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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安,你知道车前卒,马后炮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吗。” 秦轲抬眸看向对面的下属,他将录音笔“嗒”地按在桌上,像是在棋盘上稳稳落下一子。 “将军。”他唇边的笑意扩大。 * 董秘书在汇报完明天的行程后,犹豫着没有离开,秦晟见他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开口问道:“怎么了?有事就说。” 董秘书硬着头皮小声道:“秦总,最近集团有些风言风语……” “沈南昭的事吗?”秦晟不以为意,他又低头看起了文件,随意道,“堵不如疏,他应该知道,既然自己做出选择了,迟早会面临这种局面。” “秦总,只是这些闲言碎语就好了——”董秘书忧心忡忡道,“主要是大家相互议论,有些老人嘴上没个把风的,把之前的事情透露出去了。”说罢,他小心窥了一眼秦晟的脸色。 果然,只见那人神色不变,但笔尖却顿住了,在白纸上晕开一个刺眼的墨点。 “秦总,现在他们反映有人开始打听之前的事,人事部门,还有一些秘书室的老人、司机……他们都被问到了,对方一直在打探,当年我们资助沈南昭到底签订了什么‘附加’合约。” 秦晟看向面前人,眼瞳黑沉沉的,看不清楚想法:“还有呢?” 董秘书一噎,他本来不想说那么详细,可如今只能老实交代了:“而且他们已经了解到了,二十五楼会客室留有每次重要会面的监控,现在想方设法想要拿到那个……” 秦晟一把撂下笔,他按了按眉心:“去把沈南昭叫来。” 沈南昭到办公室时,只见秦晟坐在主位上,正从滚烫的水里夹起了一只紫砂杯,看他来了,那人将茶夹放好,用湿帕擦了擦手。 “坐。”秦晟抬手示意了对面的位置,“有人在打听当年我们资助你留学的事了。” 沈南昭似乎并不意外,他垂眸道:“石家。” “他们来找过我了,八成是希望以我为由头,挑拨您和秦轲之间的关系。” 秦晟见他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忍了忍,还是出声问道:“你没和他说清楚吗?” 沈南昭淡淡一笑:“说什么呢?说我的确和您达成了交易,把他抛下……这不还是在挑拨吗?” “你知道,当时不是这样的。”秦晟打断道。 “那又是怎样的呢?说我是个会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落荒而逃的胆小鬼?说我把他扔下,只是为了这种不值一提的理由?” “……” “你把当时的情况和他说清楚,他会理解的。”秦晟对他弟弟的“恋爱脑”十分有把握。 “可是秦总。”沈南昭微微拔高了语调,他的喉结微动,又扯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当年,其实我是和他说了的……” 见秦轲皱眉望来,他垂下眸,摩挲着指腹,似乎在说给自己听,“我和他说过,所以我才知道,他不能理解。” 话音落下,四周沉寂下来,两人都默默无言。 沈南昭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水雾的热气氤氲了眼前视线,他长睫翕动,放下茶杯后又抬起头,神色已经恢复自然。 他微微弯起嘴角:“秦总,我真的非常感谢,您当初愿意拉我一把,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晟的喉结动了动,他看着沈南昭近乎诚挚的目光,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帮你……可这件事迟早是要解决的,欺骗或是隐瞒,迟早有一天会出现问题。” “如果没办法理解呢?当年他就理解不了……赌输了,我就什么都没了。”沈南昭笑了笑,他摩挲着杯子,“这样就好,什么都不知道,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他继续道:“说了,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他会原谅我,保持现状,收益为零;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他会恨我,收益为负。怎么算,预期收益都是负的,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秦晟无言以对,他叹了口气:“沈南昭,其实秦轲他都知道的——他知道我找过你,只是他不知道我们究竟说了什么。现在有人想拿这件事做文章,来挑拨我们的关系,作为他的哥哥,我可能没办法继续沉默了……也许找到合适的时机,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什么叫,他都知道?”沈南昭一愣。 “我这弟弟要比我们想象中的更聪明、更敏锐,”秦晟垂眸,他淡声道,“当年我们的会面都是有资料留存的,他想要知道不是难事……” “秦轲迟迟没有去看的理由,就是在等我们亲口说清楚。我只是觉得,很多事情你和他说会更好。” 闻言,沈南昭几乎是仓惶地挪开了视线,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啊。他愣愣地看着茶盘上未干的水渍,那个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咽喉被死死扼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沉默许久,突然笑了起来:“可秦总,在他身上,我永远是个极端风险厌恶者。” “我没法赌,也不敢赌。” “像您说的那样,如果迟早有一天会有问题,那就迟些,越迟越好。” 迟一点,再迟一点,也许就能掩耳盗铃地煎熬到时间的终点。 * 秦轲今晚难得处理了些公务加了班,为表歉意,他特意去了附近的甜品店买了个小蛋糕,顺便还系上了个精致的蝴蝶结,带着个小铃铛。 叮铃铃——小狗欢快回家了,他的指纹锁一按,门一开,就敏锐察觉到整个屋子不寻常的气氛。 主灯没有打开,氛围灯和边几小灯色调调成了暖黄,有一种中世纪古堡里点着昏暗蜡烛的感觉。融融暖光中,似乎浮动着暧昧的葡萄酒香。 让我看看是谁偷吃了。 小狗翕动着鼻翼,他悄默声儿地换了鞋,偷偷走近了酒香浓郁的中央。只见茶几上摆着一只半满的高脚杯,酒瓶也快见底了,而这点葡萄酿出来的甜涩液体,通通进了某只醉猫的肚子。 一只手正耷拉在沙发边缘,上面覆着丝绸质地的布料,像是羊脂玉上的绢布,轻轻一碰就会径直滑落。 沈南昭似乎醉得狠了,他整个人窝在沙发上,另一只手臂虚虚搭在眼前,曲着右腿,露出了小腿流畅的线条,散开的衣襟也显得有些凌乱。 外面睡着凉了怎么办? 秦轲弯腰想去抱他,他顺手放下了小蛋糕,小铃铛轻撞,发出叮铃的清脆声音。他毫不在意,但手刚环上那人时,就感觉自己脖颈处被揽住,随即唇边传来了柔软湿润的触感。 他反客为主,侧头吻了上去,两人气息交错,酒味在唇舌间骤然晕开,碰撞,交融,逐步酝酿成了更甜腻的气味。 似乎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不稳,秦轲终于舍得饶过他,他垂眸看着沈南昭朦胧又清醒的眼神,轻笑了一声,抱着宝贝兔子坐上了沙发,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他的脊背。 “怎么了,你每次有事瞒着我,就会来哄我。”秦轲耐心地垂眸,他的手覆上了微凉的脊背,像是在摩挲着上好的瓷胚,漫不经心地轻喃着。 他感觉到手下的身躯微微一僵,倏忽又笑了起来,露出了小尖牙:“可是我不在乎,巴不得你多心虚下,好多来哄哄我呢。” 沈南昭安静地趴在他的身上,无端显得颓唐,他沉默许久,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肩膀处传来:“别说了。” 他将人拥紧了些,似乎受惊般轻轻颤抖着:“秦轲,别说了。” 怎么能不提呢? 谁都看不清秦轲敛着的眸底,满是沉沉暗光。他用唇在他的耳垂上落下亲吻,又小心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一下接一下,像是给受惊的猫顺毛。 只有这样,你才能乖啊。
第78章 危机四伏,引火烧身 最近石林春风得意,自从他拿着鸡毛当令箭,全盘接手项目工作后,便随意找了个由头,将张宇天发配坐冷板凳。 就连以前“独掌大权”的叶副总都只能暂避锋芒,他在TG的身价水涨船高,应酬也一个接一个。 中午,他吃得红光满面,被合作方殷勤送回了别墅,一进门便扯着嗓子嚷嚷着再来一瓶。 “喝喝喝,你最近能不能花点心思在正经事上?”石母满脸不高兴,她瞥了一眼外面正当空的太阳,冷哼一声,“你们一个两个的,就让我操心好了!” “哎呀我心里有数,TG再小也是肉啊!秦轲的不也是咱们家的,那我不得捞一笔?”石林瘫在沙发上,活像是案板上随意摆放的猪肉,他扭头左右张望。 “石悦呢,石悦去哪儿了?”他嚷嚷道。 “别喊了,又去老宅那里了——也不知道这两天秦延闻同她聊了什么,成天回来魂不守舍的,一个劲儿地往外跑,就在秦家原来的房子那里,一待就是一天,跟丢了魂一样。” “啧,她啊,就是心太软。”石林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突然像是离水的鲶鱼般弹跳起来,“我去找她回来!” “哎,你行不行啊,好好和她说……”石母见他步伐还算稳当,想来喝的也不多,况且秦家的老宅是同一个物业代管,离他们家也就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不算太远,便也放心让他走走。 秦家老宅位于江城最早开放的别墅区,当时建筑面积只用了规划的百分之四十不到,后来随着城市重心转移,这边的项目并没有被看好,二期规划便搁置下来。 这一搁置,就经历了老宅被低价出售、赎回等一系列的事情,最后秦家在重新购回别墅后,作为第一大股东,重启了二期项目,命名为香榭九号。 这也是秦氏集团仅有的几个房产项目之一。 这栋别墅历经了两位女主人,一位是秦晟的母亲,姓周;另一位便是石悦。这段时间,她按照家里的吩咐,主动和秦延闻联络,重温过去时光,好干柴烈火旧情复燃。 但聊着聊着,她自己就陷进去了。 她时常会想起在老宅的时光,别墅里欢声笑语不断,她拥有体贴的丈夫、活泼的儿子以及懂事的继子,而不是如今这样,所有人都处于一种不尴不尬的境地,尤其是她的亲生骨肉—— 秦轲至今仍对她避而不见。 她穿着披肩,袅袅娜娜地站在铁栅栏外,往里看着,目光渺远,随即身后便传来了粗狂的男性嗓音:“石悦,你有功夫隔这儿伤春悲秋,不如好好想想怎么重新成为秦家的女主人!” 石林薅了一把头发,他一路走来,脸上酒气也起来了,眼神中带着些醉意的混沌。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用铁链锁住的的大门,晃得哐啷作响,像是个闹事的醉汉,不满嘟囔着:“不过就这种破地方,谁稀罕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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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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