满是被打扰的敷衍,“舅舅,有事吗?” 他的语调慵懒,带着不可言说的沙哑,石林作为万花丛中过的货色,他一听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瞬间像是吃了苍蝇一般,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哈哈小轲,忙着呢。”他打着哈哈,硬着头皮道,“是这样的,这不是难得周末吗?不知道晚上有没有空出来吃个饭呢……”他使出了杀手锏,放缓语气道:“你妈妈很想见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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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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