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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水汽逐渐迷蒙了双目,眼前的人叫扶夏看不真切。他想哭,但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只能麻木跟随着对方的牵引,给出自己僵直生涩的回应。 怔忪间,他听见耳畔低沉的声音传来:“扶夏,你今晚是要一直扮演一根木头么?” 季晏承的控诉叫他回神,扶夏低头做了几口深呼吸,唇齿颤抖着道歉:“对不起,我真的想回去。” 看到他这副样子,再好的兴致都被搅没了。 季晏承撑着台面醒了醒酒,在人沉默的这几分钟里,两人之间的氛围透着种难以言明的憋屈感。 再抬头看向镜子时,眼底的眸色已然恢复清明。 季晏承疲惫地点了点头,出浴室、拔卡、拿过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没有留下一句话,就这样将扶夏独自一人留在了霎时陷入漆黑的房间里。 更深寂静的午夜,宾利车轮无声行驶在空旷的街头。 后排座位上的两人,一个凝眉沉着脸、居高临下仰视正前,另一个头靠在玻璃上、安安静静望着窗外。 看上去明明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其间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讲,可是很奇怪,司机手握方向盘,却能明显感受到自背后而来莫名的低气压。 趁着在路口等红绿灯的间隙,司机暗暗抬手,抚了把额头上的汗。 信号灯变绿,启停装置关闭,车子再次由斑马线滑了出去。 然而刚走了没一会儿,身后一道凌厉的声线却突然传了过来:“停。” 司机依照着指令刹车,视线习惯性投向后方,却在转头的时候惊奇发现,已经这么晚了路边竟然还有一家花店尚在营业,依旧亮着灯。 后排男人合上西装的纽扣,打开车门下车,绕至后方同样打开扶夏所坐那一侧的车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就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下一秒,掐着扶夏的胳膊将人从后座拽了出来。 “我知道你心病犯在哪。”季晏承将人带到马路边的人行道上,定定看着他:“不就是想要花?” 说罢抬手往店面的方向一指,生硬抛出两个字:“去买。” “今天把这家店所有的花都买下来,不够的话我还可以把这家店也给你买下来,你还有什么要求现在提,只要有钱没什么是我季晏承办不到的,但就是有一点……” 男人说着顿了顿,冷脸压着怒意:“不要再在我面前摆出这副给死人哭丧的表情。” “扶夏,我真的烦透了你现在这个样子。”
第14章 季晏承,真的很痛 最近公司高层因为一项收购案在意见上出现点分歧,季晏承带人连着开了两天的会,作息一不规律,头疼的毛病又犯了。 再回来西郊别苑已经是几天之后,有了祁靖川婚礼上的那场风波,季晏承本是有意晾着扶夏,让他好好冷静冷静。 可自己临走前终归是把话说得重了些,只要一想到他当时看过来那满腹委屈、含着泪的眼神,季晏承倍感烦闷,最终还是没忍心,手头的事情还没料理完就直接开着车过来了。 进门的时候客厅里只有管家和佣人在打扫,上到二楼一看,自己找的人此时手里捧了本书、正靠在窗边的乌金木躺椅上。 阳光穿透玻璃窗照在他那头浓密的黑发上,趁得皮肤越发白皙,让人忍不住想捏捏他软嫩的脸。 看着这一幕,季晏承心头一软,默不作声朝人身边走了过去。 拨弄着窗帘上的挂穗玩了会儿,见人从始至终埋着头也不搭理自己,轻笑,这才主动开口寻了个话头。 “你院子里的花最近怎么样?我给下头人交待了,让冬天在后院给你造一间玻璃花房,你到时候还要种什么花,吩咐他们去买种子就成。” “还有ALLRAR那边。”季晏承盯着人发顶上的小旋,眉眼多几分起兴似的弯了弯:“我联系了他们总监给你设计一款挂在马面裙上的坠子,衣服也找织造局的人定制了,就是上面的纹样得你自己选,过两天叫他们拿打好的版先过来给你看看。” 自顾自说了这么许久,躺椅上的人硬是连个眼神都没给过来,就装着没听见似的一直盯着书上那几行字。 季晏承微微有些恼,但依旧压着脾气,上前一步,弯腰去够人看书的那双眼睛,耐着性子逗他:“夏老师,真不准备理我了?” 见人依旧不吱声,季晏承笑意僵滞在脸上,顿了顿,将人手里的书一把抽了出来,合上撂到一边:“晚饭换个花样,我带你出去吃?” 思绪被陡然打断,扶夏抬眸看了过来,眼神木木的,没有一点温度:“我不饿。” 扶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介于心情不是很好,语气稍稍冷了点,放在季晏承眼里,却变成了明摆的不知好歹。 季晏承活这么多年就没做过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这次为了扶夏已经算是破例了,见人这么不买账,眸光一沉,字句出口带着凌厉的森然:“你不饿我饿,去换衣服收拾。” 听到他给自己下的指令,扶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季晏承说什么他跟着照做就好,面无表情向着更衣室走去。 两人擦肩的时候季晏承抬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扶夏,没完了没了了是吧?” 心头一股无名火隐隐上蹿,季晏承深呼口气,两步将人拉向床边:“好,不吃饭了。” 说完摁着扶夏肩膀叫他坐下,自己闭眼躺在枕头上,凝眉揉捏着额角:“我这两天头痛,你给我按按。” “季总头痛。”扶夏说话的声音极小,若非屋内只有他们两人,绝对是很难被听得到的:“最好还是去医院挂个号看看,我不是医生,治不好你的病。” 听见他对自己的称呼,季晏承睁开眼望了过来。 “当然。”扶夏抿抿唇,径自着道:“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惹你心烦了,不看见我,头就自然不会痛了。” 他这一声话音落地,腕上很快多出一个力道将他紧紧钳住,向下一拽,转眼便被人摁倒在床上:“你再给我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吻说话试试?” 看惯了人温顺的一面,现在的扶夏浑身都长着刺,扎得季晏承心里不舒坦了,也就没考虑给他留什么面子。 “扶夏。” 男人在耳旁唤了声他的名字,面色冷凝:“我养着你是让你给我添乐子的,不是让你给我添堵的。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扶夏躺在人身下自嘲一笑,想起几天前花店门口他对自己说过的话,动动唇,瞳仁的水光里染上一抹苦涩:“在季总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我自然是没有十几岁的时候水灵了,给季总添不了多少乐子,实在抱歉。” “季总可以重新换个可心的人养着,比我听话、也不会给你脸色看,调教好了,一样把你服侍得舒舒服服的。” 他这一口一个“季总”,本就叫得季晏承心里甚是上火,这后面的半句话一出来,季晏承算是彻底忍不住了,抬手掐上他的下巴:“扶夏,你今天就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是吧?” “我哪里有在和你作对?我敢么?” 扶夏仰视男人的眼睛,目光平静却带着疏离:“我每天过得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哪点做得不好满足不了季二少的要求了,结果还是落了个惹人嫌弃的下场。” “明明说厌烦的人是你,现在怎么又把这无理取闹的帽子扣到我的头上?” 忍着最后一点耐心听人把话说完,季晏承偏头呵了声,眸中划过一丝散漫:“扶夏,你少拿那天的气话来噎我。” “我没有。”扶夏嗫喏,声音虽小,眸中却带着不服的倔强。 男人闻言勾唇,不反驳他,淡淡说了个“好”字。 “即是这样,那我今就给你把话说明了。”季晏承突然动作,掐着人下巴的手收紧,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我喜欢也好,厌烦也罢,你都得给我在这别苑里好好呆着。” “种你的花养你的鸟、安安心心画你的画,不要整天想些有的没的,自寻烦恼。” “扶夏。”男人颔首,狭长的眼眸望过来,言语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似是在提点他:“总是喜欢思考人生的人,注定不会快乐。” 季晏承说得对,想太多的人,确实很难得到快乐。 扶夏已经尝到了个中滋味,闻言忽而虚脱地笑了声。 “季晏承。”扶夏唇齿颤抖着,望过来的眉眼逐渐变得认真:“我已经弄不清自己住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了,我很迷茫。” 都说文人酸腐,季晏承其实从没告诉过扶夏,他最烦的就是在床上与人探讨人生。 “迷茫。”季晏承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字,不屑轻哼。 转眼间眸色一黯,扒开扶夏睡衣的领口:“我看你就是闲的。”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引得扶夏猛然一惊、霎时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抬手抵在人胸前反抗:“你别这样。” 与上次在酒店一样,这次依旧是不叫碰。 季晏承给过他冷静的时间,现下却完全失了耐心,不再纵容他这骄矜的小性子。 “扶夏,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季晏承眯眼盯着他,那目光叫人背后生寒。 “我劝你最好不要总是跟我对着干,把我哄高兴了,就是你住在这所房子里最大的意义,明白么?” 说罢单手箍住扶夏的两只手腕直接束在了头顶,身子压着人,另一只手直接向他裤腰上的松紧伸过去。 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扶夏已然能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事,这个画面,究竟会有多羞耻。 结合两人现在的相处状态,这令扶夏心理产生极度的不适。 他梗着脖子企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可对方的束缚就像是环绕在手上的藤蔓,他越是想挣开,枝条就绕得越紧。 季晏承先前从未对扶夏用过强,今天真切身会到了,扶夏这才发现在绝对力量的控制下自己根本就不是季晏承的对手。 “季晏承,你松开我,很痛!” 扶夏将头偏向一边,身下鼓尽了力气挣扎。 他这点反抗对季晏承根本就够不成威胁,反倒因为扭//动时自松散领口不经意间露出的一字锁骨,引得人更加兴奋了。 “痛就对了,痛了才能给你长点记性。”季晏承抵着他轻笑:“还不让我碰你?” 进而虎口收紧,捏着扶夏的脸蛋逼他强行看向自己,咬着牙,一字一句:“我告诉你,只要我想,这世界上就没有我季晏承碰不到的东西。” 心中燃起强烈的征服欲,男人眸中闪过一丝暴戾,说完不再顾及身下人的任何反应,抓着他衣服的手背青筋暴起,向外用力一扯。 扶夏瞳孔随着人的动作剧烈收缩,惊恐、想逃离却已然来不及。 零零散散的数颗纽扣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从扶夏的睡衣上崩开,叮叮哐哐散落在地面上,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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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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