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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那这条小路是去哪里的啊？” 导游挠了挠头，“啊，这里一般都是本地村民去拜的一间菩萨像还是什么，我们一般不往这里去。” “不过你们二位想走这边的话就去看一眼吧，别跟上边领导说就行。” 路上那只遇到的黑猫不知何时竟又出现在他们面前，目光慵懒地看着他们。 这条山路并不好走，比不得政府花钱投建的石阶，但从小路上新印的脚印可以看出来往的人则更多。 “也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就这么小一间菩萨庙，要我说，这里头供的是不是菩萨都不知道…” 一个穿着新潮的年轻人嘟嘟囔囔从他们身边经过，方举云和萧予明都不回头看他，只有导游扭头，心里默默附和着。 菩萨庙确实很小，它建立在一个天然的石洞中而不是人工的庙宇里享受着人间的香火，有些破烂的彩布包裹着慈眉善目的木像——说是慈眉善目倒也勉强，毕竟这菩萨像的脸宛如从古画里搬出来的，和大多数寺庙里金身彩漆的佛像大不相同。 方举云看向了萧予明，他想起了自己年少轻狂时许的空大的愿，现在却又想落在身边的人上，许是菩萨又给他了一次重来的机会，让他看清自己真实的心愿。 “咳咳，不敬香的还最好还是别拜，拜了也不会灵，我们这菩萨自己村的人亲自抬上来的。外来人别随便凑热闹。” 几人把目光移到菩萨像边的石壁上，一个老农就这样懒懒地靠着，嘴里拿着烟一口口抽着，让人不禁怀疑他又是什么来头。 “叔，那要怎么敬香，您有香吗？”方举云一开口那老农就开始笑，他衣服破烂胡子拉碴，上下打量了一下方举云。 “我可不是卖香的，不过，你若真是心诚，菩萨也不会不管的。” 导游不屑地看了一眼这个村民，都是什么破烂庙和粗俗人，说起话来神神叨叨的。 只是那村民像是看出了萧予明他们会认真听自己说话，便慢悠悠地讲起话来，“这本来就是村民们求子保平安的一个挂念，早些年风景可是好得很啊。可如今那些当官的强行开山辟路，造了一堆乌七八糟的玩意儿看得让人糟心，现在大家都在许让他们别再搞什么建设了，早回他们的大城市就好。” 萧予明一下也难以回他的话，毕竟这一路来他也见到了诸多不合理之处，尤其是官民间的矛盾紧张和不配合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接手的这个项目是不是错的。 他认真问道：“叔，那您觉得该怎么才算帮到了村民？” 这位上了年纪的男人摸了摸自己有些秃的脑袋，“咋说呢…就娃娃读书这点事吧，还有补贴，说咱们山里穷，但山里吃喝不愁的要那么多钱做甚，人一富心眼就变多了！” 萧予明继续说道，“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呀，外面的世界都在变，如果有孩子想出去闯荡，却发现什么也不知道，那才是心眼要变坏的。现在是政府想把赚钱的机会给到你们手中，就是想不出个好办法。” 大叔恍然大悟似的，“你是说客吧，算了算了，不跟你这样有文化的说，你看起来也不差钱的样子，斗不过斗不过。”说着起身拿起一边的农具就走了。 下山的时候导游大气也不敢出，他看着方举云小声和萧予明商量着，两人皆是眉头紧锁，商量着什么。 “我和方总今天开始就不住这儿了，想去村子里实地考察一下，也算是对这个项目负责些。” 民宿老板大惊失色，“萧总，您这是干什么，不是说我们这住得挺好的吗，那村子里都是蛇鼠虫蚁的您能住得惯吗。” 萧予明回道，“我也不是什么多金贵的人物，就是想更好地了解这里，放心，你这里的房间都挺好的。” 倒是方举云，萧予明担心他从小养尊处优恐怕会适应不了乡村生活，结果到了新住处他比自己想的动作更利索，铺好了床铺搬完了行李。 在他们搬东西的时候，边上的邻居农人都探头出来看他们这间毛胚房，几个看起来不过五岁的小孩都站在屋檐底下像是有话要说。 萧予明给了他们几块糖，孩子一下子就跟他亲近了几分，只是还是因为陌生很快就回到了自己母亲身边。 ---- 没捅破窗户纸但允许牵手了哟哟哟
第39章 这近半个月的时间让村民们都放下心防和他们打起了交道，山里人本就淳朴，加上萧予明方举云总帮着他们干农活，长得又格外帅气，甚至连在村口嗑瓜子拉家常也会把他们叫上。 “哥，这水刚打来的，你先洗把脸。” 他们换洗的衣服也从衬衫变成了方便的白色背心，萧予明边洗脸边开玩笑说道：“我们这算不算主动做下乡知青？” 方举云露出漂亮的小虎牙，“感觉在这里的时间确实过得很快，不像在城里，每一天都是掰着每分每秒地过。” 除了偶尔需要处理少量公司的文件，萧予明觉得自己都像彻底融入了这片土地。 他和方举云经过大量的研究和询问，总结出村子里的两个问题，一是没有安装便利的水电系统，发电站就建在山顶，但电都供给了那片并不好看的景区和这些有钱的民宿主人，真正需要水电的村民却还采取着最原始的方法挑水送水。 二就是比起修路，倒不如把钱用来投资建学校，很多人家就因为山路崎岖甚至并没有普及义务教育，不少青壮年还是文盲，也正因此他们也没有向往过山外的世界，修了路也只是便于外面的人进来而不是为了让他们走出去。 想通这两个问题后，萧予明决心回公司再提出新的方案，这个项目并不仅仅是投资那么简单，每一个决定都牵扯到许多人，正是细微的改变才让世界有了斗转星移。 方举云和他赤足走在乡间的田埂上，微湿的土地贴合着他们的足底，有着融融的软意，夕阳伴着蝉鸣逐渐下山。 也有不少村里的小姑娘明里暗里对两人示意，但知道他们的来头不小，也只是淳朴地表达自己的喜欢，并不会让人感到为难。 倒是最老的阿婆佝偻着采茶的竹篓，笑眯眯地说：“你们啊，看起来像是对兄弟，却比亲兄弟感情还好。” 在这里好似也都抛去了那些尘世的烦恼，只与清丽的山水为伴。 很快他们的提议得到了相关部门的支持，作为投资方兼施工方，实实在在地为这里的人做什么才成了首要目的，至于盈利多少已然不那么重要了。 离开这里的时候几个孩子都很舍不得他们，孩子表达情感是最纯粹的，他们紧紧抱着二人的手臂和大腿让他们留下来。 萧予明鼻子一酸，蹲下身来柔声细语道，“等学校建好了你们就去读书，我们还会回来的，但你们也要走出来，出来看看哥哥们的家乡是什么样的，我们会一直等着你们的。”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们，这时还不懂离别的意义，只是在成长的记忆中又多了几个模糊的身影。 回去的路上，萧予明靠在方举云的肩上，方举云认真看着他的眼眸，“哥，现在是时候回家了吗。” “嗯，我们回家吧。” 尽管方举云说了好几次，他已经跟方晴说过了要把萧予明带回家，但他还是提心吊胆着。 车开进小区的时候萧予明还有些纳闷：“这些年妈还一直住在这里吗。” 方举云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是啊，她嘴上说懒得搬住处，其实是舍不得走，这毕竟是你给她的房子，她总说妈在哪家就在哪，是等着你回家。” 萧予明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感到自己的心麻麻胀胀的，不断提醒自己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可他进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颤栗了一下，方晴就站在家门口等着他们，什么也不多说，只是给他多放了一双拖鞋。 走进去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味，他看了看桌上没有鱼肉，却想起来只要他回来就一定会烧一份看起来就让人食欲旺盛的红烧肉。 妈老了很多，兴许是她在他的记忆里不断变得更年轻，能够叉着腰对这个家指指点点地数落，但现在的她看起来却只是个寻常的中年妇女，略发福的身子和面上的褶皱，还有藏不住的白发。 “妈，我来盛饭吧。” 方晴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方举云一直说着他自己公司里的事情，只是为了让这餐饭的气氛不那么僵持，其间方晴还习惯性地说他两嘴“不稳重”“处理方法不恰当”之类的，对于萧予明来说，连数落的话语里都是带着爱的。 “予明啊，这些年妈妈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你多吃点菜啊，你从小就比你弟弟块头小一点，现在看着更瘦了。”说着，她又往萧予明的碗里夹了一块肉。 萧予明只感觉眼前的世界一片朦胧，控制不住地眼眶一热，泪水顺着脸颊和下巴滴落在了碗里。 “好了好了，哭什么，这不是回来了，快把眼泪擦擦，你现在也是大男人了怎么还说哭就哭…”方晴拿着纸巾给他擦着脸，可自己说话的声音却也带上了鼻音。 她用手捧住萧予明的脸，细细看了看，“我儿子还是长得像我，都说爱谁就会长得像谁，你也一定很怪妈妈吧，对你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萧予明哽咽着摇了摇头，他感觉自己这样抽抽嗒嗒地完全就像个叛逆期刚结束的中学生，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可满腔满腹都是酸苦。 “我不是个好妈妈，对你，妈妈永远是愧疚的。妈妈要先跟你道歉，这几年，举云也没少挨我打，但他还是用行动告诉了我，你们都是有自己选择的人。” 他转头看向方举云，他眼里也有些发红，但还是紧紧握住了萧予明的手。 “我没什么好多说的，这是你们自己的人生，被别人骂也就骂了，我作为妈才是最该被骂的。再说了，多少人都没我这福气，你们俩除了感情都没让我多操心过，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说着她给自己也擦了擦涕泪，“先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饭后碗扔给方举云去洗，方晴和萧予明就这样坐在客厅里，一句句聊了起来。 她给萧予明泡的名贵茶还是以前他买的，这几年了也没舍得喝完，还有桌上的水果也都是新鲜的，一看就是为了他才特意买的。 她摸着萧予明的肩膀，慢慢说着：“实话说，举云这孩子看起来性子随我一样躁，可妈总觉得你跟我性格更像。你这孩子，平时待人客客气气随随和和的好欺负，骨子里都跟我一样犟，非要一条路走到底。” “妈…”萧予明惭愧地低下了头，如果不是举云，自己确实也想过也许和他们会再也不见。 方晴拍着他的手背，说道：“你弟弟当时气坏了，他三分气你有意离开他，七分气我伤害你，其实吧，我伤到你也就是伤到了他，最后都是伤我自己，看到你们过得不好，我怎么可能会过得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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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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