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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了陆骄的世界。 他看见了年幼的陆骄赤脚踏着荆棘，看到了陆骄身后狰狞的血路、倒伏的尸体；他看到了陆骄擦了擦脸上的血，然后坚定地向前跑去；他看见了陆骄眼中的光和信仰，仰视晴空；他看见了陆骄向着黑暗中唯一的光源跑去，最后消失在一片白芒之中。 陆阳好像此刻才真正认识陆骄一样，他蹲了下去，指尖掠过陆骄的轮廓。 “你对这个可悲世界的抗议，是完全没有错的；你宁鸣而死、不默而生的做法，是绝对正确的。” “骄骄，”陆阳轻轻合上了陆骄的双眼，“对不起。” 愿死亡只在荒谬的光芒中出现；愿痛苦有限而隐秘；愿生活合乎理性；愿生活的辩证法合乎逻辑而不妖异；愿绝望细微而局限；愿永恒只是一个字眼；愿对虚无的体验是一场幻觉；愿宿命是一个笑话。 愿你可以如此重生，你本该如此这样活着。 ---- —— 滴滴～～您有一封来自沾花寄月的信息： 勤奋的我来更新了，写文真是个及其解压的过程，码完字就去收拾东西准备睡觉，想了想烦扰我很久的琐事，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然后我的状态be like 沾花（躺在床上）：我想通了 沾花（睡前打开小红书）：可是我偏偏就是不想要转弯…… 沾花（呆滞）：笑死，想不通一点 ps: 愿死亡只在荒谬的光芒中出现……愿宿命是一个笑话——Emil Michel Cioran 把骄骄好大儿送走了，心痛。让陆骄死在爱人手里，是亲妈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呜叽！ 最后再贴个小广告： 消失了一年突然诈尸，都没有什么人和沾花聊天了，桉儿说他想邀请各位姨姨来沾花群里玩（bushi） 这两天应该会在群里公投开新文，感兴趣的宝贝们可以来投票 依然爱你们 啾咪
第92章 89 忍受忏悔，才是赎罪本身 == 陆阳掌心中的血顺着掌纹滴落，落在地板上，摔成满地破碎的爱与恨。他无法从这样的苍凉中独善其身，却被一种诡异的冷静笼罩了起来，好像刚刚的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只有残存的余温，是终结疯狂与仇恨的证明。 “陆怀仁，”陆阳站了起来，声音中不带什么情绪，像是普通的上级对下级的提问，“陆骄是否命令你做过其他事情？是否还有我不知道的？” “少主……”陆怀仁满怀愧疚地向陆阳的方向走去，似是想解释些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陆阳不留情面的命令道。 陆怀仁被陆阳如此冰冷的语气定在了原地，脚步倏然停下。 陆阳眼底流转着几丝不可窥探的意味，再也找不到当年那般温暖、灿烂的底色。 压迫感和距离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陆恒天再熟悉不过的上位者气场，比陆恒天有过之无不及，甚至有了一些陆骄的影子。 陆怀仁顾不上心头的一片骇然，陆家的规矩像是阴雨天复发的旧疾一般，迫使他单膝跪地回答道。 “我只负责保护您的安全，以及将陆骄整顿之后的产业交给您。您可以查看我和陆骄交接的所有产业和资金的流动。陆骄从未给我下过任何损害您利益、威胁您生命的命令。” 陆怀仁一边解释，一边掏出了手里的怀表双手交给了陆阳，恭敬道，“这里是我和陆骄的所有联络记录。” 陆阳打开了怀表，仔细查阅，目光停留在资金流转的记录上，问道，“陆骄为什么持续地让你从我这里挪用走旗莱资本的资金？” “陆骄几年前便有了侵吞白氏资本的心，他在英国盘踞多年，也是为了积蓄资金。” “他用克隆体替换掉白桉原本是为了刺探白氏在欧洲的战略部署，但是陆骄却意外发现白桉是白氏的控股人之一。于是便借此机会，用白桉胁迫白止卿召开股权转让的记者会，并且利用白桉将白氏明年的新项目全部转至旗莱资本名下。”陆怀仁认真回答道。 “所以陆骄转移走了旗莱资本所有的资金，为了积攒做空白氏资本的本钱？”陆阳不禁皱起了眉。 “是，陆骄想通过做空白氏，获得欧洲的产业，然后彻底弃掉缅北的所有生意来往，将陆家完全洗白之后，再将陆家交还给您，”陆怀仁小心翼翼解释。 陆阳闭了闭眼，低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命令道，“叫停正在进行的所有与白氏相关的项目，中止正在进行的交接流程。另外，去找人起草合同，将陆骄利用白桉认购的所有白氏项目，归还给白氏。” “呵。”白止卿在不远处听到陆阳的话，不由得冷笑出声。 他身上还带着陆家公墓前的穿刺伤，连续的高烧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咳了几下，有些艰难地将白桉抱起，放到了宋千帆的身侧的沙发上。 他摸了摸白桉的头，安抚着意识有些不清的白桉，给了宋千帆一个拜托的眼神，让他给白桉打上止痛针，看到宋千帆点头后，才回过身。 白止卿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场，不屑问道，“你归还白氏的项目，是因为陆骄取之无道，还是因为对白桉心中有愧？” “我不知道陆骄会用这样的手段，是我们陆家对不起您，”陆阳顿了顿，看了看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惨白的白桉，缓慢道，“也对不起白桉。” 白止卿本不屑和陆阳起争执，却被陆阳拿着无知当借口的样子彻底激怒，他压着高烧带来的不适，毫无预兆地上前便给了陆骄一拳，不惜再次挣开肩头的伤口，怒道，“你也配提他的名字？你的对不起来得也太轻松？” 陆怀仁没有预料到事态会如此发展，只得以最快的速度闪身挡在了陆阳和白止卿之间。 “你退下，这里没你的事，”陆阳被打了一个踉跄，却呵退了陆怀仁，对白止卿道，“我可以补偿……” 话音未落，白止卿便揪着陆阳的领子，对着他的面中挥下一拳，威胁道，“补偿？你有什么脸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补偿他？” 白止卿没打算给陆阳任何说话的机会，他一拳接着一拳挥着，一句接着一句质问着。 “将他关在实验室里抽他脊髓的是你们陆家！ “强迫他杀人的是你们陆家！ “侮辱他、折磨他、利用他的也是你们陆家！” 直至将陆阳打到地面上，白止卿才停了下来，随便从霍斯带来的人身上抽了一把枪，居高临下地指着陆阳的眉心问。 “你们陆家对他做了这么多事，你能拿什么补偿他？” 陆阳艰难地吐了吐嘴里的血，眼里闪过了太多太多关于白桉的回忆，在歉疚的驱使下开口，“如果他愿意，我可以把陆家所有的一切都给他。” 白止卿眼里尽是鄙夷，讥讽道，“你们陆家的一切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语罢，便给手中的枪上了膛。 “不要……”白桉不知什么时候清醒了一些，望着白止卿道，“先生，杀他无用，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桉……”陆阳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他望向白桉，看到白桉身体虚弱至极，苍白的脸上不见半分血色。 愧疚陡然袭来，像是惊雷带着流火劈在干草之上，以燎原之势灼烧着他的心肺。 “白桉，对不起……我……”陆阳被打得吐字有些不清晰，却依然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浓厚的歉意。 白桉闻声才将目光从白止卿身上挪了下来，看向了陆阳。 目光交接的一瞬间，陆阳只感受到了一种只可远观、不可攀折的距离感。 白桉清澈的眸子里是一片淡漠，和六年前他们初见之时一样，他没有办法从这双眸子里捕捉到任何情绪。 没有怨怼也没有失望。 白桉淡淡地开口，“忠诚于你是我曾经的信仰，陆阳，我因你而生，故而你对我做任何事，都不需要补偿。” “我被陆骄利用，做下了不可饶恕的错事，但先生已经替我在陆家公墓赎了罪。” “我的使命便已经完成，我们从今往后再无关系了。” 白桉的话轻飘飘地接过了半生的恩怨是非，他看向陆阳的眼神像是对着一个陌生的过路人，仿佛他们从未相识、相交过一般。 这样的冷漠，无声地将燎着陆阳心头的愧疚和歉意浇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的绝望。 有些错误一旦犯下，便再也没有办法弥补。 始于愧疚的绝望裹挟着心脏，将陆阳投入了无底的深海，在痛苦至极之时，绝境求生并不可耻的念头升了起来，他深深地望着白桉，还是说了那句让显得他十分狼狈不堪，甚至有些无耻的话。 “你可以原谅我吗……？” 白桉叹了口气，他总是能看穿陆阳的任何渴求，比如在孤儿院时陆阳渴望复仇、在烂尾楼时陆阳渴望亲情、而此时此刻陆阳渴望宽恕。 他没有忘记陆阳在高台之下的诅咒，也没有忘记陆阳在重逢之后的中伤。 怨怼不能抵消他所受，慈悲无法偿还他所苦，可是他那双眼睛自始至终只有无限的悲悯。 “你没有对不起我任何。” “如果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那么我可以对你说……” “我原谅你了。” 白桉这句话落地的瞬间，陆阳心底的防线才彻底崩塌，气息从肺里破风一样的漏出来，几乎带走了陆阳所有的生机和气力。他濒死一般的吸着气，眼底的泪水止不住地落着，双手无力地垂着地板，仿佛真的坠入了海底深渊。 宽恕从来不是恩赐，原谅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处刑？ 这世界上，能够赦免陆阳的从来不是白桉，而是忏悔。 忍受忏悔，才是赎罪本身。 白止卿见陆阳彻底崩溃之时才收了枪，但并没打算就此放过陆阳，轻蔑道，“陆阳，即便你真的想补偿他，你也拿不出来任何东西了。” 陆怀仁像是听出了白止卿的话里有话，心下一惊，警惕问道，“什么叫拿不出任何东西？白先生，可以请您把话说清楚吗？” “我说，你们陆家什么也没有了，”白止卿漫不经心道，“旗莱资本破产了。” 此言语出惊人，除了白止卿和白桉以外，在场众人皆是骇然，就连霍斯眼中也闪过了一瞬的诧异。 “我天，这才开盘多久，旗莱资本已经跌停了！”迦叶阑珊震惊道，她脸色映着手机反射出来的绿光，拉着祁风，不住地感叹着，“这都赔到姥姥家了，投资人和股东都得哭死吧。” 白止卿撑着有些脱力的身体，无视了陆阳和陆怀仁眼里震惊和疑惑，只露出了一个轻薄讥讽的冷笑。 白桉出言解释道，“先生和陆骄召开记者会，公开将所有未启动的项目全部转给旗莱资本。这些项目是白氏的命脉，股民和投资人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在股市开盘前抛出所持有的白氏股票，导致白氏股价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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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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