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越也是蠢糊涂了。 是啊,以沈砚书的聪明,怎么会不明白那一切,便是他演技超群,一开始将人哄住了,再出现时对方又怎会猜不到。 不听也只是不想听罢了。 可笑他还以为他们之前的问题是江缙云,对其千防万防,原来他们的问题竟是沈珩。 难怪他这些日子从没闹着见过江缙云,看来是真的没那么在意啊! 那为什么又要同江缙云在一起?还孕育了子嗣? 是因为沈珩身死自暴自弃,跟谁在一起都无所谓了?还是以身报答江缙云的苦苦找寻? 萧越更气了,比起沈砚书刻意逃避解释,他更气沈砚书不爱惜自己。 就他那弱鸡一般的身体哪是适合受孕的? 萧越之前也想过留给沈砚书一个孩子,但考虑到沈砚书身体还是作废了。 而他却为别人... “沈砚书。”愤妒交加,萧越步步紧逼,“看着我,告诉我,我说的对不对!” 事实已经清晰得不需要答案了,但萧越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仿佛这样伤害就没那么重。 不! 只会更重! 听喜欢的人亲口说出戏耍怎么会不重? 但萧越还是自虐地想问。 头本就一阵晕眩,被推倒后更是直接嗡嗡作着响,沈砚书蹙蹙眉,表情难受。 萧越却似乎没注意到,依旧不停逼问着,“沈砚书,说出来。” 他双眼血红地疯狂着,好像得知沈砚书怀孕那天。 沈砚书抚上头,痛苦闭上了眼。 萧越对沈砚书一直很体贴,除了那些时日的逢场作戏和偶有的暴怒瞬间,他一直尽量温和。 而现在他失了一直以来的温和,手压上沈砚书脸,强迫他睁开眼睛,低头与其对视着说,“沈砚书,回答我。” 乌黑长发自肩头滑落,发尾搔在脸上激起一阵氧意,沈砚书抿着唇歪歪头。 萧越强行将人拽了回来,逼视着:“回答!” 风寒之下本就头疼脑涨,被拽住胳膊也疼,沈砚书神智糊涂,无意识喊了一声疼。 上眼皮下眼皮打着架,虚弱之下似是撑不住了。 这该死的病! 萧越看向一旁的药碗,长臂一伸,将碗捞了过去,脖子一仰,全数含了进去,捏着沈砚书下巴,一下子灌了进去。 唔... 突如其来的苦涩呛得沈砚书咳了一下,喉结滚动,汤药被强迫喂了进去。 萧越想,他果然还是没有耐心的,这样快多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萧越原本只是想单纯喂药,但随着吻的深入,唇齿之间慢慢变得缠绵起来。 他已经太久没有碰过这个人了,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极度渴求着。 然而再渴求该气愤还是气愤,吻到最后他逼着自己强行推开人,一双眼结起了冰碴,细看之下还能看到几分恨意。 沈砚书的恍惚也并没有持续很久,呛过之后也慢慢清醒,中途甚至拼命挣扎过。 “你亲我?”抚着嘴角沈砚书一脸诧异。 那双眼睛透着疏离冷色,却莫名让萧越感觉心安,仿佛他们之间本来就该是这样,刚才片刻温情甚至更早的欢好都是一场幻景。 海市蜃楼的幻景。 “又不是第一次。”萧越眼神冰冷,唇峰冷峻。“有什么好在意的。” 沈砚书被萧越无所谓的态度伤到了,咬咬内唇,回道:“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殿下这样做不合规矩。” “没有关系?”萧越咬重这四个字,若不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这四个字势必又会引来一场动荡。 “沈砚书。”萧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他的神情严肃不带一丝感情,如同审问犯人,“猜到了春风阁那日是场戏,猜到了之后的疏离冷落是为了保全你?” 沈砚书没回答,只是缄默。 萧越没有停下,继续道:“你早就猜到了,只是故意不听,对吗?”尾音上扬加重着。 房间依旧是沉默,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反驳。 有些话不回答就是答案! 萧越从肺部呼出一口气,被戏耍的感觉更重了,他费尽心力解释,结果人家却根本不在意,甚至连个善意提醒都没有。 沈砚书不是一向善良?遇到流民都能自降身价,照顾,对他却... 可笑...可笑他还想了那么多解释的说辞。 萧越气得都要笑出声来了。 咬着牙欺身向前,他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次沈砚书没有沉默,淡淡道:“重要么?” “重要么?”萧越牙龈都要咬碎了,然而他并没有立刻暴怒发作,而是骤然笑出声来,笑中带着嘲讽,越笑声音越大。 笑到最后嗓子里生硬挤出两句话,“对,不重要!” “一点也不重要!” 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有什么重要的? 反正沈砚书是决心要逃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要紧的? 心是痛的。 最痛的是沈砚书表现出来的态度。 逃避并不要紧,要紧的是逃避背后代表的意思。 那意思是沈砚书心意已决,绝对不会同自己和好了。 有误会尚可解释,知道误会却毅然选择离开就是无解了。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萧越没有一刻比此刻更清楚沈砚书的心意了。“对吗?” “对。”沈砚书表情沉静,却刀刀入肉,“我不想。” “为什么?”明知原因萧越还是多此一问。 “我大哥死了。”沈砚书声音颤抖却言简意赅。 “那是个意外,况且...”萧越想要辩解。 “可是我大哥死了,活不了了,再也活不了了。”沈砚书眼底染着痛苦,针针见血,“只剩下了冰冷的尸体,不,甚至连尸体都没有,埋进土里的只是个衣冠冢罢了。” 心脏一阵无力,萧越想摆出其他证据,说沈珩目的不纯,说他与建和帝筹谋良多,却发现根本无可解。 就算摆出了所有证据又有什么用呢?只要沈砚书摆出一句我哥死了,他就再也无法反击了。 人死不能复生,他又怎么跟个死人争! 萧越不知道两人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明明每一步他都思虑万千,为什么还是会输得一败涂地? “殿下什么时候会放我走?”不等萧越辩解,沈砚书火上浇着油。 “走?”萧越发出一声嗤笑,“你一辈子也别想走!” “殿下难道想囚禁我?” “对。”萧越索性承认了。 “这事传出去于殿下名声不好,何况我无才无德,实在不值得...” 萧越抓住沈砚书肩颈将人扯到自己面前,抬手捏住沈砚书下巴,“沈砚书我劝你收起你这张利嘴,我不会放你走,你说什么都没用。” 沈砚书面上染上一抹急色,“殿下之前说过还完20年就可以走。” “涨价了。”萧越无赖道:“你今日喝的药价值千金!” “你!”沈砚书一直维持的平静终于染上了气愤。 萧越心中一阵扭曲地畅快,“好好待着。”长腿一伸,他自床上迈下。 必须离开这里,他怕再待下去又要伤人伤己。 沈砚书却不肯罢休,“殿下。”他叫住萧越。 “嗯?”萧越回头。 “请殿下赐我一死。”床上,沈砚书跪了下来。 萧越目光微怒,“沈砚书你这是什么意思。” “左右殿下也不肯放过我。”沈砚书跪得笔直,一脸无惧,“不如就赐我一死。” 萧越强压下去的怒火又有了回升之势,他紧握袖子,厉声道:“跟我在一起就这么难受,让你恨不得死?” “是。”沈砚书丝毫不惧。 “沈砚书!”萧越快走两步,将人推到,整个人欺了上去,“你非要两败俱伤,鱼死网破才甘心么?” “是。”沈砚书目光平静而坚定。 柳叶形的眼眸好像一把刀,刀刀扎入他的心脏。 “好好好,不愧是沈珩的弟弟,自成一派的刚正不阿。” 萧越站起身来,俯视的眼睛中含着怒意,“好,我就给你个机会。” 他想了想道:“你不是喜欢打捞池塘的残叶么?天亮之前打捞完,我就放你走。” 这是个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务,沈砚书却毫无异色,下床穿鞋。 两人错身之时,萧越阴着脸拽住人。 沈砚书先发制人,“殿下一向一诺千金,难道此刻要反悔?” “自然不会!”萧越咬牙吐出几个字。 沈砚书点点头,竟是一副安心的模样。 压抑看着人走远,萧越脸上是再也控制不住的愤怒。 凌空一掌落在一旁无辜的床上,整张床砰的一声裂了,彻底成了一堆废品。 ---- 谢谢冰原小可爱点赞
第64章 暗夜 这是个漫长的夜晚,漫长到第二天太阳似乎不会升起。 天很暗,乌云压顶,月光稀微,灰黑二色填满天与地。 暗色中流水声一直未停歇。 或是竹竿不太熟练撑入水的哗哗声,又或是船体坎坷划开水面的潺潺声。 更多的还是一个连续的打捞动作,像是一根细而长的竹竿带着圆弧状头部咚的一声溅起水花入了水,随后左摇右摆在水中划出道道水痕,最后哗的一声竹竿出水,顺道带起一阵滴答滴答水滴滴落声。 从声音听,这个打捞的人应当是没什么经验,下水出水一点也不干脆,也没什么气力,只是来回几下,动作便慢了下来,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慢。 已过子时,整个宅子熄着灯,唯亮的两个地方,一个是船头的一盏孤灯,一个是不远处阁楼上的零星烛火。 两束光芒交相辉映着,仿佛是天地间最后两抹亮色。 沈砚书趁打捞间隙抬头瞧了那光一眼,只觉得像极了黑夜中巨兽的眼睛,还是专程监视他来的。 至于为什么监视他? 他说不出来。 点燃这双眼睛的人也说不出来。 后者倒也不是因着心里不清楚说不出来,就是单纯不想开口罢了。 凌风站在萧越背后,小心翼翼道:“爷,沈二公子病还没好,要不要拦一下。” “不用。”萧越哼了一声,冷冷道:“他想死就由着他去。” 这话说得平静,但凌风还是从那抹平静中听到了掩埋其下的怒意,那怒意未带火却含着万年寒冰,阴冷得让人心颤。 凌风颔了颔首,站在原地不敢开口了。 他原本是来向萧越汇报调查进展情况的,看如今情况,还是选择了延后。 房间静着,烛火无声上下跳动着。 或许这是个千年难得一见适合思考的夜晚,一贯只懂得武力解决问题的凌风也静默思考起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5 首页 上一页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