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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伤口的愈合痕迹,有些不悦的撇撇嘴,下一刻,他便用另一只手,用力地搓起结痂之处,直到撕扯下所有的新肉,重新制造出了一片渗着血液、组织液的伤口后才停手。 陆骄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小臂,像是看着一副杰作,展露出一个会心得意的笑容。 他将目光落在了刑堂大门的方向,静静等着他的太阳来接他。 ---- —— 滴滴~~您有一封来自沾花寄月的未读信息 ---OOC小剧场回归--- 姨姨:沾花,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桉儿吗? 沾花:啊?谁是桉儿?桉儿是谁? 姨姨:你心里没有桉儿了,你变坏了,这是谁教你的? 沾花:教什么?什么教?陆骄吗? 姨姨:你心里果然只有陆骄。 白桉:妈,你真不记得我了吗? 沾花:……不是,儿你听我说…… 白桉:算了,桉儿不配被人记住…… 沾花:儿,你想多了……其实…… 姨姨:桉儿来跟姨姨走!姨姨永远爱你! 白止卿:没人关心我吗? 沾花碎碎念:好像真没…… 白止卿:??? 沾花(摊手) —————— 来啦~~这阵子三次有些忙,但是今后应该能保持周更的状态,不过深眠的一章很长,质量大大滴高,所以四舍五入算是一周双更啦。 碎碎念:陆骄实在太娇了!本来应该这章把回忆写完,可是我总忍不住再多写点,多写点……我实在是太舍不得这个角色了,这两天闲下来的时候,和好朋友讨论起陆骄的时候,都会觉得心脏抽抽地痛。 不过再舍不得也要舍得啦,咱们下章切回去啦!! 最后【六千字】超长章,六千字高亮哈哈哈哈 理直气壮地求个留言嘞,想和大家聊天啦 依然爱你们, 啾咪
第89章 86 心之何如,有似万丈迷津 == 陆骄双手扶着粗粝冰凉的铁栏,沁过冰水的发丝在潮湿的地牢内没有干燥的迹象,蜿蜒流淌出的血液滑向手肘之时,也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哒——哒—— 遥远微弱的踏足声在地牢内荡开,陆骄凝了凝神,没有一丝血色的指尖陡然收紧。他的目光落在了目之所及的尽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心脏逐渐苏醒。 他的心脏像是被悬吊牢房中心的铁链,在死寂中岿然不动,只有迎着着微弱的踏足声时,才开始摇晃起来。 叮叮当当、此起彼落,敲叩着一个人的名字。 哒——哒—— 步伐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急切。陆骄的嘴角扬起了藏也藏不住的弧度,握着铁栏的手心竟觉得有些发痒,滑腻腻的,用不上什么力气。 他在渐进的踏足声中微微皱了皱眉,冷峻的侧脸显得有些焦急,咬着下唇的牙齿染了些腥锈味,直到视野尽头出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之时才终于松开,阴鸷的眼眸也绽开了初阳般稚嫩的色。 他经历了太多的暴烈,而他所渴求的,不过是不远处的这轮太阳所投射下来的一片光。 温热、和煦,如璇玑、似期冀。 仅仅是远远地瞧上一眼,心便开始燎原。 “小叔!” 陆骄略带孩子气的声音荡在地牢的走廊之中,嘴角扬起的笑意带着明晃晃的真切,再也不掺半分虚假冷意。 陆阳的步伐在这一声呼唤中再次加快,几乎是一路奔到了陆骄的面前,略显急切地转动着门锁,刻入骨子的温柔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忘掉,他稳着声音,安慰着一线之隔的陆骄。 “骄骄不急,我来接你了。” “我知道你委屈,已经都过去了。” “我带你一起回去。” 陆骄将目光落在陆阳有些不得章法的手上,看着他拿着钥匙,却笨拙得始终转不对方向,本想要开口打趣,却被陆阳这一连串哄孩子的话弄酸了眼眶,话语凝涩在喉间,只闷出一声,“嗯……”。 “骄骄,你这次走了很久。” “我还梦到你受了伤,我很担心你。” “没关系,我和父亲说了,你以后只需要陪在我身边。” 沉寂的刑堂内,只有陆阳儒和的话音,其中糅杂了奔跑之后的喘气声。 陆骄看着细汗从陆阳的下颌滴下,沁入了因焦急而濡湿的掌纹,狡黠的眼睛不知不觉便盈满了泪,他满脸笑意的看着陆阳。双手却背在身后,将袖口悄悄向上撸了撸,暴露出刚刚制造出的伤口。 门锁落下,陆阳便冲到了陆骄的身前,心疼地摸着陆骄苍白的小脸,轻轻地抱住了他。单薄的身躯在入怀之际还带着寒气,冰得陆阳微微一僵,想也没想,陆阳没有征兆地收紧了双臂,将自己胸膛的温度渡给了怀中的人。 沉寂懵懂的感情在这个拥抱之中萌发,自陆阳的心间生长,沁透了初阳的馨香,顺着陆阳收紧双臂的力度,带着一份坚定地温柔,毫无保留地传回给了陆骄。 不知是因为阔别这样的拥抱已久,还是因为触碰到了只可仰望的辉光,陆骄的眼眶酸涩得发痛。 这个拥抱抹去了陆骄身染的硝烟,陆骄心底那片无人窥视过的阴霾散了开来,满身的戾气和偏执也被剥离殆尽。 在这万物相欺、苟延残喘的世间,总是有阳光不吝啬,不排外,带着细碎的温柔,为他的残缺和不堪装点。 “小叔……”陆骄仰了仰头,用手中那块布料不着痕迹地拭去了压迫泪腺的泪水,稳住了颤抖的嗓音,嗫嚅道,“小叔给我的衣服在任务里,不小心坏掉了。” 陆骄挣开了陆阳的怀,将手中的布料在陆阳的眼前晃了晃,将那小臂淋漓渗血的伤口不经意地展现在了陆阳眼前,继续道,“小叔,你把衣服给我补好嘛。” 怀里落空,陆阳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被陆骄渗着血液的小臂吸住了,他看着那刺目的红在伤口上蜿蜒滴落,双耳骤然嗡鸣了起来。 陆阳没听清陆骄说的补衣服的话,只是兀自焦虑道,“怎么伤这么重?任务不顺利吗?还是……” “小叔,你不听我讲话,”陆骄随口打断了陆阳未落的话音,他看着陆阳微红的眼眶和焦急的神色,嘴角反而扯出一个任性骄纵的笑容,“先答应我,帮我把衣服补好,可以吗?” “好,答应你,别再动了,我回去帮你处理一下,”陆阳小心地扶着陆骄的小臂,轻轻地向伤口处吹着气,试图驱散这可怖伤口带来的痛楚,“是任务时弄伤的,还是父亲为难你了?” “当然是任务啊,”陆骄混不在意小臂的伤口,继续道,“小叔你不知道,这次任务好难,队伍里面还有个新来的,他不懂事也没经验,在撤退的时候被敌人发现了,然后……” 陆骄偷偷瞄了一下陆阳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气,眼角竟立即浮出了一层泪花,然后对上了陆阳的眸子,哽咽道,“我看到了他发的信号弹,可等我赶到去救他的时候,只看见了他的尸体,他的尸体还……” “怎么了,你别哭啊,”陆阳最见不得陆骄的眼泪,此时陆骄断断续续的话音,更是让他的心都拧了起来,“你慢慢说。” 陆骄深吸了一口气,他像是陷入了什么恐怖的回忆,连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他的尸体上连件衣服也没有,冰冰凉凉的……” “好了好了,”陆阳不愿再看他沉浸在痛苦的事情之中,话锋一转道,“那这伤是怎么弄的,痛不痛?” “就是为了救那孩子啊……”陆骄的声音糅杂了几分委屈之意,“为了救他才不小心被伤到了,暗支的人都不信我,家主也不信我……” “我信你。” 陆阳的话没有多加思考,也没有半分犹豫。 这三个掷地有声的字节带着足够的分量落在陆骄耳中,他眼中的泪水变得纯挚了几分,漆黑的眸子眯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带着几分天真的稚气,然后软软地向陆阳的方向跌了过去。 五分装,五分真,他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他扛得住陆家的刑罚,受得下刑堂的逼问,他靠着惊人的意志力熬过了陆恒天的亲审,用几桶冰水凝住了布满全身的伤口,将伤口冲得泛白也不曾流下一滴眼泪,他以为自己不怕痛。 可是当那被推迟的疼痛还是来了。在陆阳说出“我信你”这三个字后,携风伴雨,呼啸而来。 他撑不住了。 眼前的画面开始转出了光晕,陆阳的脸庞和射入牢房之中的一线阳光融合,太阳穴痛得突兀,他看见陆阳惊慌失措的深情,依稀听见陆阳在叫自己的名字,可是他再也没有力气说出“自己还好”之类的话。 他对这世界最后的感知,便是确信自己落在了陆阳的怀里。 陆阳将面前晕倒的人抱了起来后,再也顾不得思考些什么,紧紧地搂着这个让他惦念了许多天的人,离开了阴暗潮湿的牢房。 陆阳就这样带着在黑暗中孤独求生的他,步入了一段短暂却足够光明的时间。 那是一段以欺骗开始、以变故结束的时间;是除却开头与结尾,始终美妙的时间;是建立在血海深仇之上,仍然可以勾着他们二人反复回味品尝的时间。 …… …… …… 多年后的现在。 英国,伦敦,白氏资本欧洲分部顶楼。 陆阳在这一瞬间,有些恍惚了起来,他接住了陆骄倒下的身子,正如多年前在地牢里抱住陆骄那样。 同样的颤抖冰冷的身子,同样的涓滴成河的指尖。 画面和触感逐渐重合,恍如隔世的冲击感反复洞穿陆阳的心,撕扯出伤口,露出的心脏砰然跳动着一种让陆阳感到陌生的节奏。 咚咚——咚咚 这节奏是陆阳封存于心底的禁忌,是他懵懂无知时种下的籽种,是一份顶着血脉亲情名义生长的爱意。只可惜灭门的仇恨占据了陆阳所有的精力,他再无心神去浇灌这枚籽种,将它遗忘在了命运节点。 直到此刻,陆阳再次抱住了陆骄,同样温热的血再次浸透了他的衣衫,那枚本不该破土的籽种,终于还是抽出了新芽。 禁忌的爱意,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欺骗与背叛中肆意生长,蔓延到干枯心脏的裂缝之中,将陆阳破门而入之前的准备的质问生生绞杀。 他抱着陆骄的身子,消化着这从未感受过的情绪。他早已忘了白止卿在陆家公墓前为他敲的警钟,忘了白桉用生命换来的真相,直到有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那声音颤抖着,极轻,极冷,带着悲天悯人的哀怆。 “陆阳,还在乎陆家,还在乎陆娇吗?” “陆阳,你真的在乎真相吗?” 这声微弱的诘问没有任何感情,无悲无喜。陆阳不受控地转过了头,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对上了却对上了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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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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