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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间是凌晨四点半,天仍黑得像无底洞,两人临走前去看了眼凯尔希,看她睡得正香,给孩子掩好被子便悄无声息地上了车。 车开出了小镇,走去了一条很少来过的路线,顾矜开了一线窗,风呼呼地灌进车里,暖气都白开了,没过多久,顾矜听见海浪翻涌,掺在风声中若隐若现。 往前再开一小段路,海水独特的咸腥味吹到面前,梁洲沉放慢车速,将车窗降下一半,再把收纳柜中的手电筒找出来给顾矜。 “调到最亮你应该就能看见。” 顾矜依言照做,手电筒的强光射出去五百米远,海没有出现波光粼粼的景象,而是沉静神秘的,他听着浪花从远处翻滚到岸边,心情跟着宁静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海?”顾矜关上手电筒,趴在车窗上闭起眼感受,他有点想下车走到海里的冲动,仿佛这黑色的海面冥冥中叫着他的名字。 “凯希发烧那天下大雨,车就在这条路上爆胎了。”梁洲沉用视线勾勒着他的背影,“还记得吗?” 病症导致他反应有点慢,顾矜仔细想了想:“记得。” “喜欢海吗?” “嗯,很安静。”他小声说,“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雪山,那时候我们都很开心。” 梁洲沉愣住,只见顾矜转回身,挨着车椅道:“梁洲沉,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也很累吧。” “累什么?” “不管是以前经历的事,还是现在过着的日子,我们其实没有几天是幸福的吧?”顾矜长时间没休息好,嗓音略微沙哑,“我们好像每天都在吵架,除了吵架还有发生别的事情吗?我的情绪也经常不受控制,上一秒开心,下一秒就有可能生气……跟我在一起真的开心吗?” “当然开心。”梁洲沉喉结滚动一下,吞下了哽咽,他握住顾矜的手,“你现在病的很严重,所以情绪不稳定很正常,想不起幸福的事情就慢慢想,我们以后会发生更多让你高兴的事。” “好。”顾矜没说什么,神色黯淡,他把手抽出来升上车窗,合上眼准备小憩,“回家吧,我想睡了。” 回家路上,他完全睡熟了,下车前梁洲沉叫了他两声,见人没反应,便绕到副驾驶把他抱走。 待顾矜再度醒来,已是下午三点,他打开手机,查看梁洲沉给他发过的信息。 老公:我带凯希去上学了,今天我得去餐厅看店,冰箱里有炒饭你吃了吧。 顾矜:知道了。 今天餐厅比较忙,似乎来了很多客人,忙不过来,梁洲沉下午打包了两份饭,接着把凯尔希带回家后又跑回了餐厅。 晚上顾矜久违地独自带娃,听凯尔希絮絮叨叨地讲了一堆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他有些集中不了,注意力总是四散到别的地方,期间他看见落地窗前趴着两个人影,吓得拿羽毛球拍,出门朝着那两人一挥。 结果凯尔希被吓到了,她说:“妈妈你为什么打空气?” 紧接着一阵嘲笑从某处响起,顾矜意识到自己又“中计了”,不禁恼怒,随后把孩子带回房间哄睡了,他知道自己又要变得不正常了。 酒柜里摆放了一些酒,他们有时会一起喝,顾矜从里头找了瓶香槟出来,他拔掉木塞,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没过一会儿打了个酒嗝,醉意逐渐涌上头,紧接着他连着灌了半瓶,半小时后就半眯着眼,醉醺醺地侧躺在沙发上,看不清电视机在播什么。 他闭着眼昏睡了会儿,突然尿急,摇摇晃晃地去厕所。谁料他洗好手忘了擦干,没抓稳门把手,一不小心往前磕到门上,整个摔趴在地,顾矜咬着唇流了两滴泪,扶着洗手台起身,踉踉跄跄地回沙发上窝着。 他举起手机照了照脸,右眼眼角磕青了,额头也起了个小包,顾矜突然委屈的不得了,把脸上受伤的地方拍下,发送给梁洲沉。 对方五分钟后便打来了电话,他抽泣着按下接听:“喂——” “我快到家了,你怎么摔伤的?” “手滑了。” “什么意思?”梁洲沉来不及等他回答,他快看见家门口了,“等我回来再说吧。” 顾矜被挂了电话,顿时把手机扔地毯上,又回去沙发上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脑子混乱地像浆糊一样,都说喝酒解愁,但顾矜越喝越愁,他依然觉得很恼火难过,像有人提着他脑袋不断撞墙。 半晌,终于有人回来了,梁洲沉打量着顾矜,来不及脱外套便拿来医疗伤走过来,蹙眉道:“你这到底怎么摔的?” “在厕所滑倒了。”顾矜端量着他的脸,发丝凌乱,那双深邃温柔的眼十年都没变过,他忽地打开给他抹油的手,突然窜起上半身,扑过去亲梁洲沉。 一开始没对准,亲到梁洲沉中庭了,然后他自己往下挪一点,对着他嘴唇胡乱啄一通,梁洲沉头一回感到受宠若惊,顺着惯性倒在沙发上,顾矜就坐在他身上,俯身捧着他的脸狂吻。 这很不寻常,梁洲沉回应他几下,便撑起身子坐好,顾矜醉酒不脸红,眼睛却湿漉漉的,梁洲沉问:“今天为什么喝……” 话音未落,顾矜蓦地脱起了衣服,上衣“咻”地一下到了地上,他道:“和我上床吧。” “你先清醒点。”梁洲沉皱着眉,他没想到顾矜会醉成这样,他顺着顾矜蹭过来的动作托住他屁股,将他带进房。 而此刻的顾矜不会如任何人愿,他到床上后再次把梁洲沉推倒,骑到人腹肌上,趴下上半身与对方啄吻。 虽然梁洲沉很享受这样的情趣,但顾矜很明显不对劲,更像是想通过做爱逃避什么。 “你为什么不动?”顾矜不满问。 “我不太想做,”梁洲沉手背凉,贴到他脸上冰一冰他热乎乎的脸蛋,“明天你清醒了再说……” 闻言顾矜立马从他身上下来,背对他拉上被子。 卧室突兀地陷入寂静,梁洲沉绕到他面对的那一面,坐下道:“今天我在餐厅忙了一天有些累,不是你的原因。” 不料顾矜把被子掀高到头顶,一声不吭地开始发脾气。 梁洲沉无奈,低头隔着被子亲了下他的额头,他道:“今晚好好睡觉吧。” 待他洗漱好回房,顾矜睡得死沉,半张脸露在被子外透气,梁洲沉见他睡着了,便安下心睡觉,他忙了一天真挺疲惫的。 直到早上七点,阳光照进了卧室,梁洲沉迷迷糊醒来,摸了把床边,手臂扫了个空,他弹起来跑出卧室找人。 “顾矜!” 无人应答。 玄关处少了双鞋,昨晚被他撂在鞋柜顶上的车钥匙消失了,他心有所感,穿上外套到街上,这时一辆车打着远光灯从不远处开来,梁洲沉看清楚车里的人后,冷着脸走到路中间。 那车急急刹住,在距离他十厘米的位置正好停下。 只见顾矜还穿着睡衣,发型乱糟糟,目光毫不避讳地投向他,梁洲沉敲敲车头,严肃道:“马上从车上下来。” 可顾矜不动,梁洲沉快步走到驾驶座,拉开车门,拉起他的手往外拽:“跟我回去。” “松开,我不想回。”顾矜强硬道,抬脚踹他的腿,身子往车里缩,“我很难受!你不是看得出来吗!” “让我一个人待着!”他宣泄般喊道。 未曾想梁洲沉放开他的手,旋即扯住他外伸的腿,将他往外拉,屁股悬空一瞬便摔到地面,顾矜摔得好疼,抬手扶着蹬脚板,正欲撑起身子,梁洲沉眼疾手快地将他抱起,把顾矜搬回屋里。 与此同时,奎因站在阳台收起了手机,踌躇半晌后,胆颤心惊地拨打了一通电话。 - “你滚开!”顾矜被放回地面后,手肘往后顶梁洲沉,却被对方强行从后背抱在怀里,他大喘着气,逐渐有点茫然到底在气什么了,但怒火不减,下意识想找个出口撒出去。 “你知道现在是上学高峰期吗?开车是打算和谁撞车?”梁洲沉在他耳边质问,箍住顾矜的双手轻微颤抖着,语气严厉,“绝对不可以再开车。” 紧接着顾矜转身道:“我一停在这里,就会无缘由地非常难受, 我根本冷静不下来!” “出事故了怎么办?” “那就死吧。”顾矜脱口而出,讲完才回过神刚才说了什么,梁洲沉立马将他带入怀中抱着,肩膀细微颤抖着,顾矜怔怔地抬手回抱住他。 他哭了吗? 顾矜没见过他哭,按照梁洲沉的作风,他应该给门上锁,把他关在家里吧,怎么变脆弱了? “喂,梁洲沉……”他愣了半天,推了推他肩膀,梁洲沉顺势站直,顾矜发现他眼眶泛红,心下一软,再骂不出别的话。 “是我对不起你。”梁洲沉忽然说,接着放开握住顾矜的手,“不要再说要去死的话了,就当是为了凯希也好。” 不等顾矜说点什么,大门蓦地被敲响,警察道:“嘿,麻烦开一下门,我们是警察。” ---- 欢迎评论~~~~~~~~~~~求你们了
第86章 72 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他们一同打开门,与两名警察对视,梁洲沉问:“发生什么了?” “有人向我们举报这里有家庭暴力的事件发生——请问谁是Len?” “我就是。”梁洲沉皱起眉,“可我们并没有……” “请你跟我过来一趟。”A警察说完便盯着他,神情严肃,随即顾矜说道:“他没有家暴任何人,你们误会了。” “有人举报,那我们就需要先调查一下。”B警察对他说,“你可以跟我过来吗?” 闻言,顾矜和梁洲沉面面相觑一秒,暂时分开了。 时钟快转到七点,孩子要醒了,顾矜去把凯尔希抱到怀里,出了门跟着B警察向右走,停在了奎因家门前。 没等警察敲门,门从里面被拉开,奎因侧身让他们进入,正担忧地望着顾矜,见他抱着凯尔希过来,便邀请他们到客厅坐下。 “Jinny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顾矜微微蹙眉,和他相对而坐,“是你报的警吗?” “对,因为我看到他怎么对待你。” “你误会……” “行了行了。”警察截断他们的对话,“奎因先生,你在电话里说你有视频证据,能给我们看一下吗?” 于是奎因打开手机,将今早拍到的东西给警察看,视频中顾矜被梁洲沉从车上拽出来,摔倒在地,随后他被抱回屋子里,手脚挣扎不断,梁洲沉也不为所动。 “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顾矜慌慌张张道,可对面二人神色狐疑地打量着他,眼角和手臂上有还未消退的淤青,这些伤让他看上去更像一名被胁迫的受害者。 “那他为什么要把你拖出车?”奎因比警察更抢先一步问道。 据他所观察,顾矜精神状态不如以前,好友告诉他顾矜被辞退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她从监控发现了顾矜抱着宠物向空气对话,有时一个人在店内坐着,会害怕畏缩地四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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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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