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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互不干涉。”他放下了杯子。 * “组长,我们的方案又被否了!”周雅踩着细高跟笃笃地转进了项目一组办公室,她一把将方案摔在桌上,一双美目里几乎要喷火。 张宇天正收完了游戏的最后一个金币,他撩起眼皮一瞥,又慢吞吞地关了屏幕:“咱们的石总监又作妖了?” 闻言,周雅冷笑一声:“呵,八成那家撬开了他的嘴,灌了不少马尿,明明已经否了的供应商,就跟诈尸一样蹦出来了……老娘真想给他们这群玩意儿都活埋了,方案又要重做!” 她吐糟的正是TG最近空降的项目总监——石林,明明是个草包货色,非得打肿脸充胖子,来的第一天就将他的“小秦总亲舅”身份宣扬到人尽皆知。 幸亏TG卫生做得好,不然怕是路过的耗子都得被他揪着耳朵唠叨一通,届时整个江城的下水道都能回荡着一个声音——我那好外甥啊,真孝顺。 真是孝你个tomato!舅舅这个身份是什么丹书铁券免死金牌吗?大清早就亡了! 张宇天叹口气,他撑着脑袋:“你说小秦总是怎么想的呢?从石头缝里蹦出个亲舅,硬塞到了管理层位置。” 周雅翻了白眼,她附和道:“是啊,以前还能找叶总商量下,这回儿好了,咱们公司都快成家庭作坊了,叶总都没有话语权。” 张宇天撇撇嘴,他随手翻了翻被打回来的方案:“你就换个顺序,然后按照石大总监的意思,把那家加到备选的供应商名单里吧。” “这能行吗?”周雅怀疑道,那老东西收了好处,能那么轻易糊弄过去吗? 张宇天耸耸肩:“你放心,我会去找小秦总说说的——最近的项目能让的都让吧,都是些小鱼小虾,给点好处钓着他就行。马上就是新知的项目了,那个才不能出现一点问题。” “那个方案绝对不能外传……”张宇天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唇前,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如果在确定之前被泄露了,那我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我知道。”周雅警惕地压低了声音。 新知是他们好不容易抢到的资源,作为新兴科技企业的龙头,他们策划推出自己的二代智联产品,要求就是内容绝对保密、营销足够亮眼。 为了争取这个资源,TG过五关斩六将,几乎是下了军令状,条件几乎到严苛——违约代价更是十倍百倍计算。可以说,他们几乎将半个TG都压在了这个方案上。 成王败寇,周雅懂得这个道理。 要是之前的TG,他们不用担心,可现在空降的石林成了最大的变数——在小项目上,他都和嗅着肉骨头的狗一样流哈喇子,新知的项目上,不少竞争对手虎视眈眈着,恨不得将TG拆吞入腹,若是他们的石总监经不起诱惑,那可真就是功亏一篑了! 见着周雅满脸凝重地走远了,张宇天往后一靠,他长叹一口气,正点亮屏幕,想找老大好好唠唠,转念一想,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怪了,小沈应该是在开会吧。张宇天嘟嘟囔囔地按断了。 与此同时,沈南昭正揣着关机的手机端坐在茶桌前,张宇天没问出的话正从另外的人嘴里说出。 “秦轲最近怎么了?”秦晟将热茶浇在瓷杯上,热水淅淅沥沥地飞溅着。 沈南昭抬眸看了面前人一眼:“什么?” “他最近有点奇怪。”秦晟解释道,“他昨天来了集团,找我问些事情,不知道有没有和你说。” 沈南昭沉默垂眸,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但秦晟根据他的表现已经猜到了一切,继续道:“沈南昭,我之前跟你说过,如果以后有人用更大的代价诱惑你,你没有拒绝的话,秦轲会崩溃的,他没办法再承受任何背叛了。” “可是昨天有人和我说,我在背叛他,你觉得呢。”秦晟动作微顿,他还是将茶水满上了,随后坐直身子,看上去像是在谈判桌上无往不利的主人。 沈南昭道:“秦总,他的确比你想象中更脆弱,可也要比你想象中的坚强。如果这些年,您让他去做过心理咨询的话……” “什么?”秦晟微微眯眼,“心理咨询,你说秦轲?” 沈南昭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了数,他本就想旁敲侧击探听情况,现在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原来这些年里,从来没有一个人发现过秦轲的不对劲。 他们总是只用一个“坏脾气”潦草概括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他勾着嘴角,就像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是的,如果您带着他做了心理咨询,你就会发现他有多勇敢。” 以至于勇敢到如此痛苦。 闻言,秦晟一时语塞,他看起来颇为不悦:“不要开这种玩笑……” 沈南昭突然觉得无力极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轻飘飘地没有着力点,于是所有的话霎时哽在喉头,他突然笑了起来。 “他很好。” 秦晟却察觉到了他未尽之语里的端倪,对亲人的关心还是占据了理智上风,他迟疑道:“你究竟什么意思?秦轲怎么了……” 沈南昭见无法避开这个话题,便将内容一笔带过,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只是石家的事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他一直没走出来。” “最近石家又来闹了,他的状态不太好。” 见秦晟若有所思,眉头越拧越紧,沈南昭补充道:“这几天他整个人都很焦躁,所以我打算带他去做个心理咨询。” “我以为他会原谅他们,会希望再有个完整的家。”秦晟长吟道,他坐直了身子,“我会安排好咨询,只是怕秦轲不愿意,到时候……” “秦总,您不用麻烦,我会处理好。”沈南昭及时打断道,他迟疑片刻,还是认真地告诉秦晟,“如果您插手这件事,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 秦晟看起来没有那么忧虑了,他客气颔首:“有什么你就和我联系。” 从秦氏集团出来后,沈南昭觉得有些悲哀—— 八岁的秦轲被留在了那个机场,可却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懂事地没有呼救,只是孤零零地困在了梦魇里,身上紧紧束缚着名为亲情的枷锁,在爱恨交织中,他再也没法走出来。 沈南昭看懂了他的苦难,他走进了秦轲的噩梦,陪他一起坐在冰冷的机场,等待着一场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解脱。 他眼睁睁看着秦轲从八岁困到了十八岁,也许在那人的二十八岁,三十八岁……终其一生,他都没法走出那座用钢筋水泥搭建的巨大堡垒。 他又回忆起了自己昨天与秦轲的对话…… “秦总不会怪你。”他宽慰道。 “我知道,他不会怪我,但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秦轲凑在他的耳边轻笑道,“他本来就该恨我的,只是因为我姓秦,因为我身体里流着一半秦家的血液,因为我被亲生母亲像垃圾一样扔掉了,所以他没办法恨我。” “如果我过得好,他能理所当然讨厌我;可我比他还可怜的时候,他又能恨谁呢?” “南昭,你知道吗——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希望自己消失,或者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可是遇见你以后,我就后悔了。” 沈南昭静静地听着他诉说,他半跪坐在床上,双臂将那人拥在自己的怀里,那是一个保护者的姿态。 他的喉头上下滚动,声音哽咽却温和:“为什么?” “因为我担心我不在,就没有人拉你一把。”秦轲笑了笑,他垂眸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扣在那人的指间,两人十指交错紧握着,“想到如果我不在,你还可能会受人欺负,那群人会排挤你,也许你会一直挣扎着往上爬,可他们会一遍遍把你拖下去,我就很难过。” “所以我只能容忍我自己的存在。南南,你会因为我快乐吗?” 沈南昭胡乱薅了一把小狗的头发,他的心脏像是被针扎着,细细密密的隐痛传来——怎么会有人用“容忍”来定义自己的存在。 “当然会。”他眼眶微湿,听见自己笃定道,“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因为我快乐。” “你知道为什么我哥一直不同意吗?他一直怕我后悔……”秦轲慢慢凑上去,他的唇亲昵地贴着沈南昭的脸颊,一点点地蹭着,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白狗,哼哼唧唧地讨要爱意。 “为什么?” “因为他想他的妈妈了,所以他怕我和石家闹掰了,有一天想起我的妈妈,我就会后悔。” “你会想她吗?” 沈南昭见着那人的眼神变得渺远,里面的情绪明明灭灭,倏忽来了一阵风吹灭了其中最后的光芒。 只见秦轲沉默许久,笑着说:“不知道,但只要我哥想念他的母亲一天,我就不敢想她。” 想念是无尽的煎熬,爱也是,恨也是。 沈南昭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将不择手段地斩断秦轲身上的束缚。 不需要任何救赎,也无需他人知晓,他要用刀枪剑戟打碎噩梦的窗户,把紧闭的大门烧个干净! 他要带着秦轲杀出重围。
第74章 真真假假,坦坦荡荡 “你说,和秦轲在一起的人不是你?”石林狐疑地眯起眼。 怎么可能呢?他打听了那么久,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向他说出了这个名字——许程楠。现在好了,他气势汹汹地找当事“小白脸”算账,却活生生被泼了一瓢凉水。 什么叫找错人了?骗鬼呢…… 坐在对面的许程楠一摊手,他略显遗憾道:“石先生,虽然我很希望您口中那个蛮横无理的人是我,但很可惜,您看起来是找错人了。” “咳。”石林掩饰般抿了口咖啡,他清清嗓子道,“这样吗?里面可能出现了什么差错,实在不好意思了。” 好像还真弄错了,毕竟之前那个粗鄙下作的狐狸精那么嚣张,单凭许程楠对他客客气气的态度,他心里已经信了八分。 “只是……”他依旧心有疑虑,举杯的手微微迟滞,“怎么我听他们说,你和我外甥的关系不一般呢?” 提及他俩的关系时,那些被问到的人都隐晦地递了个“你懂的”眼神,说的也语焉不详,模糊又暧昧,弄得石林一肚子闷火,发不出来也憋不回去。 我懂个屁,含含糊糊地跟便秘一样。 有本事蹲坑你们也拉一半留一半啊!他无比怨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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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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