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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漆黑瞳孔里俱是杀意,仿若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恶鬼。 他瞳孔一缩。 秦墨手上力道越来越紧,趁阿尔瓦怔愣之际,一脚踩在阿尔瓦肩膀上,借力往后使劲一扯。 “咯吱——” 骨头挫裂的清脆声音响起。 阿尔瓦终于被勒断了脖子,粗壮手臂颓然无力地散开,死亡后的的眼睛像死鱼一般冷固苍白,眼角瞪得如铜铃一般大。 此番消耗不少体力的秦墨瘫坐在地毯上歇了片刻,很快他恢复冷静站起身 ,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掉汗珠,按下电话。 “S1106客房客人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客人休息,请勿打扰。” “好的。” 秦墨在阿尔瓦身上摸索一番,却一无所获。 从阳台可以到达隔壁房间,秦墨站在二十楼,往下一望,只有浓郁黑夜和零零散散的灯光。 风在耳边呼啸,他一个助跑,翻越隔壁阳台,从空房间里走出,直奔电梯上顶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 伊沙端着酒杯正同人寒暄,下属凑在他耳边低语一番。 “什么时候出去的?” 伊沙低头看了看腕表,已经一小时了。 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随手将酒杯递给下属,对宾客道:“抱歉,我有些事需要处理一下。” “好的,没关系,你先忙。” 伊沙大步流星地离开酒宴,乘坐电梯到20楼。 S1106房门紧闭,上面亮起“请勿打扰”的绿色荧光灯提示。 “阿尔瓦先生。” 伊沙敲门。 “请问您需要用晚餐吗?” 敲门无人应答。 伊沙沉下脸来,下属会意,刷卡开门。 门里一片空寂,客厅里没有人,他们走到卧室,发现阿尔瓦正背对着坐在皮沙发上,衣衫凌乱,皮带扔在地上。 “阿尔瓦先生——”伊沙顿了顿,他仍是轻声呼唤,走上前去。 秦墨飞快查阅总控室的监控摄像,终于翻找到一个非常黑暗的房间,似乎只有摄像头发出的微弱光亮,勉强看清里面放着一张床。 他眯起眼,调阅该摄像头的记录日志。 下属戴着白色手套,翻开阿尔瓦的眼皮,对伊沙摇了摇头。 伊沙深深吸气,他揉了揉眉心,捏紧对讲机,冷冷下令道:“封锁出入口,排查录像,搜寻可疑人员。” “是!” 总控室大门敞开,所有屏幕一一被砸碎,两个值班人员被绑在楼梯栏杆上,头破血流,陷入昏迷。 “废物!” 伊沙气得浑身发抖,他神经质地咬着指尖,在原地徘徊。 下属小声汇报:“出入口已经封锁完毕,目前为止没有人进出。” 伊沙蓝色眼眸里布满寒意,喃喃自语:“杀人——逃离——杀了人还没走,凶手还在庄园内部,那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逃离。” “是混进来的,还是——” 下属突然急切道:“大人!刚刚有人在清洁间发现了一名被打晕的侍应生!” 伊沙脚步一顿。 他徐徐吐出一口气,手搭在身边人的肩上,沉声道:“去地下一层。” 作者有话说: 求海星!
第101章 逃(二) 周围是无尽黑暗,无论如何驱赶,恶意低语总是徘徊在耳边。 “别再试图与我作对,这对你没有好处。” “难道你想要步你父亲的后尘?” 心理医生曾说这是创伤后遗症,也可能是他的被害妄想,找不到来源,也无法证明这是事实还是幻想。 兰斯菲德摒弃杂念,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他坐在角落里,身上披着一件单薄毛毯,地下室阴暗潮湿,能听见水滴的声音,度日如年。 “哗啦啦——” 门锁晃了晃,似乎有人在强制拆除。 兰斯菲德睁开眼,循声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 秦墨紧紧抱住了兰斯菲德,几秒后才松开手,上下打量他,语气焦急:“有没有受伤?” 兰斯菲德垂下头,轻轻摇头。 这间地下室环境恶劣,走廊外的壁灯是这里唯一的光源,秦墨目光扫到桌上几片干硬的黑面包......这些日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挨过来的。 秦墨心痛难忍,酸涩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忍不住抚摸兰斯菲德消瘦的脸颊,动作很轻缓,如若珍宝般怜惜。 秦墨伸出的手掌很温暖,兰斯菲德闭上眼睫,没有避开。 短暂温存后,秦墨扶他起来,牵着他的手引路:“我们先离开这里。” 兰斯菲德站起后,连日以来的失眠和饥饿使他头晕目眩,闷声道:“慢一点。” 秦墨动作微微一顿,停下步伐。 天旋地转间,兰斯菲德被他牢牢抱在怀中,只能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的有力心跳,鼻尖上是那股令他安心的木质香气,温暖好闻。 轻轻呼出一口气,兰斯菲德疲惫地闭上眼睛,那根绷紧的神经终于疏松,视线里影像越发模糊,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疯狂密集的枪声吵醒,兰斯菲德睁大瞳孔,映入眼帘是暗蓝夜空,甚至还有一弯明月静静俯瞰着他。 身下是冰冷海水翻涌的漂浮感,兰斯菲德猛然坐起,秦墨正背对着他,借着皎洁月光,能看见他衣衫尽湿,薄衬衫紧紧贴在他的背肌,手臂正沉稳操作着汽艇。 耳边是马达歇斯底里的轰鸣声,汽油味和咸湿海腥气让他意识到了身处何地。 兰斯菲德回头,星岛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 这样高速行驶很容易让人恶心,兰斯菲德皱紧眉头,还是忍不住趴在汽艇边干呕,他胃里空空荡荡,什么也吐不出来。 秦墨转过头来,发现兰斯菲德已经醒了,语气沉稳的说:“后面有人追击,汽油不够了,我们得游上岸。” 这个糟糕的消息还未宣布完,秦墨突然大喊:“趴下!” 兰斯菲德被他扑倒在船上,一连串“簌簌”子弹险险擦过秦墨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兰斯菲德眼睁睁看着他为自己面前受了伤,血液瞬间逆流,他强压下怒气,回头看见汽艇后的数艘小艇已然在夜幕中露出轮廓。 兰斯菲德蔚蓝色的眼眸变得一片冰冷,道:“有枪吗?” 秦墨摇头:“没有。” 他让兰斯菲德操纵汽艇往最近的岸边靠,自己从贴身衣袋里打开防水塑封袋,拿起里面的手机开机,拨通电话。 “喂!我已经找到他了!喂!你能听到吗?”在嘈杂海浪声里,秦墨大声呼喊,始终听不清回应。 信号很弱,电流杂音很重,根本听不清蒂尔的声音。 有一阵子弹袭来,这次击中了汽艇,方向不受控制地歪斜。 兰斯菲德跟着倒下一边,很快咬牙爬起,继续掌舵。 秦墨拿起手机寻找信号稍强的方位,开了扬声器,蒂尔的声音从免提里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保持通话...正在...定位......不要挂断......” 秦墨回头,看见兰斯菲德的背影依旧挺拔。 兰斯菲德自然能辨认出宿敌的声音。 脚下是虚浮,不止是海水的浮力。 他擅长马术,也擅长机械设备的操作,操纵舵盘已是本能。 离前方的那座小山的距离越来越近,兰斯菲德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夜色下的山如同沉默怪物,只等他自投罗网。 秦墨是蒂尔.洛克菲勒的人。 伊沙.杜邦想要取他而代之。 树倒猕猴散,墙倒众人推。手下生死未卜,周围狼环虎饲,危机重重。 兰斯菲德早已落入提前布好的天罗地网里,只等他力气耗竭,蛛网上等待已久的蜘蛛便会快速爬来,贪婪吞噬掉他的肉体灵魂。 真相已经浮出水面。 可他别无选择,或许是命中注定,要与此人纠缠一生。 他们之间,谁欠谁多一点,孰能分辨。 兰斯菲德沉默着,握着舵盘的手指用力到生疼,银发随风飘散飞舞。 或许在很久之前,他就在秦墨身上摔了跟头,如今的他又被甜美假象迷惑,掉入滑腻蜜缸里,像一只溺死的昆虫,翅膀四肢都被黏住,毫无生机。 眼看离岸边越近,秦墨将手机放回防水袋里,汽艇尾端已经瘪了下去,兰斯菲德后头看了一眼,计算着距离,率先跃入海中,深深呼吸,沉下水去,往下潜落。 海水冰冷,水压使眼眶微疼,他在水中睁开眼,黑压压一片,只能感受到腰上传来一阵温热触感,是秦墨从背后搂住了他。 过了十分钟,追击者架船从他们头顶的海面冲了过去,他们必须要利用这个时间差抢夺生机。 游了没多远,夜晚的海水冰冷刺骨,兰斯菲德在连日饥饿虐待下,逐渐体力不支,他忍不住上浮换气,却被秦墨一把拉下,挣扎之际,柔软的唇贴了过来。 他在给他渡气。 这其实没什么必要。 兰斯菲德在深黑海水中睁开眼,眼瞳涩痛,月光海面下光线不明,仍能遵循记忆描绘秦墨的轮廓。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兰斯菲德想起了他漆黑深邃的眼,被他拒绝时泛红的眼眶,少见的脆弱和苦涩的告白,他感受着这个深情而温情的吻,终于在混沌脑海中搜寻到那个画面。 他说:“没关系。” 他说:“不需要你爱我......我爱你就够了。” 他说:“我不擅长说情话,但是我爱你是永恒,我保证。” ...... 手臂像灌铅一般沉重,二人气喘吁吁地上岸,而海面已经传来耳熟的轰鸣声。 ——那些人已经识破了障眼法,正朝这里赶过来。 “快上山!”秦墨用力拉住兰斯菲德的胳膊,他们艰难地避开乱石和荆棘,往山顶上赶。 月色在这座山上打出寂寥冷清的光影,身上衣服吸饱了海水穿着格外沉重,兰斯菲德忍住身体不适,一路不吭声的跟在秦墨身后。 山路崎岖,这是个罕无人烟的荒岛,杂草丛生,秦墨走在前开路,时不时转手拉兰斯菲德一把。 等他们爬到半山腰,已经能听见山脚下岸边传来的动静,那里一下停了好几辆小艇,下来数十人,还带了狗。 秦墨脸色沉重起来,他让兰斯菲德走在身前,自己殿后,时不时回头张望身后的动静,并高高举起手机,寻找信号方位。 数道手电筒冷白灯光扫向山野间:“有脚印!” “他们一定上山了,狗呢?” “放狗!” 猎犬吠叫,在这地形复杂的山间展开搜索,一场追逐即将拉开序幕。 月亮躲进云层之中,兰斯菲德呼吸不畅,眼前发黑,完全靠着意志力撑着,秦墨牢牢牵住了他的手,他们没有交谈,只能听见海浪声,脚步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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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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