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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尔道:“现在唯一获知买家信息的方式只有一个,所有大型拍卖会都会在结束七日内向工商行政机关登记竞拍过程和人员信息等等记录。”他语气微顿:“可是我们手里没有确切证据,不符合流程,淮城市工商部今天上午婉拒了我们的调查。” 秦墨若有所思:“看来瑰丽珠宝拍卖会的势头的确不小。” 蒂尔那边传来敲门声。 “我先挂了,到时候再联系。” “好。” 连淮城的机关部门都能替他们保密信息,看来蒂尔的确不可随意轻举妄动,现在敌暗我明,那些人一定得知了警方调查的消息,所以陈珂才会被人提走放出。 接下来的行动陷入被动,很容易打草惊蛇,需要小心行事。 秦墨陷入沉思。
第93章 未婚妻 秦墨一直坐在书房里翻看着已经整理出来的笔记,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手里拿着一支中性水笔,在白纸上时而写下什么。 那只乌云盖雪的猫有了新名字:啸铁。 啸铁的头、胸、背乃至尾皆是纯黑,只有四肢和四爪是绵软的白色。它是只小公猫,性格黏人,几乎是人走到哪就跟到哪。 此刻兰斯菲德穿着白袜子,姿势随意地靠着书架,坐在木地板上,手里捧着一本散文诗集,诗集脊背烫金,在阳光下反射到地板留下一片片光斑,啸铁张开四爪,尾巴像竹竿一般翘得笔直,就在他身前空地上扑来扑去,扑逮着移动的光斑。 兰斯菲德注意到啸铁动作的萌态,蓝眸里流露几丝柔软。他朝玩得正开心的猫勾了勾手指,猫就有些害羞地迈着小步子走过来,用湿润微凉的鼻尖碰了碰他的指尖。 兰斯菲德笑了。 他动作温柔地抚摸着它。 秦墨头疼地将笔搁置一边,从父母的笔记里得到的线索实在有限,大部分还是推断,他有些无从下手。 背靠在椅子上,他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银发男人,静静看了许久。 心里竟然神奇的平静了下来。 手机蹦出了一则短讯。 【二姑:你大姑回国了,今晚回老宅一起吃个晚饭。】 【好。】 他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愉,他大概知道此次吃饭的用意。 大姑一直在外国定居,她喜欢自由自在,早就不管集团的事了,连年底的股东大会也很少露面。 她年轻时思想新潮,换了好几任男朋友,却从不打算结婚,也不打算生育,扬言生孩子是对女性最大的摧残。 秦墨的爷爷奶奶拗不过长女,也就随她去了。 之前听二姑说她领养了一个小孩,不知真假。 “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秦墨也坐在兰斯菲德身旁,轻轻吻了吻他光洁如雪的侧脸:“可能会回来晚一点。” 兰斯菲德瞥了他一眼:“我也去。” 秦墨愣了,忍俊不禁:“想什么呢,我回老宅和长辈吃个饭,你去的话我怎么介绍?”他今天看兰斯菲德格外可爱,弯着食指在他秀丽挺直的鼻梁上柔柔地刮了下:“说你是我曾经的大老板?” 兰斯菲德殷红的唇微微开启:“未婚妻。” 秦墨没听清:“什么?” 兰斯菲德瞪了他一眼,有些羞恼的愠怒:“你不是说我们当初只差一步就要结婚了,既然如此,我作为你的未婚妻出现,你有什么异议?” 秦墨收敛了脸上的玩笑意味,镜片下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好似盯上猎物的野兽:“如果你是认真的,我自然没有异议。” 对着他灼热的目光,兰斯菲德有些不适地蹙起眉心,但他没有改变主意:“让人过来准备今晚的礼服。” 秦墨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叔叔,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和那位白小姐......” 兰斯菲德冷冰冰地转过头来否认:“不是。” 秦墨低低笑了:“虽然有些意外,我还是开心的。” “只要你在乎我,无论是哪一种的在乎,我都高兴。”秦墨深黑的瞳孔好似带着魔力的漩涡,吸引着兰斯菲德的目光,无法移开。 他神情专注,语气缱绻,粗粝的指腹抚摸上兰斯菲德那张冷艳动人的面孔,嘴里吐出的话却不找边际的轻浮:“如果你是女人,按照我们的频率,说不定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果然,话音刚落,兰斯菲德面色阴沉,用足了力道一脚踹到秦墨身上:“滚!” 秦墨揉着胸口,丝毫没有生气,将鼻梁上的眼镜取下放在一旁,笑了笑,突然伸手掐住兰斯菲德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夜色中,秦家老宅里灯火通明,穿着朱红色统一制服的下人忙忙碌碌,端着餐盘用具穿梭在假山流水和门庭之间,石墩里亮着莲花灯,深色木梁上雕刻着龙凤神兽,屋檐下挂着精美的风铃,丝竹乐声里,一盏盏红色镶金的大流苏灯笼照亮了通往主厅的白色石子路。 虽然礼节隆重正式,正儿八经坐在八仙桌上的主子却只有寥寥数位。 主位上是空的,左手边坐着秦墨的大姑姑秦少卿,约莫四十岁左右,齐耳短发,白衣黑裤,穿着简约干练,手腕上戴着一串碧绿翡翠玉珠,一双上挑的丹凤眼顾盼生辉。 秦少婷和她丈夫坐在旁边,正盯着秦墨身边的女郎瞧:“兰小姐也来啦。” 今夜秦墨四伯秦浩难得也来了,他不吭声,一上桌便饮酒,好似打定主意不管家事,只求一醉。 秦墨侧头,看了兰斯菲德一眼。 兰斯菲德这次穿的是一件典雅华美的黑色绣边旗袍,金色蚕丝云纹盘扣,白嫩如天鹅颈般纤长的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绸缎般丝滑的银发盘在脑后只用一根纯金凤钗固定。 “兰小姐”今夜略施粉黛,柳眉红唇,在古色古香的氛围里,莹莹灯火摇曳中,越发美丽的不可方物。 “她”腰细腿长,手臂上挽着一层淡金色的薄纱,雪白如玉的胳膊上戴着一只蓝玉镯子,同那蓝色眼眸一般清澈动人。 原来人美到一定地步,真的可以模糊性别。 秦墨看着看着,不知想到什么,不自然地轻咳转移了目光。 “兰小姐”对秦少婷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可“她”眉宇之间自带一种傲气,总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秦少婷不禁有些不悦的问道:“兰小姐的喉咙还是不舒服吗?怎么不说话?” 秦墨道:“她见了生人素来害羞,二姑见谅。今天侄儿来晚了,自罚三杯。”说完他起身,朝秦少卿,秦少婷夫妇,秦浩敬酒。 秦少婷绞紧了手中的丝帕,眸光微动。 她在心里暗自叹气,秦墨如此宝贝这兰小姐,恐怕她这侄子与白小姐是不成了。 那他们家收的那些好处,也估计是留不下来的,以后得退还给白家了。 秦墨的大姑姑秦少卿一直不出声打量他们很久,饶有兴趣的问:“小墨,这位是?” 秦墨与兰斯菲德对视一眼,一齐端着酒杯起身,秦墨虚虚揽着兰斯菲德的肩头,笑道:“大姑,这是我的未婚妻——兰小姐,我们一起敬您一杯。” 秦少卿笑着饮完了一杯酒:“快坐下,这么标致的美人我是第一次见,小墨好福气。”她又问道:“你们何时订亲的,也不和姑姑说一声。” 她一边说着,居然直接将手腕上的碧绿串珠摘了下来,走到兰斯菲德身旁,亲手为“她”戴上:“算是我送你们的见面礼,结婚的时候别忘了请我喝喜酒,我那时就算在大洋彼岸,也一定会飞回来参加。” 兰斯菲德眼眸微闪,抬眸静静看着秦少卿,对她点头致谢。 秦墨笑道:“多谢大姑。” 秦少卿此举无疑是表明对这位兰小姐的好感,秦少婷想了想,场面上还是得做一做的,于是她也连忙封了个红包。 现在的秦家话事人是秦墨。 没必要得罪他。 秦浩喝醉了,任由仆人架着下了桌。 秦少婷抱怨道:“四哥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天天酒气熏天。” 秦少卿慢悠悠地端起青瓷茶杯,喝了口热茶,没有接腔。 秦墨面色如常,为兰斯菲德布菜,他一向挑食,为了让他多吃几口虾,秦墨干脆挽起衬衫袖子,专心致志地为他剥起虾壳来。 对于秦浩来说,当年痛失爱妻爱子,即使寻回私生儿子秦非凡后,他也从未给秦非凡多余的父爱和关心,等到秦非凡使了手段坐上秦氏集团总裁的位置,秦浩也不曾承认他的优秀,更没有对他展露过笑颜。 或许他认为的幸福感早已随妻子那场意外烟消云散,行走在世间的不过是一个躯壳。 他沉溺于酒精,荒唐于岁月,缅怀于过往,错过许多凡事,他也不甚在意。 哪怕秦墨一朝翻身,送了秦非凡进监狱,他也没有过问一句。他只需要靠着集团的股份,也可无忧无虑的过完下半生。 秦少婷看着这一对璧人如此相配,心里有许多烦乱心思,她在白家那边信誓旦旦夸下海口,如今却办不成事,又怕得罪人,真是难。她也没什么胃口,不一会儿就告辞了。 八仙桌上只剩下秦少卿和他们二人。 秦墨见兰斯菲德放下筷子,携他的手起身:“姑姑,我们也先回去了。” 秦少卿慢悠悠喝了口茶,似笑非笑道:“慢着,这就打算走了?许久未见,也不同姑姑聊聊天?”.她的话是对着秦墨说的,眼神却落在兰斯菲德身上,满含深意。 秦墨偏了偏身子,挡在兰斯菲德身前,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来:“自然,只是今日我们还有事......” 她那双上挑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锋芒,慢条斯理地拿热手帕擦了手,打断他的话:“哦?我竟不知道——我的好侄儿何时喜欢上男人了。”
第94章 我爱你就够了 餐厅里一时静了下来,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秦墨握着兰斯菲德的手紧了紧,他面色不改,淡淡道:“姑姑,您在开玩笑呢。” 秦少卿笑了一声,将茶杯放在桌上:“我可没同你开玩笑,有一年我在华国游玩时见过你们。” 兰斯菲德忍不住蹙起眉尖,向秦少卿看去。 秦少卿道:“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这个人向来不就不爱多管事,你们俩的事情我也不会干涉。不过——既然你们是真心相爱,就应该光明正大站在一起,何必在乎世俗的眼光,多此一举?” 她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兰斯菲德身上的女式旗袍上滑过,又淡淡道:“当然,若是你们之间的情趣爱好,就当我多嘴。” 秦墨轻轻拍了拍兰斯菲德的手背,眼神示以安抚。他拉着兰斯菲德坐了下来,笑着问道:“姑姑既然碰见了我们,为何不打个招呼?” 秦少卿道:“我那时哪里会想到真的是你,还在纳闷你应当在监狱服刑,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保镖跑来华国神庙里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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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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