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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录音: 秦江愤怒的说:“他们简直是丧心病狂,有悖人伦。这不是普通的病毒,他们是想要一款针对特定人群的生化武器。” 秦江沉默了会儿,叹息道:“我们都被骗了,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单方面终止了研究项目,所有数据我都已经替换掉了,如果......如果我们遭遇了意外,拜托你,告诉我儿女真相。” 秦江声音里夹杂着几分冷意:“我也不明白他们的真实动机,总之,这对人类有害无益,政客总是想用各种手段制造威胁以达成目的。” 传来窸窸窣窣纸张声,他说:“这是当时签署的保密协议,交给你来保管。” 第三段录音: “小墨。” 接下来是秦江要对秦墨说的话。 兰斯菲德微微偏过头,秦墨静静听着,他紧绷着脸,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线条。 “小墨,我和你妈妈惹上了一些麻烦,他们不会放过我们。万一出了事,不要害怕,等到时机成熟的那天,拿上证据去为我们讨个公道,我和你妈妈相信你能做得到。” “宝宝。” 陈恋温柔的声音从旧手机里传来,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秦墨紧绷的身体忽然一颤,刹那红了眼眶。 “爸爸的话,当做建议听一听就好,如果你想过稳定的生活,就不要掺入这些是非之中,妈妈只希望你们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妈妈永远爱你们。” 录音很短,十几分钟就播放完了,秦墨一言不发,手指用力攥着被子一角。 兰斯菲德拍了拍他的手背。 秦墨红着眼抬起头,与他对视,才慢慢平复心绪。 宋志将录音里提到的保密协议递了过来,纸张都被他用硬塑膜密封起来,保存完好。 宋志的手揣在口袋里:“很多年前在边境有一场大瘟疫,我去了前线也感染了,本来只能等死的,”他笑了笑,几缕皱纹在他眼角形成岁月的痕迹:“你们家有一种抗病毒药物,你父亲带队把药品送到了前线,救活了很多人,包括我。” “所以你就为我父亲办事” “不,”宋志摇了摇头:“我们在此之前就认识。那天他找到我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到。他说他身边没有合适的人选,事实可见,他的决定是正确的,那些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犄角旮旯里有我这么个人的存在。” 兰斯菲德已经将内容全部浏览完,若有所思的望着宋志。 泽如笑了一下:“为什么这个时候冒出来了?时机合适了?” “合适。” 宋志很认真的看着泽如:“我有我的消息渠道,马上要变天了,上面会有一波大清洗,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时机。” 泽如收敛了玩世不恭的那副作派,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将配枪收了起来:“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宋志说:“抱歉,这个不能告诉你,我得保命。” “我见过你,有天晚上,你站在他的院子门口。” 蒂尔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双眼布满血丝,狠狠地瞪着他。 宋志嘴唇微张,愣了许久才说:“你......” 蒂尔“砰”的一声关上门,一把揪着宋志的衣领:“你知道的不止这些,对不对” 宋志很快软下态度:“我说就是,请您先放开我。” 泽如拍了拍蒂尔的肩膀,蒂尔这才松开他的衣领:“我要你毫无保留的说,若有一丝作伪,我不会饶过你!” 他有些头疼的理了理思绪:“我都说,唉。” 片刻后,他开口道:“秦先生他们出事后,秦公子进了监狱,我越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出于旧情,我无法坐视不管,于是选择暗中查下去。” “就凭你?” 泽如怀疑的打量他几眼,不敢苟同的摇摇头。 宋志淡淡笑了笑,继续说:“一个人的力量当然是渺小的,不过我知道那个人的真实面目,所以他的一切伪装对我而言都没有作用,潜伏多日,我偷偷进入了他的书房,发现了一个和你父亲有关的秘密。” 宋志的目光落在兰斯菲德身上,解释了一句:“因为秦公子的关系,我对这位先生也不得不稍加关注。” 兰斯菲德面色冰冷:“加百利和我父亲的死亡有关系,是不是。” “没错,”宋志很干脆的说:“想必你也怀疑过,那架飞机的确被人动了手脚,我发现了一些报告,很隐蔽的藏在书柜后的暗格里。” “你父亲当年的目的地不是枫叶海湾,而是清河市,加百利当时正在那里发表演讲,他如此着急的赶过去,是因为他要帮一个人报仇,所以他一刻也等不了。” 蒂尔抿紧了唇,目光锐利:“他为谁报仇?” 兰斯菲德的视线扫过蒂尔脸上,眼神在此刻也终于慎重起来:“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的真相。”宋志面对这几人的高压气场,居然还笑了一下,仍能保持他的松弛感。 他道:“伊莱.洛克菲勒时任帝国法院首席大法官,前途无量,可却死在了冬山家族的暗枪之下,这么多年,世人皆以为他是为亚历山大.杜邦而死,然而真相却与之相反——有人要伊莱.洛克菲勒的命,那天晚上的鸿门宴,他必须死,而且要利用他的死,将洛克菲勒家族复仇的怒火矛头转嫁到杜邦家族身上,最好的局面就是这两个大家族互相争斗,斗他个两败俱伤。” 气氛凝重到极点,一时间无人出声。 “当年有一封实名举报信交到了你父亲手上,上面有详细的名单。”宋志叹了口气:“我估计你父亲顺着线索查了下去,才招致杀身之祸。” 蒂尔眉尖拧起,他想起加百利出院时在车上说的话。 “你得沉下气,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趟浑水你也蹚了,又得到了什么?” “你父亲年轻也是这个性格,为了查清楚案子,得罪不少人,我不想你像他一样。” 说不定父亲的死,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证据呢。”蒂尔嗓音干涩,棕褐色的瞳孔没有一丝温度。 “没错,”兰斯菲德冷冷开口,一双透亮的蓝眸紧紧盯着宋志:“既然你说在书房看到了报告,那么现在就拿出来。” 宋志苦笑:“我哪里知道加百利出了门,中途竟然还赶了回来。他是个狠人,见书房有人,干脆引燃烛火火烧书房,我要不是弄伤了他,恐怕早已都死在里面,那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带那些东西呢。” 他卷起袖口,泽如离得近,看他手臂上果然有烧伤后的伤痕。 宋志看向蒂尔,道:“加百利既然这么多年没有将东西销毁掉,说不定也有他的顾虑,你们警察审问罪犯不是很有一套吗,人都抓到了,还怕撬不开他的嘴?” 蒂尔垂着眼睫,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病床前。 “你终身不得返回帝国,还是交给我吧。”蒂尔沉声说:“我会查清楚,给你的父母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轻声说:“我也想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秦墨看了兰斯菲德一眼。 蒂尔抬眸,兰斯菲德正锁着眉头审视着他。 世家恩怨,昔日宿敌。 可笑的是,原来他们都被人操纵在鼓掌之中这么多年。 蒂尔想了想,低声道:“这次前来,太子殿下让我传话给你,他特意请示了皇帝陛下,念在你将功抵过的份上可以宽大处理,免除无期徒刑,按照之前的判决书处理,你被驱逐出境,终身不得返回帝国。” 兰斯菲德静静听着,无声在心中冷笑。 皇帝恐怕动了想吞掉杜邦家族占为己有的念头。 思绪千回百转,兰斯菲德思忖半晌,最后点了点头,秦墨便将伸手将秦家当年签署的保密协议和附件递给了他:“拜托你了。” 蒂尔应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宋志已经将背包背在身上,笑了笑:“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先告辞,以后也不要联系我,压了这么多年的担子终于可以放下了,以后的路交给你们自己了。” 泽如拉住他,似笑非笑道:“别啊,怎么说也得感谢你,请你吃个饭一起再聊聊呗。” “不了。”宋志对秦墨说:“秦公子,你多多保重身体,我先行一步。” 他走得飞快,好像有种卸掉责任的愉快。 兰斯菲德低头看着秦墨:“伤口还疼吗?” 秦墨的眼眸明亮如星,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疼。” 兰斯菲德握着他的手,漫不经心的抬头,瞥了泽如一眼。 泽如:“......” 他烦躁的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出去抽根烟,你们聊。” 等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兰斯菲德躺在秦墨身旁,他穿着一套宽大的病号服,银发散在脑后,秦墨嗅着他身上的冷香,静静凝视着他,开口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兰斯菲德淡淡一笑:“那个宋志说的半真半假,谁知道呢。” 秦墨微微一怔:“原来你也怀疑?” 兰斯菲德沉默片刻,突然凑近亲了亲他高挺的鼻梁,轻声说:“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想过平淡的日子。” 执念,权利,欲望......无一不是危险的漩涡,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经历这么多风浪,兰斯菲德深切感受到,死亡才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非人力可撼。 他不愿意再去冒险,也不愿意再让身边人陷入危机之中。 秦墨眸光闪动,满眼只有他一人。 码头的风吹得旗帜飘摇不断,天灰蒙蒙的,连带着海水颜色也不清澈。 夙纱开着车窗,远远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夙纱连忙下车迎接:“二哥!” “嗯,上车说。” “宋志”长腿一迈,坐在后排脱掉那件半旧不新的皮夹克,拢了拢有些长的黑发。 车窗关上,夙纱乖乖坐在他身旁,打量着他的侧脸,讨好的语气里夹着几分好奇:“这人皮面具是怎么做的?如此逼真?” “可惜使用寿命太短了,”骨节分明的手拽着黑色短T的后领,直接脱掉扔在一旁,光滑紧致的肌肉均匀覆盖在完美的骨架上,夙纱忍不住摸了摸他哥的腹肌,赞叹道:“二哥,你的身材可真好。” “宋志”没有搭话,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锁骨侧下方慢慢摩挲,不一会儿便掀起一层薄薄的皮,他很有耐心,右手慢慢牵引着由下往上拉,左手按住太阳穴的位置,渐渐的,那张贴合无隙的人皮面具便完好的剥脱下来,露出一张清俊年轻的脸孔。 他双眸清澈明亮,眼尾向上飞扬,眉目隽美纤丽,隐隐有几分洛妃的神韵。 夙纱已经拿着那副面具颇有兴趣的把玩了,他瞧了弟弟一眼,拿起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海风呼呼从听筒里传来:“澜殿下,已经准备妥当,就等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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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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