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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啊予明,你要知道,妈这年纪是不能陪你们走到最后的,你们是兄弟,是亲人,亲人就是有血缘牵着拉着的,想断也断不了的。也许是命中安排菩萨给你们多牵了根姻缘线,但我后来想明白了,有了这个关系,你们就更分不开了…” 萧予明喉结干涩地滑动了一下,“妈,你还年轻,不要说些不吉利的话。” 她定定地看着他,“那你这几年怎么狠得下心看都不来看我,妈老得很快,比自己想得都要快……” 他把脸贴在了母亲的手背上,“不走了妈,我现在又有家了,不会再走了。” 发顶被一下下地抚摸着,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满足感,不再是从悬崖跌落的失重感,而是像在乡间脚踩在温暖厚实的大地上一样令人安心。 人们往往会好奇,真正的企业家是否都是利益至上淡视感情的,如果重情是否就不能重利,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然而萧予明总觉得自己正是由于一段段真情才支撑着他走到现在,而拥有剩余财富的他也并不是为了满足私欲,是把更多的爱和真情惠及身边的人和社会。 明嘉也正因为山村合作项目而进一步扩大了名声,这就不再是源源不断的订单所带来的经济效益,而是在全国都具有了一定的影响力,这是金钱所不能带来的隐形财富。 “恭喜萧总,现在又是进一步扩充体量啦。” 谢欣带着孩子和王岳前来,方晴看着这冰雪聪明的奶娃娃也过了把做奶奶的瘾,萧予明笑着说,“这都是意外获得的,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傅鸣推了下眼镜,他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黄金单身汉的身份,“萧总,您还是要有野心的,满足不符合人类对成长的要求…我们公司还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他还没说完,就被谢欣用手肘顶了下,“我看是你野心比较大吧,萧总,要不然把公司都扔给他算了。” 王岳笑而不语,自从他发现谢欣能力比自己强之后,甘心退居二线做起了奶爸,让谢欣能更好地投入职场之中。 “你们觉得这个怎么样。”方晴把平板拿起来,上面是传统的吃喜酒才有的装修。” 萧予明有些惊讶,“妈,有哪个亲戚家的孩子要让你去随份子吗。” 方晴白他一眼,“什么啊,是你们俩啊,不管怎么说,也差个婚礼,走个形式也是喜庆的呀,你们都商量商量。” 方举云哈哈大笑,他手指滑动了一下照片,“妈,你不会是让哥穿婚纱吧,那必须穿定制的。” 方晴“啊”了一声,“不是给你穿的吗,哎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是怎么安排的。” 方举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倒是萧予明忍俊不禁,“都穿西装,我们没有穿裙子的经验,也就不生搬硬套那些婚礼的规矩了。” 最终既没有定在大酒店里,也没有特别想去的旅游景点,还是把地点定回了竹岭边上,他们也想去看看项目建设得怎么样了。 回竹岭那就不是西装了,而是具有当地特色的新郎服,亲手绣制的图样加上盘扣,两人穿上居然也都不违和。 “这算不算返璞归真了,古色古香的。”谢欣对着那漂亮的新娘服爱不释手,“我都想再结一次婚了,哎,跟潮流搞什么西式婚礼,我们中式的就很好啊。” 她和王岳的孩子白白净净的,怯生生地看着村里的皮孩子们,但很快就能你追我赶地玩起来。 当时那溶洞菩萨庙里的抽烟大叔就是村长,他由衷地感谢着他们为村子做的贡献,现在不同于以往,他们也不再一味抵触外来的人,甚至还让村民们办起了农家乐接待外地客人。 省去那些繁琐的步骤,最重要的还是吃席,村民们都拿出自家种的蔬果用来做特色菜,满满几大桌挤满了村民,他们代表的就是自家亲人,朋友只有那一小桌,方举云也邀请了几个大学同学,来的人却只有哪几个,对当地的民俗风情啧啧称奇。 虽然没有拜天地拜高堂的环节,方举云还是和萧予明一起郑重地向方晴敬酒,她的脸上也浮现出淡淡地笑容,把洁白的瓷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在这热闹又温情的山区里,没有外界的喧嚣也没有媒体的穷追不舍,只有在自己人生中占比最重的人陪伴身旁,方举云握紧了萧予明的手,念出婚书上的内容: 结为佳偶,永戴百年 待众人仍觥筹交错,目酣神醉之时,方晴悄悄离开坐席。 她手里拿着用红布盖着的物件,吃力地抱在怀里。 这阶梯长且高低错落,她上了年纪有些浮肿的身子走得很是吃力,可依旧咬着牙用力往上走着。 是山顶,她仍能听见山脚下人们热闹的声音,而山顶却只有风声。 她的手微微抖着,揭开了那象征喜庆的红布,里面是一模一样的白瓷罐,装着那她两位丈夫的骨灰。 她以为自己会不舍,会歉疚,但此刻却感觉心里异常宁静,有如山谷在胸怀的旷远。 像平时一样不在意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她把这两样物件留在了这里。 然后走向新的生活。 ---- 终于搬完了!真的很仓促呢 一章里至少拉了好几年的时间线 再次感谢每次评论的@快乐废柴 请小可爱点番外,有想看的情节我可以写 暂定番外1️⃣方晴和萧予明更细腻真实的亲子线2️⃣竹岭知青追妻线(那必须搞点车啊
第40章 后记1 这本是在23年三月的某一天,我突然萌生了写个故事的念头,嗨,随便写写吧。毕竟现实生活中忙起来总是没有太多精力去思考和细挖一些深刻的内容。 结果这就是我人生的第一本(勉强算是长篇)的小说。 里面融合了大量我自己的家庭要素,虽然没有这么狗血,但和萧予明的心路历程基本上符合。 当我把角色塑造出来,他们逐渐有了形状,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放下了很多仇恨————《追风筝的人》里叫做“艺术偷走了生活”,我能像萧总一样原谅他们,有实力去释怀;村上春树则说,写作是一个自我排毒的过程,而解药也只能自己提供。 我很感谢每一个愿意阅读的读者,因为最初写完这本小说之后我自己都没有勇气再去看一遍。直到现在每天搬一章,像是面对另一个人写的东西,结果发现偶尔也有可取之处。 当然,后面的进度实在太快,24年的我只能尽可能用番外来弥补一下,我亲友说我的短篇小说和长篇风格迥异,那说明我还有很多可以探索的空间。 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这部作品,也谈不上继续创作。 自从我拒绝打游戏和看小说以后,我似乎有了更多可以支配的时间用来世俗意义上的“成长”和“进步”。尤其是自学经济学后我常常会去考虑长期效应和另一种选择的成本,用来写小说的时间还不如去学点别的,或者做些看似更有意义的事情。可对小说的热爱就是,意义是人自己定义的,哪怕没有名气,也谈不上任何经济回报,可还是会坚持,有时候可能作品本身就是一个回报,它的存在的的确确影响了我的现实生活。 所以直到23年的12月,我才又开始萌生“写点什么”的想法。 诚然我现在回首去看自己再早一点(16年)写的东西也会觉得幼稚,但是那些感动、悲伤、快乐随着故事的展开都是真实的,并不是说它们是虚构的而失真,反而随着我现在的成长沉淀了下来,也让我有了勇气去继续喜欢,一个能一直让自己喜欢的东西想必就可以称为“热爱”了 相信和爱惜自己笔下的每一个角色,他们也都是真实存在的 无论是这本《蹉跎》,还是仍在连载的《情寄》,我无论有没有发表和得到大家的反馈,总是会陷入很深很深的虚无感里,因为容易自我怀疑。但在这个过程中,我明确了“只是想要写”才是真正的目的,这个过程让我痛并快乐,带着挑战慢慢成长,拥有独属于我才能创造出来的小世界。而且幸运的是,哪怕只有一个人喜欢,那也说明,有幸通过文字邀请您进入了我的这一方天地。 真是的!作为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作者怎么有这么多话!可又暗自窃喜自己能和“作者”这个曾经理想的名号靠得那么那么近。 再次感谢大家!!
第41章 番外1 创可贴 十七岁的萧予明被叫到了办公室,他手心渗出薄薄的汗,在听到老师说的内容后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方晴让他今年寒假回家,一起吃个年夜饭。 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都用那种可以称为“同情”或是“怜悯”的表情看着他,萧予明已经习惯了老师们眼神的言外之意,只是不可见地抿起嘴,从内心拒绝这种居高临下的关心。 高中时期的少年已经褪去了初中的青涩,虽眉眼和身躯还没长开,但也是挺立如松柏,加上他本就生得好看,哪怕成绩不名列前茅,也总是老师们议论的对象。 “真是可怜,听说这些年都是住校的,以前过年也不知道把这孩子放哪儿……” “你看萧予明这学生,跟一般男孩子就不一样,文气得很,听话懂事的。亲生父母真是舍得……” 萧予明加快了步子,可那些声音还是会被他听到。 我不需要这样的怜悯,我不觉得自己可怜。 他一遍遍地对自己重复道。 放学的时候,他拿着手里的纸片,上面是养父母家的地址。其实他不应该忘,但就好像是刻意让自己不去想起,以免抱有别的期待。 他坐在公交车上,安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边上有不少同校的学生害羞地看着他。 “同学,可以给我一个你的QQ吗?”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鼓起勇气向他走来。 萧予明对她微微一笑,对方便更是脸都红了起来,却听见这位生得顶好看的男生说了一句:“抱歉,我没有手机。” 女孩的同学一把拉住她,在她耳边说,“他还不如说自己没带手机,居然这么敷衍你。” 萧予明只是发着呆,数着站点,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爸妈给的东西,有的人,光是能维持温饱就已经是幸运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在小区门口就看到了方晴,对方看到他之后马上招手,“予明!过来,我怕你找不到家里在哪一幢。高中是不是很累啊?” 他心里一暖,嘴里一句“妈”脱口而出。 女人絮絮叨叨说的都是自己小儿子的事情,萧予明低着头听他讲着,这个弟弟是怎么调皮捣蛋不好好上学,爱和老师顶嘴;又总是撒了野地出去玩,让她不放心;最近又迷上了踢足球,给他报了个兴趣班还得买一堆新的足球服…… 萧予明暗暗羡慕了一下这个弟弟,却知道自己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毕竟亲生的和领养的孰轻孰重实在一目了然,自己越是懂事顺从,反倒能让方晴更舒心些——他没有任性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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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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