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员低喝道:“安静!” 蒂尔命令道:“想先把他带回去审讯。” 警员:“是!” 蒂尔心里沉重下来,此事恐怕不简单。 他举目四望,在沙滩边的岩石边发现了秦墨。 秦墨浑身湿透了,黑发凌乱,衬衫上全是沙土泥印,平日总是沉重冷静的一个人,此刻却像是丢了魂一样,眼神暗沉,他的手指正死死抓着那条黑色腕带,用力到手指根发白,一旁的警员正蹲在他身边劝说他将证物交回。 蒂尔拍拍警员的肩膀,示意他先回去。 他坐在秦墨身旁,审视一番,才缓缓道:“警方会尽一切力量找到他,但是这件事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秦墨沉默不语,似乎根本没听到蒂尔的话。 蒂尔看向面前已经渐渐下落的夕阳:“天快黑了,你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把电子脚镣交给我,我带回去核查。” 秦墨握紧了腕带。 蒂尔垂眸,眼神斜睨:“看来腕带是被人使用物理手段绞断了。” 海风呼啸,波涛汹涌。 蒂尔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也被海风吹乱,他冷声道:“兰斯菲德此次失踪,是他自导自演还是有人暗中谋划,我们都不得而知。此事事关重大,一旦启动兰斯菲德的失踪调查,上级就会发现我们之前做的事,我现在已经尽力压下风声,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蒂尔棕色眼眸里含着薄怒,他忍不住沉声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理智的人,为何这般感情用事?你只需将他关在一座囚笼里就好!我让你照顾他的身体获取线索,派你做他的监管人,我可从没说过让你做他的爱人!” 听到这话,秦墨干裂的嘴唇颤了颤,他抬起漆黑如墨的眼眸,低声道:“我会找到他的。” 说完,他终于松开手,将断裂的电子脚镣递给蒂尔,起身离开。 “去哪?” 秦墨没有回答。 “叮铃铃——” “喂?” 女仆接听后,突然瞪大了双眼,吃惊的看向身后轮椅上的女子。 白梨初放下手中的书本,歪头笑着问道:“阿宁,是谁打来的?” 阿宁捂着电话话筒,毕恭毕敬地弯腰回答:“是......秦先生。” 白梨初抿唇,收敛了笑意,随即她抬起那双清明冷傲的眼眸:“电话给我,我来和他说。” 十五分钟后,白梨初的酒店房门铃声响。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坐在轮椅上,穿一袭纯白修身长裙,胸前佩戴着粉色宝石璎珞,黑色长发柔顺如绸缎,垂在盈盈一握的细腰间,手腕上戴了一只水色极好的玉镯。 “秦先生,请坐。” 白梨初浅浅一笑,露出一个甜美梨涡。 阿宁奉茶放在桌上,默默站在白梨初身后。 仅仅两天而已,秦墨就憔悴不少,眼下有了淡淡的黑眼圈,向来光洁的下巴都上冒出了青色胡渣。 白梨初的目光一寸一寸掠过他深黑飞扬的剑眉,高挺的鼻梁以及那双深沉无波的双眸。 顷刻,她收回视线。 “这是上好的龙井茶,请用。” 白梨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秦墨也捧起杯子,喝了一口便放下,他沉声道:“此次冒昧打搅,是为了我爱人之事前来。” 听闻此言,白梨初垂下的眼睫微微一颤,她紧紧捏紧了玉瓷茶杯,关切地问:“哦?是上次见过的兰小姐吗,她怎么了?” 秦墨抬眼与她对视,过了几秒,他扯开唇,笑了笑:“白小姐,别装了。告诉我你知道的线索,条件随你开,只要我秦墨出得起。” 白梨初静静地端着茶杯,避开了秦墨审视的目光。 白梨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墨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扶手,淡声道:“莲花画廊,艺术博物馆的天桥下还有市中心举办的纽纳斯音乐会......还需要我细说吗?” “......原来你都知道啊。” 白梨初脸颊染上一层羞涩粉意,她微微垂头,拨弄一下耳边黑发,露出一截干净白皙的脖颈。 秦墨不语。 白梨初突然说:“阿宁,去把相册拿来。” 女仆进了房间里,不一会儿便碰了一本装订精良的金边相册。 秦墨微微坐直了身体,看向女仆递过来的相册。 他拧眉,犹豫看向对面女子:“这是——” “这是学生时代的你呀,有的是学校宣传栏上的照片,还有的是我偷拍的。”白梨初盈盈一笑,眼睛亮闪闪的,有明媚的光。 秦墨不知如何作答。 白梨初见秦墨神色淡漠,笑意也渐渐淡了下来:“啊,太久没和你说话,我有些失态,很抱歉。” 秦墨摇头:“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 白梨初愣了愣,眼角淌下一滴泪来。 她在秦墨诧异的目光下拿起丝绢轻轻擦拭,低下头,闷声道:“阿宁,给秦先生吧。” 阿宁应了,将相册翻到最后一页,夹着塑封袋,里面是一摞新的照片。 “多谢。” 秦墨见白梨初当面落泪,情绪复杂,但又不知道从何安慰。 他心中焦急,终是忍不住抽出塑封袋里的照片,一张张仔细翻阅。 一开始,他以为遇见白梨初是偶然。 秦墨一向敏锐,直到陪兰斯菲德在画廊欣赏名家油画时第二次无疑瞥见她们主仆二人身影,他就起了疑心。 照片都是偷拍的,角度虽然刁钻,仍能看出拍摄者的心思,只聚焦在秦墨一人身上。 秦墨拿着照片微怔。 这应该是音乐会散场时拍的,灯光亮起,兰斯菲德穿一袭白衣黑裤,戴着秦墨买的新钻表,手插在裤兜里,正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等人流通过,而秦墨正站在他身后,右手拥着他的腰,低下头微笑着凑在耳旁低语。 下一张是抓拍,兰斯菲德抬起头,唇边勾起一抹笑,反手搂住秦墨的脖子,在他耳朵说话。 这个角度应该刚好拍下秦墨忍俊不禁的表情,也拍下了兰斯菲德仰起头来时线条漂亮的脖颈。 二人姿势亲密,和谐美好,似乎容不得别人干扰一分一毫。
第98章 追寻 秦墨终究还是找到了他现在最需要的那张照片。 他沉默不语地垂着眼,戴着钻表的左手绷紧了,手背上浮起根根青筋。 白梨初在一旁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冷漠:“他在你接电话后,没有丝毫犹豫,朝那个方向走了,阿宁去了没多久,告诉我动手的人应当是杜邦家族的人。” 秦墨捏紧了照片,盯着阿宁。 她眉宇之间有一股坚毅之气,英姿飒爽,长发利落束起,话不多,总是陪伴在白梨初左右。 阿宁看了白梨初一眼,见她没有阻止,便上前如实叙述道:“他们做了伪装,非常警惕,但我还是看清了其中一个人的瞳孔是蓝色的。” 秦墨抿紧唇线。 阿宁继续道:“仅仅光从瞳孔颜色判断或许有些武断,所以我路过座位旁,带走了桌上那朵可疑的玫瑰花。” 照片上赫然就是一枚红衣主教的玫瑰花瓣,鲜红如血,花瓣上印有一个无比熟悉的徽章图腾,黑色毒蛇缠绕盘旋,好似要从照片里一跃而出,甚至能闻到猩红铁锈味和蛇类特有的阴森寒气。 秦墨回想起,那天的确有一支玫瑰,他只是扫了一眼,没有细看,就接到电话。 而这个细节,恰恰是被他忽略的关键信息。 捏住照片的手颤了一下。 如果当初他没有避开兰斯菲德去接蒂尔的电话。 如果他直接挂断。 说不定他们已经回到了那栋别墅里,为这趟“蜜月”旅程划上完美句号。 许久,秦墨对白梨初说:“照片我需要带走,你的条件是什么。” 白梨初抿唇一笑,沐浴在阳光下的她温婉美丽:“照片可以给你,你答应我的条件先欠着吧。” 秦墨点头,站起身来告辞:“打扰了,多谢你的帮助。” 白梨初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桌上的茶杯:“这就走了,你连茶都没喝完呢。” 秦墨顿了顿,端起已经放温的茶一饮而尽。 白梨初这才对他颔首:“阿宁,送客。” 秦墨摆手拒绝:“不必。” 他转身就往外走,仿佛一刻都不能多等。 白梨初望着他的背影,心口弥漫着苦涩和酸痛,她咬住粉色唇瓣,忽然扬声叫住他:“你又何必费心寻他?与其让一个不真心的人呆在身边,不若放他离去!” 秦墨驻足,沉声回答道:“如果真是他自己的安排,离开前就不会留下那朵玫瑰。”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房间一片静默,甚至能听到门外电梯到达的声音,窗外楼下是繁华街道,人流交谈声不绝于耳,那般喧嚣,显得她是如此孤寂。 眼眶里蓄满泪珠,然而她的骄傲令她不愿意让这难堪眼泪在秦墨面前落下。 他走之后,渺茫、嫉妒、悲伤等等情绪席卷全身,她觉得疲惫无比,白梨初缓缓抱住自己的手臂,眼泪终于还是一颗一颗滚落下来。 阿宁叹气,她跪在主子轮椅前,轻柔地拿手帕为她擦拭掉了泪水:“小姐,我们回去吧。” “这些日子,我以为小姐应当看明白的,他这人冷心冷肺,知道你为他求情还伤了腿,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的?” 白梨初微微摇头:“他不是这样的人。” 阿宁呼吸一滞。 秦江在接手秦氏集团以前,他们一家曾在淮城老宅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白梨初在念书时,已经出落的清纯水灵,她因貌美得到了很多男同学的喜爱,也因此被迫惹上麻烦,她被部分女生孤立。 那时候的白父还不是淮城市市长。 被扔掉文具,大不了可以再买。 被弄脏衣裙,也可以更换。 直到那天值日,冬天天色黑的很快,她和同伴从教室出来,已经是灰黑一片了。 同伴被家里司机接走,她安安静静地回家,被不认识的高年级女生堵在路上。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爸不过是我爸的秘书,给我爸提鞋的。”为首的女生轻蔑看白梨初一眼:“把她衣服脱了,瞧瞧她的腰是不是比我细。” 白梨初紧紧握着书包,被几个女孩一把按住。 “放开我!” “啪!” 一个巴掌甩在脸上,力道之大,白梨初姣好的面容立马红肿起来。 “再叫,就把你脱光!” 白梨初忍住泪意,她对这个女生有印象,过年时爸爸妈妈曾带她去拜访,她父亲是爸爸的上司。不知道为何,她父亲看上去和蔼亲切,为何女儿如此德行。 白梨初不作声,她的雪白校服被人拽下扔到地上踩脏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4 首页 上一页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