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浑浑噩噩的沈南昭没有思考的能力了,他见那人再次俯身上来,眼里闪过一丝恐慌。 一个小时后,他终于体会到了秦轲话的意思,神情已然涣散,崩溃地推搡着那人的肩膀。 “滚、滚出去!”一滴汗珠在推搡中骤然摇落,在泛红的肌肤上砸碎成四分五裂。 秦轲的眼里满是侵.吞,他凑上前,吻着汗湿的鬓角,彬彬有礼地安慰着:“没事的,不怕。” “出去!”沈南昭的眼尾晕开红色,他用尽全力也没法挣脱,像是在岸边脱水的鱼,鳍一张一合,汗涔涔地挣扎着。 而身上的人依旧不为所动,秦轲的目光包容又温和,甚至还柔声鼓励着:“没关系。” 随着一声濒临崩溃的喘.息,沈南昭的身体抽.搐般弹动一下,随即眼中骤然失去了焦点,他神情恍惚地感受着湿意,眨眨眼,一滴泪便无意识地滚入发际。 秦轲低头看了一眼,他轻笑一声,体贴地吻了吻沈南昭的眼角,喟叹道:“真棒啊,南南。” * 江城的雨下到了深夜,次日清晨,第一缕晨曦破开云端,径直洒入室内,像是巨大的全景投影。 沈南昭的长睫轻颤,他缓缓睁开了眼,看着挑高的陌生天花板,思绪像是揉碎了的镜子残渣,被一块块地拼凑出了破碎的时间线。 他眨了眨眼,动作迟滞地撑起了身子,却丝毫没有被全景落地窗外的磅礴景色吸引,视线反倒径直落在了身边的置物柜上,随即目标明确地探手过去。 沈南昭只拉开了抽屉瞥了一眼,随即又逃避似的飞快掩上。不知为何,下一刻,他近乎脱力地躺回床上,像是吊着的一口气被抽离,茫然地看着上方的虚无。 哪怕昨夜太过混乱,他的记忆也没有出错——他依稀记得,秦轲在房间里早已准备了东西,而且毫无疑问都是开封了的。 方才他再度确认了这点,此时只觉得无比难过,哪怕想要质问什么,却惊觉自己并没有任何资格。 是他先选择离开的,秦轲从没有向他承诺过什么,哪怕回来了,那人早有了其他的爱人,他又有什么权利去质疑呢?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了身上,似乎带上无机质的寒意,有些刺眼。沈南昭用手臂挡住了眼前,他抿着唇,显得有些脆弱。 但脆弱背后,却是比玻璃更为通透的锋利。 他无需质疑,需要做的,就是把那人抢回来。 不择手段地抢回来。 现在只是第一步……沈南昭似乎明确了方向,或者说,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原定计划不偏不倚地前进。 他放下手,决定继续投身于“战场”之中,便撩起被子准备下床。而等他看清身上大一号的藏蓝睡袍时,有片刻的怔愣,随后他神情自然地将敞开的领口往里掩了掩,遮住了或轻或重的痕迹。 坐在床边整理好着装后,沈南昭一本正经地起身,可严肃的表情却在下一刻被彻底摧毁。 只见他腿一软,踉跄地摔到了床边。 卧室细微的响动像是启动了什么开关,只见敏锐的大狗像是旋风般从外面冲了进来,他穿着恰好合身的同款纯黑睡袍,手里还端着半杯牛奶。 见着沈南昭摔坐在地上,单手扶着床,似乎摔懵了,满眼是难以置信的茫然,秦轲心里一软,他随手将牛奶搁下,急匆匆地冲了过去,将人搂到床上,半跪半蹲地守在他面前,有些担忧。 “南南,怎么样了?”秦轲有些焦灼,他用手掌捂住沈南昭的腰,“是不是这里难受?” 哪里难受……沈南昭感受了一下,随即诡异地沉默片刻,开始转移话题:“你去哪儿了?”刚一开口,他又发现自己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在砂纸上打磨一样,模糊又干涩。 秦轲小心地凑上来,他一直在帮忙揉着沈南昭酸痛的肌肉,闻言他眨眨眼,老实交代:“我睡不着,就去整理房间了,你放心,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他说着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根开始泛红,撑着沈南昭的两侧又黏黏糊糊地凑前,想要索要早安的亲吻。 沈南昭不吃这套,他已经完全清醒,又变成了冷静自持的商业精英,一把捏住了小狗的腮帮子,眯眼询问道:“昨天一共几次?” “……”秦小狗似乎有些心虚,他左顾右盼,眼神飘忽不定,“四、四次。” 沈南昭狐疑道:“四次?我怎么记得是五……”话音未落,他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愕然瞪大了眼睛,满脸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他气得浑身发颤,几乎是从齿间挤出的问句,“秦轲,你是属狗的吗!” 疯了!只有狗才这样圈地盘! 记忆逐一回笼,他又想起了这人偷摸哄着他喝水的恶劣行为,顿时更加火上浇油。 秦轲也意识到大事不妙,他起个大早战战兢兢地打扫战场,就是希望赶紧清理罪证,好蒙混过关,谁知道沈南昭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有印象…… 他竖起飞机耳,着急忙慌地往前一扑,结结巴巴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都清理干净了!”秦轲用鼻尖讨好地蹭着沈南昭的脸颊,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去,像是纷飞落下的雪片,他絮絮叨叨着,“昨晚我就清理了的,幸亏做了干湿分离……” 沈南昭被按倒了,他气得想踹人,只一个劲儿地避开凑过来的大狗脑袋,冷笑道:“干湿分离?什么意思……” 昨晚清理他是有点印象,洗手间摇晃的镜面和眩目的灯光,像是在记忆的酒杯里猛然灌入了冰块,被溅到稀碎。 但什么叫干湿分离,他还真想听这人嘴里能解释出个什么玩意儿。 闻言,秦轲愣愣抬头,他眼里满是矜持的笑意,尾巴也高高翘起:“一看你昨晚就没认真听,我设计的时候特意没留客房,做了两间主卧,弄脏了一间,还有一间备用——这就是‘干湿分离’啊。” 你还挺得意!沈南昭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猛地一推,却不料动作幅度加大,反而将自己的衣襟扯得大开。 眼见着面前的人眼神变得幽深,似有暗潮翻涌,他霎时黑了脸,猛地一拉,将领口死死攥紧,厉声指挥道:“去找件合身的来!” “哦。”秦轲依依不舍地扯回了粘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些气馁,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却迟迟没有动弹。 “还有……”沈南昭有些难以启齿,他撇开脸,小声道,“裤子也要。” “都是新的,我没用过。”秦小狗火速自证清白。 沈南昭耳根都红透了,他恨铁不成钢地磨磨牙,“我知道……都是你的码数,不合适。”他艰难地说完了。 秦轲爱死他这种模样了,他忍俊不禁,吧唧又是偷亲了一口,然后在沈南昭杀人的目光中一跃而下,径直去衣帽间取衣服。 没到一分钟,甚至还不等沈南昭耳廓红晕褪去,就见着那人屁颠颠地捧着新睡袍回来了。 “那么快?”沈南昭撑起身子,满眼狐疑。 他只是想让秦轲帮他定一套合身的送过来,谁知道他转身就去衣帽间轻车熟路地捻过来了,就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秦轲心一惊,他大脑飞速运作:“呃……” 还没等他想好什么说辞,只见沈南昭的视线在他手里的藏蓝色绸缎睡袍和自己身上穿的转了一圈,随即皮笑肉不笑道:“挺有心的,还是同款呢。” 秦轲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他挪了过去,轻轻扯了扯沈南昭的衣袖,赔笑道:“南昭,你穿这个好看。” “所以你昨晚怎么不换这件呢?”沈南昭慢悠悠地用食指挑起了崭新的合身衣物,歪头笑道。 “非得给我换一件大的是吗?” 犯错小狗大气都不敢喘,他捧着衣服坐在跟前,瞪着浑圆的眸子,满脸写满了“听不懂哦”“我只是个无辜小狗什么都不知道”。 沈南昭亲切地揉了揉他的毛茸茸脑袋,随即手指捏了捏那人发烫的耳廓,然后在秦轲眯眼享受的目光中,狠狠一用劲儿—— “嗷!”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下次还敢吗?” “不不不,不敢了!” …… 但有些小狗表面老实,他坏心眼多着呢! 不就是差点耳朵被揪掉吗?这次他道歉,下次还要来!
第66章 身体力行,事后交锋 刘菲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她高中肄业后就跟着青梅竹马的男友来江城“闯一闯”,男人嘴上吹出了花,说什么赚到了钱就回家结婚——但他俩年纪不大、学历不够,面试处处碰壁,她只能先找一份便利店的夜班工作,男友则是窝在出租屋里,天天敲着键盘说自己在搞什么“互联网新兴产业”。 虽然每次刘菲看他电脑上永远是游戏界面,但男友那边陆陆续续也有小额资金入账,勉强能补贴生活,在询问未果还挨骂后,她也怯懦地不再开口。 现在到了月中,想着兜里所剩无几的生活费,刘菲上楼的脚步更加迟滞了。 她拎着从便利店带回来的临期面包,塑料袋硌在掌心,却像是一根勒在脖子上的尼龙绳。 它渐渐收紧,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刘菲站在楼梯口停顿片刻,她看着空中飞舞的灰尘,思绪不由拉远,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电视里说哪个城市有沙尘暴袭来。 她不理解城市怎么会有沙尘暴,可如今,那些黄沙飞舞着、涌动着、肆虐着……最后就在这个狭小的楼道里沉淀下来,几乎成为了埋葬她的一抔土。 她突然神经质地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这栋楼里住户一共两户,一户是他们,还有一户就是那个人了,而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离家了吧。 刘菲对他们楼上的邻居有十足的好奇,因为那个人在第一天搬来时,就对他们展现了十足的善意。虽然当时她的男友表现非常恶劣,就像一条野狗在自己的荒地上撒尿标记了,潜意识里会觉得这该是他的主场——男友称其为雄性生物天生的领地意识。 但那个长相出众、气质不凡的男人却没有对他们的失礼表现不虞,他非常客气地送了他们见面礼,两盒小块的精致蛋糕。 刘菲只吃了一口,蛋糕就被嘴上嫌弃的男友吞了个一干二净……黄毛似乎忘记了,方才狗叫着要扔掉来路不明的蛋糕的人也是他,他一抹嘴角奶油,咂咂嘴道:“小菲,这种人一看就不安好心,你别吃,指不定有毒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1 首页 上一页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