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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心惊胆战地吃完已经过了九点,雪又开始下,窗外只听得见树叶雪落簌簌声,可屋内灯火通明,暖气充足。 期间许春娟问了沈雪迟许多关于未来的规划,毕业有什么打算,而男人的回答也让父母十分满意,堪称教科书般的标准回答。 春归一边装模作样地听一边偷偷在桌子底下勾男人的脚踝,后者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指腹却摩挲着少年的脚踝,直到春归觉得痒了想要缩回也不放手。 饭后春父去洗碗,沈雪迟也起身去帮忙,春归就像对方的腿部挂件,对方去哪自己都要跟上。 许春娟看了看他一副不值钱的德行,淡定地抓过少年的后衣领,把人强行揪了回来。 许春娟说:“说吧,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事。” 春归蹙眉小声道:“我在电话里已经跟你们讲清楚了。” 许春娟揪住他的耳朵,往上一提:“你那话骗骗你爸就算了,你还想把我也糊弄过去?” “嘶……疼疼疼。”春归求饶道。 许春娟闷哼了一声,望向厨房道:“我能看出来小沈是个好孩子,但他是否真的需要你所谓的帮忙?” “……”春归说不出个所以然,声音听起来又闷又低,他没有回答许春娟的问题,而是抛出一个困顿他已久的荒谬言论,“妈,你觉得我生活的世界是真实的吗?” “你觉得它不真实在哪里?”许春娟既不否认,也不肯定,而是引导春归自己探索。 “我不知道。”春归闭眼又睁开,像只失魂落魄的小狗,他看向沈雪迟和春季平在一起洗碗的背影,心中不免觉得新奇,他喉咙动了动,前言不搭后语道:“我肯定会疯的。” 许春娟注视了他良久,眼神里带着慈爱,她摸了摸春归的脑袋,适当指条明路说:“既然这么想知道,你干脆留他下来睡觉,明天放假,妈妈保证不打扰你们。” 春归眼睛一亮:“真的吗?” 许春娟笑眯眯补充道:“不过哪些事情不能干,我相信你都清楚。” 作者有话说: 春归:汗流浃背了。 今天好冷,鱼刺在宿舍敲了一下午的字,jiojio已经透心凉,这两天心态有些崩,希望可以尽快调整过来,希望写文是一件幸福的事!
第27章 倒V开始 或许梦境的主人公之一此时就待在自己身边, 春归难得感到安心,他的床上摆放着很多毛绒玩偶类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春父春母从国外带回来的。他从小就惧怕雷声, 但有了这些玩偶的陪伴, 即便父母不在身边他也能勇敢面对。 沈雪迟本是执意回家, 至少不可以和春归睡同一间屋子,可春归打头阵,春家父母做助攻, 又是拿晚上回去危险, 当父母的过意不去,又是拿春归从小到大还没邀请过朋友来家中过夜的说辞劝沈雪迟留下, 最后好说歹说才用一间客房留下了男人。 春归偷偷摸摸把沈雪迟的床褥重新搬到自己房间来, 男人蹙眉,正愈开口, 春归便心知肚明地指了指地面,小声道:“你不要生气, 我打地铺。” 男人被他的话噎了一口,微不可闻地叹气,他觉得这小孩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引狼入室,毫无防备之心。 只是春归胡闹归胡闹, 他不理解为什么春家父母也能由着孩子来,支持留下他。 按理说这个世界除了“鹿可燃”是由自己的情感结晶制成,其他人一概称之为仿生人, 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执行“爱春归”这一项任务, 但对沈雪迟友好并不在程序编写内。 男人注视着镜子中的人,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心道自己有什么资格说他们, 分明他才是最纵容少年的。 浴室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沈雪迟没有转身,只是通过镜子打量春归的一举一动。 少年紧闭着眼,摸索着门旁边的挂衣杆,沈雪迟进去洗澡前没有拿毛巾衣服,笨死了,难道要出来裸-奔吗?不像自己,好贴心,还带亲自送衣的服务。 可是热腾腾的雾气不停拍打在他的脸上,春归觉得皮肤痒痒的,耳朵也没有听见水声,他好奇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入目却是劲瘦精壮的上半身,胸膛肌肉紧实有力,与健身房刻意锻炼出来的身材不同,男人起伏着的肌肉弧度毫无人为塑造,满是野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春归的视线下意识向下瞥,却在半路硬生生止住了,他对上沈雪迟玩味的眼神,只觉得自己的话语声和对方头发丝上一滴一滴淌落的水珠般,断断续续的。 “你,你……”春归结结巴巴道。 沈雪迟接过他手中的衣物,撑开新拆封的内裤裤脚,淡淡道:“小了。我怎么了?” 春归的脸“噌”地一下红了,这可是事关男人的尊严,但他实在没有勇气朝下看,他怒道:“你伤风败俗!” 门“砰”地一声,被用力关上。 沈雪迟套好衣服,边拿着毛巾擦头发边走出来时,春归还气鼓鼓地缩在被子里。 男人走近他打的地铺,乱七八糟堆在一起,像个小狗窝。 他精准地判断出春归的脑袋在哪里,隔着鹅绒被子摸到了对方的后脖颈,捏了捏,笑道:“去床上睡。” 被子里空气稀薄,春归探出脑袋,嘴巴张开小口喘气,他脸蛋憋得通红,一副“这场冷战拉锯战中,是我赢了”的表情,任性地使唤道:“我要喝冰牛奶,给我拿。” 沈雪迟讶然地看着他,微挑眉,好一会没有答复。 春归半天等不到对方的动作,有些按耐不住地睁开一只眼看他,却发现对方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地盯着他笑。 沈雪迟说:“我还不知道你会油画。” 春归愣了愣,声音有些低,还带着迟疑,“你怎么知道……” 沈雪迟大部分时候都没有明知自己做的不对,但抱着歉意的心虚感,他吻了吻春归的嘴角,想听对方自己解释。 春归不想吃他这一套,手脚并用着推开他的脸,“朋友之间不可以亲亲,我那间屋子上了锁,你怎么进去的?” “没有上锁。”春归的脚踝纤细,沈雪迟总错觉自己会一不小心把它折断,他把少年微凉的脚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耐心道:“但你未经我的同意擅自画我。” “那我不画了,我回家就把它撕掉。”春归残忍地说。 “不行。”沈雪迟蹙眉,低头张嘴咬了一口春归的鼻子。 少年挣扎得厉害,他无从辩驳,但实在生气,他闷闷道:“画你不行,不画也不行,没有你这么不讲理的人。” 沈雪迟唇上的伤口还未愈合,春归的虎牙尖利,一口咬得极深,这会儿还刺痛着,他伸舌舔了舔,哄小孩很有一套:“讲理的,亲亲可以一笔勾销。” - “小迟,怎么还没睡?”许春娟下楼喝水,看见厨房的灯还亮着,以为是春归这只小老鼠出来偷零食,走近一看,却是穿着卡通加菲猫睡衣的沈雪迟。 沈雪迟嘴角噙笑道:“春归想喝牛奶。” 许春娟目光在煮得咕噜噜沸腾的牛奶上短暂停留了一会,皱紧眉头道:“这小子,哪有让客人替他做事的道理。” 沈雪迟笑容得体:“没事的阿姨,我很乐意照顾他。” 说罢,他顿了顿,“是我动静太大,吵醒您了吗?” 许春娟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睡就是为了等他落单,她举起水杯笑了笑,解释道:“口渴。” “那个,小迟啊,”许春娟放下水杯,抱臂靠在白瓷墙上,语气充满试探道:“春归这孩子最近疑神疑鬼的,今天还想咨询一下心理诊所,说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混乱,对于这——” “你有什么头绪吗?” - 沈雪迟端着牛奶回到房间的时候,春归已经抱着一个巨型猴子娃娃睡着了,他的睡相极差,半只脚已经蹬到了外面。 男人默然端量着这个画面,此刻才觉得空荡荡的心被什么填充了一些。 他把春归像小孩一样抱起来放在床上,不小心蹭过了对方腰上的痒痒肉,还被睡梦中的春归拍了一巴掌。 沈雪迟默默收回手,拿起边上的布娃娃,围着春归的脑袋摆成一圈,像个小太阳花,他失笑了一瞬,却又沉默了良久。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敲击着窗户,淅淅沥沥的,地上的白雪很快化成一滩泥污。月亮被乌云遮挡,漆黑的路面没有路灯的照明,真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乔野:东西收到了,到时候打通这个电话,他们就会动手,合作愉快。 沈雪迟:嗯。 讯息在阅读完成后的五秒钟会自动销毁,男人重新垫好地铺,选择了一个即便躺下也可以看见春归的地方,这才熄灭了床头灯。 他想,天又凉上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沈雪迟(抽烟):天凉了,该让乔俊下线了 为了不让大家看混淆,涉及现实世界的事情会提及“现实”,而描述现实里春归发生的事情时“春归”会带引号,下一章开始就会插入春家父母双亡的原因啦(抹眼泪),还会引出一个新人物(可怜的坏东西)感谢在2023-11-11 18:39:34~2023-11-12 18:13: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亮高悬不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小春归”害怕打雷, 在他的眼里,雷声就像一个张牙舞爪的猛兽,每当这时, 年幼的“春归”就会扑进许春娟的怀抱里, 寻求安慰。 尽管他的家庭并不富裕, 整间屋子只有三十几平,连他单独的房间都没有,但“春归”很幸福, 因为爸爸妈妈的中间更为温暖。 春季平车祸死亡的那天, 是春归的十岁生日。 那天下了大雨,他和妈妈在屋内布置着生日现场, 他用力吹起银色的气球, 把生日快乐几个大字吹得鼓起,抛向空中, 在气球降落的瞬间,又“砰!”地一声, 气球重新飞向高空。 “砰!” 电话砸落在地上。 春归接住气球,听见动静回头望去,发现刚才还一脸喜悦的许春娟此刻惨白着脸,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 踉跄着后退几步。 “妈妈,怎么了?”春归小跑过去,见女人没有理他, 他瘪瘪嘴巴, 蹲下来捡起电话。 听筒那边还能听见轿车快速驶过水坑的冲刷声, 陌生的中年男人持续不断地“喂?家属还在吗?” 春归问:“你是谁?” 听筒那边的男人顿了顿, 声音突然放柔了, 他说:“小朋友,把电话给你妈妈,好不好啊?” 许春娟一把抢过电话,春归觉得脸上有点热,迷茫地伸手触摸,却发现那是许春娟掉在他脸上的眼泪。 他笑道:“妈妈也下雨啦。” 女人把他抱起来,郑重地放在床上,她倒吸了一口气,抹净了眼泪,可下一刻它们又从那双好看的眼里涌出来,许春娟尽力露出一个很大的笑容,嘴角却在抽搐,她说:“春春,你在家里等着,我要去接爸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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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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