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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找到你了,心愿已了,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既然这样,那我拉她一起去死。” 夏小满知道妈妈的恨太浓太深,他只能拉着她的手,让她讲他小时候的事。 林百合固然不无辜,可张谷蕊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夏小满不能让她再出事,不能让她余生为数不多的日子在监狱渡过。 一夜未眠的夏小满神情恍惚,张谷蕊比他醒得早,今天的她似乎比昨日平静的多:“小满,妈饿了,陪妈去吃早餐吧。” 夏小满抬头:“天亮了吗?太早店铺没开门,妈,我找找有没有零食你先垫垫。” 张谷蕊愣征几秒,“已经九点了。” 夏小满用力眨眼,没有亮光。 世界很暗。 能不能看见都很暗。 这下,就连唯一的那点光感也没有了。 整个世界彻底陷入最原始的黑暗中。 从前还能分辨白天黑夜,现在只有永夜 夏小满站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等我洗漱下。” 刚走出酒店大门,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夏小满莫名觉得有些熟悉,果然,跟之前那次一样,夏小满被“请”到车上,张谷蕊激烈大喊,她也一并被带上车。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们又见面了。” “你想干什么?” 周廉之应该是在盘着什么,清脆的滚动声听得夏小满心烦意乱,“放了我妈妈。” “别害怕,我是来帮你们的,这位女士,2003年4月,椿洲市恒力大桥,我的妻子林百合与我发生争执,情绪失控的她爬上大桥护栏,导致桥面交通瘫痪35分钟。” 张谷蕊身体颤抖,喉咙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是她,是你们,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夏小满急忙安抚:“妈,没事的,没事的,周先生,请开车门,我们要下车。” “不急,来个人带这位女士去后面车喝杯水。” 车门声再次关上,伴随着张谷蕊的挣扎声,周廉之淡淡道:“放心,你母亲不会有事。” “你在周聿白的住处装了监控?” 如若不然,周廉之不会赶在今天将他们截住。 “用不着装监控,我时间有限,现在我们聊聊周聿白的事。” “那就是家里新来的阿姨了,”难怪她时时跟着身后,探听对话罢了,想想周聿白也挺可怜的,夏小满拉回心绪,问:“聊什么?” “离开他,我不希望因为你给影响公司名誉。” 夏小满听明白了,上市公司牵一发而动全身,上次周成宏看男科传闻造成九洲集团股票暴跌,再来小儿子同性绯闻、妻子陷入被拐儿童案件,周廉之怕是心头泣血。 见夏小满没回应,周廉之继续道:“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离开,先礼后兵只是走个正常程序,我随时能安排你的母亲跟林百合见面,同时可以创造环境让你的母亲亲手报仇,到时你跟周聿白隔着化不开的仇怨,不用我说,你自然会离开。” 直到这时,夏小满想的还是周聿白其实也是个可怜人,被操控,被束缚,周廉之找到自己之前,夏小满不敢去想要怎么离开周聿白,他不可能继续再跟周聿白在一起,妈妈会受不了,妈妈吃了这么多苦,最后的最后,小满只想陪伴她走完生命的旅程。 可是,周聿白真的很好,夏小满想,这样也好,就算周廉之帮他下定决心,他说:“好,我会离开他,但我有个条件。” “很少有人敢跟我提条件。” “如果你不同意,我会找到周白,告诉他你找过我。” 周廉之似乎在笑:“有胆识,说说看,什么条件?” “我要见林百合。” 在周廉之的安排下,夏小满在晚上六点见到林百合,林百合在包厢看到夏小满,转身质问周廉之的助理:“周廉之什么意思?找我谈股份自己不露面?” 助理带上门:“夫人,周总说您跟夏先生聊过便知道意思。” 房间只剩小满和林百合,林百合换上缓和的语气:“小满,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跟周廉之碰上了?” 夏小满心抽着难受,若不是那件事,他和林百合或许也会因为他们共同爱的人是周聿白而和睦相处,可那件事就是发生了,最直接的受害者是张谷蕊,她的家庭破裂,身体破碎,夏小满可以劝阻张谷蕊不找林百合,可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不能在他离开后,林百合心安理得的用着“他走了,你忘记他吧”的说法劝慰着周聿白,她应该面对她所做过的事,事后是忏悔,是愧疚,是昧着良心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那都是林百合的事。 “阿姨,2003年4月17日,椿洲市恒力大桥,您还记得吗?” 夏小满听到林百合的手碰翻桌上的茶杯:“小满?” 夏小满笑笑:“您在那天周廉之争吵爬上护栏造成桥面交通阻塞,对你来说或许只是简单的一次情绪发泄,可是你不知道,因为你的冲动你的真性情,有一位母亲没来得及赶去学校接她的孩子,她的孩子被人贩子当街拐走,后来,她找遍全中国,睡过天桥,捡过垃圾,腿被人打断过,身心俱伤。” 林百合声音颤抖:“是……我是事后知道的,对于那位母亲,我很抱歉,事后我让周廉之帮忙联系那位母亲,想给她帮助,可惜没联系上。” “我就是那位被拐走的孩子,我妈妈已经知道周聿白的妈妈就是间接导致她失去孩子的人,我跟周聿白没办法在一起了。” 包间内响起细细的抽泣声:“小满,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我可以赎罪,我去向你的妈妈道歉,阿聿,阿聿他是无辜的,他那么喜欢你,你……” “可是阿姨,我不能让我妈妈寒心,我妈妈也很无辜。” 良久,久到林百合哭到变声,她颤抖着问:“阿聿他知道吗?” 夏小满声音很轻,似是叹息:“他不知道。” “都是阿姨的错,那年我知道后久久不能平息,后来我听周廉之说联系不上你的母亲,我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她是不是找到了她的孩子,再后来,我努力创办基金会,帮助那些被拐、走失儿童,我把所有时间都用在基金上,我在想,若是她还有没找到她的孩子,那么我帮助的人之中,会不会有一位正好是她的孩子……小满,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让阿聿知道真相,他那么爱你,愧疚会杀死他,他会因为我而对你愧疚。” 所以,一旦牵扯到自己孩子,林百合会变为自私的母亲。 林百合抓着夏小满的手:“小满,真的对不起,你跟阿聿,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你们之间有根刺,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但刺已经在了,别让他知道,他会恨我,会恨他自己,会恨他为什么是我的儿子,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很自私,但小满,你是爱他的,阿姨求你,你要什么都可以。” 周廉之推门而入,站到林百合身后,两人难得的统一战线,周廉之开口:“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带着你家人离开,从此再也不要跟周聿白联系,他要的是对他事业有帮助的妻子。” 钱吗? 确实缺钱,他不会要林百合的钱,给她减轻愧疚的机会,更不会要周廉之的钱。 离开包间,夏小满被送回酒店,谁不无辜,可是,周聿白真的特别特别好。 周聿白知道后会责怪林百合,会跟他站在同一战线,可是,可是妈妈怎么办,妈妈看到周聿白就会想到林百合,每一次见周聿白,都是对妈妈的一次凌迟。 正好周聿白的电话打过来,“小满,我刚忙完,你跟阿姨早餐吃了什么?” 夏小满有点晕,脚像是踩在一堆棉花上,大脑强硬的给他加强指令,他站在酒店门口,左耳是周聿白的声音,右耳是酒店门口喷泉的声音:“周白,我需要一笔钱,30万,你能不能帮我?” “出什么事了吗?我马上回来。” 夏小满撒了个谎:“不用回来,老家的房子要重修,需要钱,很急。” “那我转家里那张卡里?三十万够吗?” “够了,转我支付宝吧,支付宝方便,你给我的那张卡我忘带在身上了,在你放袜子的抽屉,你要记住了。” 十几分钟后,夏小满收到信息,到转帐三十万,周聿白再次打过来:“不够一定要跟我说,对了,忘记跟你说,我今天遇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夏小满往喷泉旁走了一小段,水溅他一脸,他没说话,静静听着周聿白的声音。 “我看到一只狗追乌鸦,很好笑。” “嗯。” 周聿白似乎这才听出不对劲,“你在哪,怎么听到有水声?” 夏小满用力掐大腿,咬字很重地说:“周白,我们分手吧。”
第50章 情劫和生死劫 周聿白笑了下:“这是什么电影里的台词?” “我说,我们分手吧。” “别闹,我很快回去。”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叫周聿白,是个有钱人,知道你的钱包值五位数,知道你的手表十几万,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钱接近你,起初我只是想挟恩图报,收留你只是想着你日后好报答我,后来你说你喜欢我,我将计就计,想从你这里拿到更多的钱,我捡你回来,只是为了你的钱,从始至终都是,这三十万,就算你给我的分手费,上次你转给我的十万,我没动,转回给你了,我只要这三十万。” 任凭周聿白如何唤他的名字,夏小满没再回应一声,他将手机泡进喷泉池里,拿出来甩了甩,捂着空空的心脏往前走。 这样分开很好,相比周聿白知道林百合是造成小满一家人苦难的源头,被一个小瞎子骗应该更容易接受。 当晚,他在周廉之的安排下带着母亲离开运城,后半夜他们在高速休息站与两位师傅汇合,周廉之的助理塞给他一个信封:“这是夫人让我交给你的,夫人已经帮你安排好住处。” 夏小满没接,也没说谢谢,带着师傅和母亲坐上车。 张师傅有一箩筐的问题需要向夏小满求证,譬如:将他们强行拉上车的人是谁;他们为什么深夜逃离;是谁在逼迫小满;姓周的那小子为什么不在…… 冯师傅按住张师傅的手,无奈向他摇头,小满需要安静。 周聿白当街拦下一辆车:“送我去机场。” 订机票的手一直抖,最早一趟飞机是三小时后,周聿白等不了,订下半小时后的高铁票,让司机改道去高铁站。 一路飞奔,赶在高铁开车前几分钟踏进车厢,气没喘匀疯狂拨打夏小满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冰冷的机械提示音一次又一次提示着他:“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周聿白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慌过,几乎是冲回家的,家里的沙发上搭着夏小满常用的小毯子,他的拖鞋一左一右乱扔在玄关,帽子围巾原好无损的挂在衣帽架上,家里很温暖,只是不见夏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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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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