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有时候,真金白银砸下去是真能买命的。 “不过妈还是有点不放心,”宋母拍了拍他的手背,仔细斟酌了一下说辞才开口道,“你爸爸找了一个这方面的权威医生。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带着检查结果过去让他给你调整一下治疗方案。” 想要痊愈是不可能的,全世界都没有渐冻症痊愈的案例,宋母也不会给他画这样虚假的大饼,不过延缓寿命应该是可以的。 姜行没想到她暗地里为自己做了这么多,惊讶之余,暖意像海浪一样一下一下地拍着胸口,冲击不大却余韵非常。 他张了张嘴,有心说几句感谢的话,可又觉得这样太轻了,根本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情绪,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宋母是什么人啊,进可以陪宋父打天下,退可以守护好家庭。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心越发软了,抬手摸了摸姜行的头:“行了,妈都知道。别跟妈客套,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那双手不大,带着女性长辈独有的温柔,有一种能抚平伤痛的力量。姜行抿了抿唇,良久才哑声道:“谢谢妈。” “说了不许客气。”宋母嗔了他一句,站起身,“那你准备一下,我去问问你爸爸和你大哥的时间,到时候我们一起陪你去。” 姜行没动。 宋母以为他有什么顾虑,体贴道:“怎么了?” 姜行沉默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想治。” 宋母愕然。 “反正也好不了,”最难的已经说出来了,剩下的话便顺理成章了。姜行仿佛卸下什么重担一般,面色轻松了不少,“谢谢您,但还是别折腾了。” 他轻轻一笑:“不如省下时间多吃点好吃的,玩点好玩的……” 宋母本就被宋元洲气了一下,这会儿听他像是交代遗言一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优雅妈妈全不要了,伸手揪住姜行的耳朵:“不治是吧,啊?你再说一遍,治不治?” 这下子,愕然的变成了姜行,他怎么也没想到宋母会直接上手。 耳朵处传出一点拉扯的痛感,可他没觉得难堪,更没觉得生气,反而有些……高兴。 “一个两个的都不给我省心,”宋母咬牙,“我告诉你姜行,今天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说完,气不过地又揪了他一下:“听到了没有?” 姜行不怕长辈的冷言冷语,也不怕长辈的打压指责,独独怕这种全心全意为他好的,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宋母就知道有门,正要再接再厉,旁边忽然伸过来一个脑袋,直接将她的手顶开了。 宋母:“???” 宋母定睛一看,原来是她家那个逆子老二。之前叫他他不过来,现在眼看着要说动姜行了,他又过来打岔。 “你起开。”宋母嫌他坏事,伸手想把他推开。 推了一下,没推动。 加了把力再推,还是没推动。 宋母:“宋元洲,你怎么回事?” 宋元洲挡在姜行面前,将他密不透风地护在自己身后。听到宋母的话,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侧过头把自己的耳朵伸了过去。 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揪了我就不能揪阿行了。 宋母:“……” 宋母又好气又好笑,却拿这个小傻子没办法,对着姜行摊摊手:“你看他这个样子,你还不想去医院吗?” 姜行抿了抿唇,看看宋元洲,又看看眼里全是关切的宋母,最后还是点了头:“好。” 直到现在,他不想治疗的想法仍旧没变。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瘫在床上、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无法自理,可他更没办法辜负宋母的好意。 “这就对了。”宋母顺手在宋元洲耳朵上揪了一下,送上门来的不揪白不揪,笑着道,“那我去跟你爸和你大哥约时间,你俩上楼吧,今天也累了。” 说完,转身要走。刚迈开步子,就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你俩的结婚证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姜行以为她要办什么手续,要了宋元洲的那本一起递过去,顺口道:“还需要别的什么吗?” “别的?”宋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要啊,”说着,拿起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我就发个朋友圈。” 姜行:“……” 行叭。 满足完宋母的炫耀欲,两人才一起回了楼上。 洗漱完躺在被窝里,姜行心里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无他,今天完成的大事太多了。结婚、打击飞跃、拿回母亲的项链…… 他眼神放空地盯着天花板,思绪早不知跑到了哪里,直到脸颊被轻轻碰了下。 姜行转头,是宋元洲。 “怎么了?” “阿行,你疼吗?”宋元洲又碰了碰他的脸颊,问。 姜行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问刚刚被揪得疼不疼,其实宋母根本没用力,他早没感觉了。 “不疼。” “是么。”宋元洲嘟囔了一句,凑过去跟他说悄悄话,“我妈揪人可疼了。” 姜行觉得他这幅狗狗祟祟的样子很好笑,也学着他压低了声音:“我觉得还好。” “哦。”宋元洲应了一声,不怎么相信的样子。踟蹰了一会儿,说,“那我看看。” 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姜行没拒绝,配合地偏过了头。 宋元洲的动作很轻,好像他是什么易碎的水晶制品,一不小心就会碰坏。他先拨开挡在耳边的发丝,指尖再摸索着往前探。为了看得更清,几乎要贴到姜行脸上。 温热的指尖和呼吸一起碰触到耳边,形成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仿佛有细小的电流划过,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顷刻间传遍全身,姜行一颤,控制不住地-喘-了一声。 两个人都愣住了。 屋子里陡然安静下来,连空调的运作声都默默消失了。 姜行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都红了,只能安慰自己还好宋元洲什么都不懂,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他吸了口气,抬头正想解释一下,就对上了宋元洲那双灼灼发亮的眼睛。 姜行:“!!!”
第10章 姜行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状况。 他自己平常洗澡洗脸时也会顺手揉几把耳朵,和碰触其他地方一样,压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还以为所谓的敏-感-点只是个存在于小说里和影视剧里的神奇东西,所以刚刚才没有拒绝宋元洲的靠近。 谁知道竟然翻车了,还翻得这么惨烈。 ……吃了没谈过恋爱的亏了。 姜行想,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挺唬人,实际上心里慌得一批。 “阿行。”宋元洲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他闪躲的眼、看他白皙皮肤上泛着的红晕、也看他在自己的碰触下颤-抖-轻-喘的模样,声音不似从前清亮,而是微微带着一丝沙哑。 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横冲直撞,仿佛要破胸而出,搅得宋元洲燥-热难耐坐立不安。 他呼吸微重,急需一个发泄口却不得其法,只能遵循本能更加贴近姜行,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 他个子高,手长腿也长,此时大半个身体压过来,存在感极强,姜行有种自己整个儿都被他拢在身-下的错觉。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讲。”他偏过头,伸手去推宋元洲,试图转移话题,“你太重了,起来。” 但没有成功。 “你有。”宋元洲是那种盯准一个目标就坚决不放弃的人,以一个死宅漫画家不该有的反应速度握住他的手,“你不记得了吗阿行。” 他伸手指了指姜行的耳朵,贴心地把刚刚的场景描述了一遍:“我刚碰了一下这里,然后你就开始叫……” “好了!”姜行咬牙打断他。 什么叫他就开始叫,他哪里有叫,明明只是喘了一下而已! 他本就臊得慌,被宋元洲这么一弄脸越发烫了:“别说了。” 两人认识以来,姜行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宋元洲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扳过他的脸,认真跟他对视:“阿行,你生气了吗?” 姜行抿了抿唇,说:“没有。” 宋元洲不信,他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惶恐之余生怕姜行再不理自己。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眼睛顿时一亮:“是因为这个吗?” 他握住姜行的手,迫不及待地放到自己耳朵上:“你可以摸回来的。” 宋元洲的耳朵长得很有福气,肉肉的,和他这个人的长相一点也不搭。姜行下意识想要缩回手,在他认知里,摸耳朵是个很亲密的举动,不能随便做。 然而对上宋元洲那双无辜的眼睛,他忽然恶向胆边生,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报复性地在那耳垂上狠捏了一下。 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凭什么只有自己尴尬! 姜行像妈妈,有一身冷白皮。手指修长白皙,不像女孩子那么纤细,而是带着微微的骨骼感。因为刚吹过头发,指尖也被热风熏得发烫,甫一碰到温热的皮肤,便让宋元洲激灵灵打了个颤。 紧接着,身体里的那簇蠢蠢欲动的小火苗好似得到了养分一般,蹭的一下直接燎了原。 暖黄的小夜灯下,那双眼睛再不复从前的清澈单纯。锃亮幽深,仿佛盯准了猎物的狼,咬住了就坚决不松口。 姜行本能意识到了危险,正想借口去厕所尿遁,就被牢牢抱住了。 “阿行。”宋元洲将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滚烫,“我难受。” 一开始,姜行还没明白他的意思,直到身上传来明显的触感。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向来精明睿智的小姜总瞬间麻爪。他僵硬地躺在那里,动也不敢动,脸上刚消下去热度再次卷土重来:“难受也起来!”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姜行头疼。 刚开始明明只是单纯的关心啊。 宋元洲没动,不过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像只乖顺的狼崽子,尽管知道前面有美味佳肴,但没得到允许就只会眼巴巴等着。 于是,姜行准备强行推开他的手就那么顿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下来,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他没发现自己对宋元洲的特殊,今天这场景但凡换个人,就算不被他打死也要断两条腿。而宋元洲只不过得了句不软不硬的呵斥,还是他斟酌再三才开的口。 宋元洲主打的就是一个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闻言立马将双手撑在姜行身体两侧:“这样就好了。” 姜行:“……” 不等他再说什么,宋元洲已经低下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我们今晚能睡一个被窝吗?”之前两人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盖的却是两床被子,实际上没有一点亲密接触。 那力道小小的,带着点儿亲昵和请求的意味。不知怎么的,竟让姜行心跳微微快了几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0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