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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清朗好听的男声从黑暗里传来。 “啊,是秦学长呢!” 那群女生不敢再做出格的举动,终于散了。 白梨初蹲在地上,身上只穿一件毛衣,领口被人用力拽到变形,她立马拢起衣领,惊慌抬头。 面前是一件干净温暖的校服外套,还带着清新皂香。 “给你穿,有受伤吗。” 男生面容英俊,是很容易吸引人目光的长相。 自然也吸引了白梨初全部的目光。 阿宁皱起了眉头:“可现在的他已经变了。” 白梨初轻轻点头:“或许是因为那个人。” 那夜接到秦墨二姑秦少婷的消息,她便赶了过来,直到亲眼所见那名“兰小姐”确如传言那般姿容冷艳,风华绝代,又见秦墨对她呵护备至,举止亲密无间,本该是死了心。 阿宁推着她沉默着一路走。 她沉默着一路流泪。 她本以为她不像寻常女子,可在感情上却如此糊涂,那泪意汹涌,好似要将多年来的痴心等待和幻想全部熄灭。 直到泪眼模糊,抽泣不已时,阿宁在她身后叹气:“小姐,莫要如此伤心了。” 阿宁蹲在她面前,拂去她的泪水:“我觉得那兰小姐有古怪,说不定是演戏做给别人看的。” 白梨初轻叱:“胡说什么,他们分明......” 阿宁似是看不惯她这副模样,下定决心似的:“相信我,小姐,那兰小姐有些蹊跷。” 白梨初愣愣看着阿宁笃定的模样,还未掉下的泪珠垂在眼睫上,像一颗颗透明的珍珠。 阿宁向来主意大,说话可靠,这么多年,白梨初早已习惯信任她。 也确实如阿宁所言,“兰小姐”有古怪。 他是个男人,却扮作女人。 还未等白梨初暗暗窃喜,他们却径直去了奥国婚姻登记处。 这个时候,白梨初心头已经浮起不好的预感。 “我对他,终归是不忍心的。” 白梨初神色惘然,看着窗边一株七彩铃兰,正舒展葱绿枝叶,五颜六色的小铃铛模样的花朵清雅美丽,看上去可爱至极。 她怔怔的看了一会儿。 那是阿宁昨日买回来的,这种铃兰在奥国并不好找。 想必是连日以来的心绪不佳,加上明知秦墨已有伴侣仍旧做出跟踪偷拍这样见不得人的偏执行为,她应当很担心自己吧。 “我这次算是死心了。”白梨初缓缓勾起一抹很淡的笑容:“明天就回去,你不必担心我。” 阿宁黝黑漂亮的瞳孔瞪圆了。 她很少有这样剧烈波动的表情。 白梨初忍不住扑哧一笑:“做什么,我说我放弃了,你还不相信?” “小姐......” 白梨初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阿宁,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追逐他,不过是我不甘心而已,一场年少旧梦,是该醒了,他不是曾经的他,我也不是曾经的我。不过像我这样的残疾,放弃执念,恐怕要终日忍受孤独了,阿宁......你可愿意一直陪伴我。”白梨初眸光闪动,凝视着对方。 阿宁皱着的秀丽长眉倏而散开,鲜少笑了:“自然愿意。” 她反手握紧了白梨初的手。 眉宇里一片舒然。 阳光下,主仆二人一坐一跪,她们的影子渐渐重叠,融为一体。 警方动作很快,有了大致的推理方向后,蒂尔断定他们在橡树街与香榭大道交叉口的监控死角处换了车。 之前被带去审讯的马丁扛不住压力,终于说了实话。 刑满释放后他仍不思上进,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那天,游手好闲的马丁刚巧看见一辆车拐入小巷,车上匆匆忙忙下来几个人,换上停在一边的黑车启动了,他们毫不停留地驶出小巷,只余下一串汽车尾气。 马丁险些被黑车撞上,啐了一口,回过头来,他见那辆白车车门大敞,后座上居然还放着一捧金币。 马丁咽了咽口水,心头一荡。 “什么意思,车和钱都不要啦?” 马丁对着车离去的方向装腔作势地大喊。 自然没有人回应。 他转了转眼珠,没有到手肥羊不牵走的道理。 马丁上了车后座,拿起一枚金币咬了一口,绝了,这他妈是真货。 大喜过望,他贪婪地将金币全部摸到怀里,一关车门,正打算溜之大吉。 他本要走,脚尖一转,鬼使神差地打开驾驶座车门——果然,车钥匙也正插在钥匙孔上。 审讯室里,马丁后悔大叫起来,手铐叮当作响,他涕泗横流道:“上了车刚开没多久,我就觉得不对劲,后面那辆出租车跟邪了门儿似的,追着我不放——早知道这帮人是拿钱买我的命,我怎么着也不会碰那钱!警官,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警员巍然不动:“所以按照你的描述,他们一共有四个人?” 马丁点头如捣蒜:“四个人,都人高马壮的,”他忽然皱起脸来,回忆道:“不对,有一个好像是喝醉了,他们动作很快,我真没看清楚他们的长相!” 蒂尔抱着手臂,审讯室是单向玻璃,一墙之隔,他将马丁的神情尽收眼底。 手机响了起来,来自秦墨的讯息。 【秦墨:很有可能是伊沙.杜邦干的,我正在前往星岛的路上。】 蒂尔拧眉,拨打秦墨电话,却已经关机。
第99章 登岛 兰斯菲德已经被禁足五天了。 今天是个阴沉的下雨天,拉开厚重刺绣暗灰色窗帘,能看见海面上笼罩着一片乌云。 “笃笃笃——” 兰斯菲德没有回头,依旧站在窗前眺望。 “叔叔,您醒了。”伊沙.杜邦不甚走心地对兰斯菲德屈膝行礼,示意下属先将食物放在桌上。 兰斯菲德转过身来,目含讥讽:“查理长老怎么挑了你这么个蠢货。” 托福于杜邦家族的优秀基因,伊沙是个仪表堂堂的青年,五官俊秀,但这样貌于兰斯菲德想比,自然无法媲美,相形见绌。 此刻,伊沙脸色闪过一丝阴郁。 兰斯菲德走到伊沙面前,冷声道:“你这样拙劣的手笔,是生怕警察找不上门?看来你还想给我们的麻烦再添一笔。” 伊沙垂头:“侄儿只是太过担心叔叔您的安危。” “哼,”兰斯菲德嗤笑一声,俯下身来,用冰冷指尖钳紧了他的下巴:“是担心我的安危,还是担心你的位子。” 伊沙抿唇,低声道:“侄儿不敢!” “我只是害怕您再被身边人背叛,落得更惨淡的下场!” 兰斯菲德眯起眼眸,指尖从下巴上落下,滑过他因紧张而颤抖的喉结,蓦然手掌用力覆上他脆弱的脖颈,用狠劲一掐! 伊沙瞪大双眼,忙用双手去扳兰斯菲德冰冷的手,血液直冲大脑,他满面通红,艰涩挤出声音:“叔叔!叔叔!我错了!咳咳咳!” 兰斯菲德微微垂下蓝眸,离得近了,伊沙看见那瞳孔冰如像万年不化的霜雪,像巍峨山脉下冻结的蓝水晶。 ——“我和他之间的事,还用不上你来插手。” 在窒息前,兰斯菲德终于松开双手。 伊沙狼狈地瘫坐在地摊上。 在他很小的时候,曾随父兄前来觐见。 那时的兰斯菲德.杜邦正值年轻盛年,清冷矜傲,刚刚接任族长一职,他出身嫡贵,生来便应坐在那把交椅上。 那是众多族人需要谨微抬头才可仰望的高处。 只是与他外表截然相反的,便是他残忍冷酷的铁血手腕。 肃清冬山家族余党,网络朝政党羽,与洛克菲勒家族斗法,扩张商业版图......包括稳固地位,手段狠毒到可以对亲手足和血亲之人动手。 目标明确,头脑清晰,手段狠辣。 这也是伊沙忌惮他多年仍然选择低调臣服的原因,他不愿和此人正面刚上。 而兰斯菲德唯一败笔便是他没管好手下那条得宠的狗,居然和警方里应外合,反手出卖。 伊沙咳了好一会,喉咙上的痛意仍未消除。 “给我图腾戒指,当众人面授予我族长之位,”伊沙蓝色眼瞳泛起血丝:“只需要这些,我就放你走,再也不打扰你的生活。” 兰斯菲德拿起放在托盘上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掌心,似笑非笑:“不装了?” 伊沙从地毯上爬起,复又咬牙,垂手,双膝直直跪在兰斯菲德面前,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野心:“我需要威望,求叔叔帮我!” 兰斯菲德脸上一派漠然。 “查理长老助你上位,有他的话,何须我多言。” 伊沙道:“查理长老只不过当侄儿是枚暂替的棋子,等到合适时机,他会选择更强的人来取代我。” 兰斯菲德这才瞥了他一眼:“看来你也不是真蠢。” 伊沙恨声道:“若不是秦墨那个狗贼!联合警方弄出那般大的动静,如今菲斯家族与我们已然决裂,别说新开辟的航线被崇远重新垄断,连我们的声誉商业股票全都暴跌。” 他抬眸观察兰斯菲德脸上神色,见他只是皱眉,并未出声阻止,继续说道:“光是向之前合作的投资方赔偿就损失了账上大部分资金,桑吉.菲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只图利益不谈合作,如今失了菲斯家族的帮助,又在洛克菲勒家族虎视眈眈下,我们日子难过许多。” 兰斯菲德被他婆婆妈妈的碎碎念听得心烦,呵斥道:“废物,新航线丢了便丢了,你不会另谋新路?军火厂没停,杜邦家族就不会倒!只是一点麻烦,你便抽不开手做事了?!” 伊沙低头不语,嘴唇微颤。 杜邦家族在全球军火生意上都是名列前茅,只是之前的大订单大多由兰斯菲德出面协谈,有些即将到期的合同他却谈不拢。 准确来说,除开价格以外,那些军火头子并不愿意买他的账。 前段时间黛国纷争不断,已经到白热化,嗅到商机的伊沙冒着风险亲自带人前往阿鲁邦地区,他想着兰斯菲德几年前既然与他们合作过,他们理应不会随意更换供应商。 出人意外的是,伊沙等人连赛荣的面都没见上。 赛荣放话,不愿意和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聊生意。 气急败坏的伊沙恨不得一枪崩了这些野蛮人。 伊沙想到这,气息不匀,沉声道:“我曾去找赛荣谈生意,可他们不服我。” 兰斯菲德听着气笑了:“这些人从来不关心谁坐这个位置,他们眼中只有谁家军火的质量、价格和供应最优,你连这几个人都搞不定,还要我当族人面提携你,怕不是异想天开。” 伊沙身躯微颤,居然猛然站起身来,用力握住兰斯菲德双肩,大声发问:“为何不行?!你当初不也在他们面前认可那个人,凭什么我不行?!他只不过是个叛徒!走狗!我才是您的亲侄儿!你不帮我,还有谁能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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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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