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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荣闭了闭眼，语气严肃：“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察觉到他情绪不太对，宇明舟面上的笑容微顿，“嗯？” 戈荣面无表情，语气下压抑着汹涌的情绪：“你知不知道暴风雪是什么？你不要命了？” 宇明舟望着他，笑意渐敛。 “就是因为知道暴风雪是什么，我才要来。” 戈荣无法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先前那种莫名的心慌感再次汹涌地将他包裹：“宇明舟，你在我的印象里从来不是一个把自己性命当儿戏的人。” “是，我从来不是。”宇明舟垂眸，眸底闪过丝暗色：“但你在我心中同样重要。” 他的一字一句落在戈荣耳中，像是音阶逐渐升高的鼓点，震得人心头发麻：“我无法想象，如果没了你，我又该怎么活下去。” 宇明舟的话让戈荣的大脑产生片刻的宕机。 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宇明舟神色认真，语气中带了丝自嘲的意味：“戈荣，我知道你无数次地想推开我。” 他停顿片刻，似是想起往事：“我做错过选择，让我后悔至今。幸好上天又给了我机会，我不会放弃。” 他像是说给戈荣听，又像是说给多年前那个冷面走开的少年。 “我总会走到你面前的。” 宇明舟的目光扫过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你不同意，我就绕绕路。你退得远，那我就赶一赶。只要我这口气没断，就总能追上你的脚步。” 戈荣沉默了好一会儿，闷声道：“你没必要这样。” 似乎料到戈荣会这么说，宇明舟颇显惆怅地感叹一句：“还真是个冷血狠心的男人，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不过，你拒绝我是你的事。可我的追赶，是我的选择，你无权干涉。” 戈荣哑了火，宇明舟把他想说的反驳全都堵了回去。 宇明舟打开蛋糕盒，粉色猫咪被推到戈荣面前：“行了，荒山野岭打辩论太不浪漫了，想骂我回去再骂，先把蜡烛吹了。” 他摸出打火机。 “咔哒——” 火光跳跃在昏暗的山洞里，映出戈荣的虚影。 戈荣能清楚地看到宇明舟手背上干涸的血迹。 宇明舟催促他：“快许个愿，别被风抢了机会。” 戈荣闭眼，心中默念几个字，吹灭。 宇明舟喜气洋洋地切蛋糕。 说是切蛋糕，实际就是用叉子把粉色猫咪一分为二，并把大的那一块递到戈荣手里。 戈荣靠在墙边，宇明舟挨他很近，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人的呼吸。 等待救援队的时间似乎变得没那么漫长。 他捏着叉子将蛋糕送进口中，厚厚的糖霜在口中化开。 还是一如既往的T国口味，甜得口腔发腻。 但此时此刻，坐在这个山洞里，戈荣头一次觉得，这种口味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还挺好吃的。
第46章 救援队赶到得很及时，预计的一个小时缩短了一半。 戈荣 又一次住进了医院，只不过这是双人病房，宇明舟睡他旁边。 他还没恢复的身体再次发起了烧，宇明舟看似跟没事儿人一样，但到了医院一检查，医生都直皱眉。 戈荣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宇明舟做了三场手术。 等到他终于清醒过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十个小时。 手机上全是未接来电，他回了武梦妍和程封，简单说明状况，放下手机，望向隔壁床。 他从没见过宇明舟面色这么难看的时候，脸上血色全无，气息微弱得快要察觉不到，整个人看上去快要碎了。 毫无疑问，这人在山洞里是在硬撑。 戈荣把自己的输液杆挪过来，坐在宇明舟床头，摸了摸这人的额头，又比了比自己的。 比他还烫。 即便此刻脑中混沌，但他还是能清晰地想起山洞中的种种。 戈荣忍不住叹了口气。 刚稳下的心境微不可查地动摇起来。 宇明舟，你何苦这样？ “砰——” 病房门被大力推开，武梦妍一身皮草，面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戈荣？戈荣你没事儿吧？” 没想到她会赶回来，戈荣眼中闪过丝意外，随即立刻把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她安静：“嘘——” 武梦妍会意，喘着粗气，蹑手蹑脚地靠近戈荣，确认他没什么大事儿，只是还有点儿低烧，这才放下心来。 戈荣坐回自己的病床，低声问道：“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几分钟前他才刚发了医院，并没有发房号。 况且这人不是在度假吗？什么时候回得T市？ 武梦妍脱掉外套，扶着戈荣躺下：“本来就该今天回来，医院有我朋友，他说叫戈荣的住这儿。” 她左右打量两人，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我的天，我这才离开几天，你俩就搞成这幅样子？” 戈荣靠在垫高的枕头上：“没多大事儿，就是遇上暴风雪了，这在T市不是很常见？” “常见个屁！”武梦妍爆粗口：“见过暴风雪，没见过顶着暴风雪往山上跑的！还一跑就是俩，你们是真不要命了。” 赶回T市的路上，她反复思考戈荣口中的“在山上”是什么意思，做梦都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冒着暴风雪上山。 最致命的是，宇明舟居然也陪着瞎闹。 武梦妍盯着沉睡的宇明舟，神情逐渐变得古怪。 不是，她的新房客是宇明舟就已经够惊悚了，这俩人怎么还躺一病房里？ 冷静下来的武梦妍回想起刚进门时的场景，表情很微妙：“你和宇明舟……” 戈荣表面冷静：“凑巧碰到。” “凑巧碰山头儿上了？”武梦妍一脸不信，“我还说谁会大冬天租我那地方，啥条件都没问，一口气租了俩月。” “等等……你俩该不会……” 武梦妍语不惊人死不休：“好上了吧？” 戈荣眼皮一抖：“那倒没有。” 还不等武梦妍再夺命追问，他率先开口问道：“你不是要度假一个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闻言，武梦妍的神情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看了眼宇明舟，转回头时面上只剩严肃，压低声音道：“情况有变，那边狗急跳墙，要提前动作了。” 戈荣抬眸瞥她一眼：“消息可靠吗？” “可靠。”武梦妍越说神情越凝重：“宇敏亲自联系到我说的，你大伯那王八蛋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不想让你成功回国。” 戈荣了然，他这些天陆续恢复了原有的通讯方式，雪峰集团也渐渐活动起来，就是为了让戈全华察觉异样。 当然，就凭这位大伯自己的能力，不会这么快就警觉，这背后少不了宇家那位的帮助。 想到这一点，戈荣掩在被子边缘下的手缓缓攥紧。 终于开始行动了吗？ “他什么时候动的？” 武梦妍：“宇敏说，她按照你定的名单进行监控，有一支保镖队伍三天前出了国，按最坏的情况估算，这两天就会动手。” “好。”戈荣扬起唇，掀被子下床。 “你干嘛去？”武梦妍没明白他的意图，下意识将人拉住，皱眉道：“你病还没好。” 戈荣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显得格外平静：“我伤势不重，先出院回家。” “回啥啊回。”武梦妍面色难看：“我的住址绝对暴露了，你以为戈全华的人会去哪儿堵你？” 戈荣轻笑一声：“我还生怕他不来。” 武梦妍终于听明白他什么意思，面色唰一下白了，攥着戈荣胳膊的手指尖泛白：“你打算以身犯险？” 戈荣握住武梦妍的胳膊，缓缓拉下，声音缓慢而坚定：“要以什么手段把戈全华拉下来，你我心知肚明。” 武梦妍神色微变，沉默。 戈荣的事情她略有耳闻，身处娱乐圈，她又怎么不明白事情的关键在哪里。 如今的宇家与戈家沆瀣一气，仅凭戈荣现在手里的证据，顶多让戈全华离开戈家，无法掌权，却远远无法给他足够的惩罚，更别提将当年的事件翻案。 有宇盛认识的灰色人脉保底，那恶心的一家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恶狗反扑的事情来。 戈荣不怕反扑，他只怕错过这次机会。 如今证据只缺一环，便是当年戈全华买.凶.杀.人留下的痕迹。 他之所以来到G国暗中运营，就是逼戈全华狗急跳墙，让他以为戈荣在动用所有财力，有足够的把握东山再起，绝地反击。 平日里，戈全华无论如何也不会冒险暴露出自己的灰色底牌。 可宇明舟的到来是这场局中的变数，这无疑给戈全华和宇盛带来了足够的威胁，让他们不管不顾派出了杀手。 戈荣不惜以自身为诱饵，逼戈全华出手，等的就是今天。只要抓住戈全华□□的证据，他先前的一切部署才会发挥作用，翘起这坨无法无天的黑暗财团。 武梦妍眉头紧敛：“这太冒险了，你疯了吗！万一不成功，你会把自己搭里边的！” 戈荣静静注视武梦妍，没说话。 他没有退路。 武梦妍读懂他眼中的意思，深吸一口气放开了手：“疯了……你真是疯了，做这种危险的决定前居然都不跟我商量一声。” 戈荣回头看了宇明舟一眼：“我去去就回，你家要是被砸坏，损失我照价赔偿。麻烦你照顾一下他，如果他醒来，不要透露计划，也不要说我去了哪里。” “什么时候了，还说什么赔偿不赔偿。”武梦妍无语：“要是宇明舟追问呢？我可应付不来，我最不擅长撒谎了。” 想到宇明舟现在的态度，戈荣也觉得棘手，思索片刻后道：“就说我去食堂打饭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武梦妍神色纠结，憋出一句：“行，我尽量。” “不行也得行，大后方就交给你了。”戈荣换下病号服，换上一身黑衣：“别让我失望。” 病房门关上，他的身影很快离开医院。 窗外的雪花飘落，带来的寒冷虽无声但致命。 …… 宇明舟醒来得比预期早，一睁眼就看见靠在窗边，边吃橘子边疯狂抖腿的武梦妍。 第一时间察觉戈荣不在，他立刻坐起身，沙哑开口：“戈荣呢？” 武梦妍吓了一跳，回头对上他的视线，语气自然：“他去食堂了，说是饿疯了。” 宇明舟微顿：“食堂？医院食堂？” “对啊，这不八点多了，正好是吃晚饭的时候。”对上宇明舟那双探究的眼睛，武梦妍背在身后的手攥紧。 宇明舟眼底闪过思索，将武梦妍的小动作收入眼底：“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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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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