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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里面的花园依旧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可一眼看上去就少了些人气,带着萧瑟冷意。 “哥,我们回去吧。”石悦淡淡蹙眉,她不喜见到石林在这里撒泼,转身就要走。 石林酒气上头,一股“好汉上梁山”的英雄豪迈劲儿就上来了,他提着两指粗的铁链,瞪着浑浊的眼睛端详片刻,咧嘴乐了:“小悦,你喜欢是不是?” 他掂了掂沉甸甸的锁,将铁链甩得哗哗作响,眯着眼呲个大牙道:“你想要这里是不是!哥替你搞喽!” “你发什么疯?快回去。”石悦的语气也重了,她上前扯着那人的衣袖就往回走,却被一把挣开。 石林甩掉了她的手,不满道:“你怕什么?你看看这个大锁链,肯定是秦晟那个兔崽子干的!他存心不想让你回来,你就偏要回来!” “我告诉你,他越是不让你进去,你就越要进去——这座房子你知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和秦家的联系,你和秦延闻的过往,你让秦轲重新接纳你的机会!”石林恨铁不成钢,他简直想要妹妹脑袋里的水倒出来,“我们为什么要住在香榭九号,不就是为了让秦延闻能时时刻刻想起这里吗?你必须让他回忆起来,第一步,就是进去这里……” “可是,可是都锁了。”说到这里,石悦的眸光黯淡,她嗫嚅着唇,“锁了,我进不去……”她再次不舍地看了一眼里面的院子,回忆着自己最爱的紫藤萝的位置。 “嗨,小问题,砸了就是!” “你别乱来!”看着石林嘴边夸张的笑意,她心一紧,连忙制止道。 “你放心,我们就是用点手段进去了又能怎样?秦晟敢管你吗?”石林满不在乎道,“他能说什么呢?你毕竟当了他的母亲都那么些年,他敢撕破脸和你吵吗?” “我告诉你,哪怕我们先进去了,占了地盘,等他反应过来,还得帮忙隐瞒——否则,你就去秦延闻面前上个眼药,说自己想回家看看,没想到秦晟这小子换了锁,他不乐意,只能出此下策,看他是不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石悦有些犹豫,她刚想反驳,却被打断了。 “我的好妹妹,你只要把秦延闻哄高兴了,秦晟算什么?”石林嘿嘿一笑,他不屑道,“还不是夹着尾巴的狗,我一回来就大张旗鼓地去他办公室坐了坐,他还不是恭恭敬敬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因为他知道,你迟早得回去的,你和妹夫、小轲才是一家人,他什么都不算。等你和小轲统一了战线,他可得看你们的眼色生活!” 闻言,石悦默默垂下了头,她没再做声,而石林见她这副模样,唇边的笑意越发放肆。 他转身看着面前安静无人的别墅,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暗芒。 * 秦轲接到了电话,不知那头说了什么,只见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往下,直至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线,他的眸色黑沉一片,只淡淡说了声:“是吗。” 挂断通讯的第一时间,他径直起身往外出,一边走着,一边随意地理着袖扣,先是慢条斯理地解开,将衣袖挽到了小臂的位置,又抚平卷起的褶皱。 “秦总,您要出去吗?”秘书抱着一叠资料正准备进来,迎面就撞上了外出的老板,他一愣,快步迎了上去,“等会儿新知的副总会过来,他们想……” “推迟。”秦轲大步向前,目光没有半分偏移,他交代道,“今天下午所有的行程取消。” “呃……”秘书卡壳一瞬,随即果断点头道,“好的,秦总,需要安排车吗?” “不用,我要处理一些私事。”他将“私事”说得又轻又急,像是毒蛇在不经意间亮出了森白獠牙,只等着一击毙命。 秘书不再吭声,他自觉放轻了呼吸,随即悄然放慢了脚步,恭敬地目送老板进入贵宾电梯。直到银白色的门缓缓关上,就像是囚禁起了猛兽,他才感受到警报解除的讯息,不自觉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他才发觉自己正死死攥着文件,指甲在封面纸上扣出了痕迹,手心也微微发冷,像是经历了一场隐晦的、无人察觉的暗风暴。 小秦总向来是个好脾气,相处那么久,也不像传闻中那么恶劣,可刚刚他明明没说什么,怎么突然感觉特别吓人? 秘书深呼吸着,只感觉方才紊乱的心跳正在逐步恢复平静,他皱眉抬头看向了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明明感受不到送风,可一点寒意却蔓延上了脊背。 是温度调得太低了吗? 他搓了搓胳膊,随意想道。 * 一辆漆黑的跑车径直驶入了香榭九号的大门,它轻车熟路地压着最高限速疾驰在通行道上,安静躺着的落叶被呼啸送上天。 随即一声尖锐的刹车,地上落下了漆黑的甩尾痕迹,车门骤然开启,一条长腿重重踏下,就像是要碾碎谁的骨头般。 秦轲从车里出来的第一时间,目光就落到了地上的锁链上,两指宽的链条断口整齐,一看就是专业的液压剪。 他的视线停留片刻,又往前面看去—— 此时的铁门大开,别墅的房门也敞着,就像是迎宾一般,以最高礼仪迎接着贵客一路畅通无阻。 很显然,里面的人完全忘了谁才是这个地方的主人。 秦轲的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嘴角却反常地勾起,随即迈开大步往里走去。 上台阶时,主厅的喧哗声便从零零碎碎传来,都是粗犷的中年男声,越往上走,声音便越发刺耳,里面还不时夹杂着几句市井脏话。 笃笃——沉重的房门被叩响,力度不轻不重,却足以刚好让在场所有人听清。顿时,主厅的人视线被吸引过去,只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正背光站在门口,他散漫地抱胸靠着门框,似笑非笑道:“打扰了。” 只见里面沙发上坐着,靠着六七个魁梧大汉,他们穿着短袖背心,露出了结实的大花臂,正说说笑笑,不时举着啤酒瓶对瓶吹。 “哪来的小白脸?”一个看上去是头儿的男人嗤笑一声,他目光轻蔑。随着他这一声讥讽,霎时引得满堂哄笑,所有人快活得不得了。 此时坐在侧方贵妃榻上的石林见着来人,更是笑得眉不见眼,他勾勾手招呼着,又转头向着自己的狐朋狗友解释:“嗨,这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外甥!” “来来来,小轲,舅舅带你认识下这几个叔叔。” 秦轲走来,在沙发前站定,此时为首那人才感觉到面前小辈身形与气势的压迫,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瞬间的毛骨悚然却在酒精的刺激下转为了飙升的肾上腺素,迫使他更为张狂,愈发出言不逊:“哟,你就是老石说的那软包子啊!” “叫声叔叔,给你点压岁钱哈哈哈!”他“嘬嘬嘬”地勾勾手指,逗狗般调笑。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那个傻缺怂包啊!”有人在一旁起哄,又引得一阵嬉笑。 石林也应和着笑,他故意摆出了长辈的架子,往后一靠,大大咧咧道:“行了,小轲,你也别傻站了。”他啪啪地拍了拍自己身边,宽容道:“过来坐。” “这些可都是舅舅的好兄弟,你认个长辈,到时候有什么难搞的事情,大家伙都会关照你的!”他越说越兴奋,大手一挥示意道,“你看看,这就是我好不容易喊兄弟给你弄开的!” “谁让你来的。”秦轲语气平淡,他的目光转向了石林。 石林被小辈这么一问,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放下举着的酒杯,格外不满:“什么态度?我就来不得了?” 他用指尖点着地面道:“这里是哪里?秦家的地盘!我妹妹、你妈妈,是秦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她要是想回来,谁能阻止得了?” 石林越说越气,他涨红了脸,指着门外道:“秦晟以为门口加把锁,就能拦得住我们?” “可是那把锁是我加的。”秦轲垂着眸,在石林震惊疑惑的目光中,他慢慢踱步走近,就像是潜行的猎豹,每一步都展露出优美矫健的压迫感。 他随意捞起了桌上的空瓶,打量着上面的标签,开口解释道:“所有的房产都不在我的名下,除了我现在住的——”停顿片刻,他骤然抬眸,直视着石林,眼神锋利冷漠。 “还有就是这里。” 石林沉默地注视着秦轲,他的喉结滚动,似乎想要说什么,敏锐的直觉却警告他不要贸然行事……他避开了那人的目光,嘴唇翕动,最后只能尬笑着打着圆场。 “哈哈这样啊……早知道我也不用那么麻烦了。”不知为何,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血液似乎都沸腾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得厉害。 “但这里不是我家,我只是替我哥守着而已……所以,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这里。” 闻言,石林的假笑一僵,嘴角微微抽搐,他的脸色红红白白,一副谄媚与愠怒夹杂的扭曲模样。 秦轲见他这副模样,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他敛目,用酒瓶碰了碰面前人的膝盖—— 只见花臂大汉舒适地靠着沙发,坐没坐相,正肆无忌惮地蜷腿踏着茶几的边缘,沾满泥土的鞋底在上面落下了刺眼的污垢。 “放下。”秦轲客气道。 花臂大汉玩味一笑,他挑衅地望了过去,在那人的目光注视下,径直将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甚至还用力地碾了碾。 “哦?你说什么——”他阴阳怪气地侧过头,抬手放在耳廓旁,故意做了一个倾听的动作,“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哈哈哈哈哈!” “年纪不大脾气挺大的!” “就是怂货一个……” 闻言,周遭人都笑了起来,他们纷纷有样学样,将脏兮兮的鞋底往沙发、贵妃榻上乱蹭。有人故意喝了一大口酒,鼓着腮帮子,将啤酒小解一样从嘴里挤成一条水线,吐到茶几上。 “咦,你这个傻.逼.恶不恶心啊。”身旁人嘲笑着,他站起身来作势解着裤腰带,恶劣道,“嘿嘿,有本事来真的啊!” “咳咳,呸!”更有甚者,凭借自己老烟枪的经验,清清嗓子,猛地将一口浓痰唾到了地毯上。 你能拿我们怎么办呢?好生气哦,又不敢吭声呢! 他们怪叫着,哄笑着—— 呯啷! 霎时间,万籁俱静。众人嚣张放肆的笑还留在脸上,可眼神却像是被凝结了一般,他们被定格成了僵硬的雕塑,失去了一切语言与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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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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