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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已经不要他了,可他还是弄脏了先生的东西。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总是这样,明明不想犯错,却将所有的错都犯了个遍。 轻飘飘的风衣落在白桉身上像是千斤重,压得他呼吸艰难,震得他心跳凝滞。白桉深知,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连求饶请罚,都算僭越。 他不由自主地将哀切的目光投向白止卿,苍白的嘴唇颤抖着,他吓得说不出一句话,也不敢为自己辩解一句,只是含着泪光,不住地摇着头。 像是一轮无人收留的月亮,像是一瓣无所依附的玫瑰。 白止卿被白桉的举动狠狠刺痛了,那解离的月亮碎片,将他的心房扎得满目疮痍;干枯的玫瑰带着荆棘,将他的经脉反复刺穿。 白止卿怎会不知白桉心中所想? 白桉这般无助怯懦的模样和三年前如出一辙,像是失去了灵魂,却还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竭尽全力地讨好着他,以眼泪、以痛苦。 眼眶的酸涩一波压过一波,白止卿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控制住了泪水外泄的倾向,喉结干涩地滑动了一下,他松开了垂在身侧的手,任由鲜血在皮质的手套里积存。 白止卿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破绽,只是这个给白桉穿衣服的动作让陆骄挑眉,心下生疑,心神一转,直截了当地试探道,“白董对这种叛主的狗还能留下情面,这是方便日后好相见吗?” “太脏了,看见会犯恶心。”白止卿微微摇了摇头,缓缓闭上了双眼。 话音刚落,白桉闪着泪光的眸子瞬间垂了下去,失去了全部光彩,大颗的眼泪砸在白止卿的衣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先生,嫌他脏。 白桉不由自主地向桌角挪去,逃离开白止卿的视野。他将自己的身体全部隐藏在阴影之中,他不想让他的先生,觉得他恶心。 只是在挪动的过程中,他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搁痛了。 白桉怔了怔,伸手探向搁痛他的位置,是风衣内侧口袋,痛到麻木的心脏升起了一丝疑惑。他在众人的视野盲区,反手握紧了口袋里的异物。 质地轻盈,触手温润,人体工学的流线型设计像是为白桉专门打造的一般,自然而然地贴合在他的掌心,白桉瞬间便有了答案。 这是陆家祖传的骨刃,是让白止卿受了四十二刀剜心之痛的刑具。 崩溃消散的神智一丝一缕地回到了白桉的身体之中,盈着泪水的眼睛不再有一丝卑微之色。他眼底一片清明,倾泻着快要凝成实质的恨意。 事已至此,白止卿不要他又怎样? 未经主人允许和别人发生性关系的奴隶,在云海涯是要被活活抽死的。他主动勾引男人在先,白止卿不要他在后,逻辑通顺且合理。 他不被抛弃难道还能以这样下贱的身子和白止卿结婚吗?白桉嘴角勾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收起了自己没有边际的妄想,神色凝重起来。 他的戏还没有演完,即便白止卿不要他,他也要让陆家为白止卿,付出代价。 白桉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恨意消失不见,换上了澄澈无辜的目光,他转向陆骄道。 “少主,欧洲的项目已经完成了转移,您可以在今天开盘前,直接切断白氏在欧洲的资金链,逼迫白氏的股东沽空结算。等今日开盘之时,清收白氏资本沦为空壳的欧洲分部。” 陆骄认真地听着白桉给出的解决方案,时不时地点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的样子,只是目光一刻不错地落在白止卿的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弯出轻蔑的弧度,问道,“白董,您觉得他的提议怎么样?” “理论可行,但是风险未知。”白止卿的话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像白桉做空白氏资本的惊天计划与他无关一般,对陆骄继续道,“如果我坐在你的位置上,在风险量化之前,我不会贸然为旗莱资本,做出吞并白氏在欧洲的市场的决定。” “白董,您这话是为我旗莱资本着想?还是给白氏资本求个活路?”陆骄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等白止卿回复,直接俯身勾起白桉的下颌,意有所指道,“啧啧,你给的方案倒是不错,但我觉得,你旧主的建议有参考价值,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白桉跪在陆骄身下,垂着眸子,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言多必失,白桉不敢去牵引陆骄的思路,他咬着牙不肯多说一个字,但背在身后的手早已濡湿一片,心脏疯狂震颤起来,连带着太阳穴和眼皮一起跳。 另一侧,白止卿的凤眼也眯了起来,微微蹙着眉头,等待着陆骄的最终的决定。 这是白止卿的赌场,是白桉的戏场,也是陆骄的战场。三方对峙的节点不断攀升,白止卿再无筹码可押,白桉的戏码接近尾声。二人付出惨痛代价布下的局,已然成型,只是陆骄是否会入,尚未可知。 房间内的空气凝滞起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距离今日证券交易开盘只有十几分钟了。白桉垂着眸在心里倒数,而白止卿余光则落在角落的座钟上,心算着时间。 哒——哒——哒—— 座钟诡异的摆动声宣告着这里并不是一个静默空间,沉重的音节荡漾着腥风血雨的尾波。在陆骄的战场上,打响了鸣鼓而攻之的前奏。 “白氏资本欧洲分部的项目,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陆骄踩着切尔西靴,站在顶层的落地窗之前,俯瞰着泰晤士河静静流淌,摩挲着下颌,佯作思忖道,“只不过……” 白止卿端坐在房间的另一侧,垂落的长发遮住了白止卿的神色,但却掩盖不住瞳孔中幽深骇人的光。白桉跪在地上的身子没有半分温度,他不惜违逆白止卿意愿,一意孤行将局势引领到如今局面,如果陆骄真的保守右倾,那便是前功尽弃。 紧张使呼吸滞缓,不安令指尖颤抖。 陆骄语意未尽的话将白桉和白止卿架上了一个进退两难的被动之境,短暂的沉默将焦灼的气氛彻底点燃,油煎火燎的急迫感同时笼罩在二人身上,无形的威压终于在达到顶点之时,被一声不屑的笑声撕裂。 陆骄的指尖绕着办公室环绕一圈,指着下方白氏资本欧洲分部的大楼,恣意妄为道,“呵,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只要这个楼?” “你什么意思?”白止卿的反问不再似那般凌厉,带了些微不可查的疲倦之色。 陆骄毫不客气地拿起白止卿桌面上的平板,在白桉的面前晃了晃,解开了人脸识别的锁。他对照着白桉提供的欧洲分部的数据,将相对应的账户一一冻结,切断了有关欧洲项目的所有资金链。屏幕上跳动增长的指数,在这一系列操作后骤然归于平缓,呈现出下跌的势头。 做完这一切后,陆骄抬手看了看腕表,核对着今日开盘的时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一字一句道。 “我要的是白氏资本——总部。” ---- 滴滴~~您有一封来自沾花寄月的未读信息。 晚好啊宝贝们~~最近三次元的事情太忙啦,没有时间给大家敲有意思的作话了。 不好意思呜呜呜 浅浅求个留言吧 (ps.再忙也有时间回留言!!) 依然爱你们, 啾咪
第85章 82 存亡绝续,日暮穷途 === “我要的是白氏资本——总部。” 在陆骄狷狂嚣张的话音落地之时,白桉无声地松开了捏到麻木的双手,肩膀也不自然地抖了两下,乍一看像是忍不住痛后的本能颤抖。 只不过,事情的表象往往与真相截然相反。 白桉垂眸跪在桌边,没人看到他眼中浮现出的笑意。那清澈的眼眸染上了猩红之色,像是沐浴着硝烟弹雨绽放出的野玫瑰,在存亡绝续的日暮穷途中,绽出一抹荡魂摄魄的艳丽之色。 他俯着身子,低着头,一步一步向陆骄爬去,带着伤的身子有些不稳,但他一刻不曾耽搁,默默地平复着心中躁动发痒的快意,淡淡开口问道。 “少主,您需要奴隶帮您做什么?” 陆骄将手中的平板递给白桉,阴恻道,“冻结白氏资本名下所有正在运行的项目企划,以你的名义将第三方交易权限全部转移给旗莱资本,我要在今日开盘之后,让白氏资本进入破产清算的程序。” 白桉接过平板,快速地打开近几年以来白氏所有的项目企划,将落着白止卿名款和董事会签章的文件一一调出,利用白止卿刚刚转移给自己的权力,将其否决搁置。 白氏资本点亮的商业版图在白桉的操作下逐渐熄灭,进入停摆的状态。 陆骄走到白止卿面前,抵着他身后的椅背,对着白桉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讥讽道,“白董,不知您对此作何感想?” 湿热气息拍在身前,白止卿厌恶地皱了皱眉,抬手拨开了陆骄的身子,靠在椅子背上,睨回了眸子,意味不明道。 “行商之人,可谓天道有常,商局赌场必留生门。日中则昃,极则必反。我为人为商,从不做诛尽杀绝之事,也不会强行逆转天道。陆骄,这是我今天第三次提醒你,你确定要往死门走吗?” 陆骄轻蔑地笑出了声,对白止卿的话不置可否,自顾自看了看腕间的怀表,在确认距离今日的证券交易开盘不足十分钟后,对白桉道。 “你的旧主脑子都不太清醒了,来,你亲自告诉他,现在是谁掌控天道?又是谁在死门里?” 白桉闻言,将平板的画面接到了办公室的大屏幕上,用最快的速度解释道,“这些是白氏近几年来体量较大的项目,占据了白氏流水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我已经将其完全冻结,并授权了旗莱资本为裁决第三方,只是转移和交接的条款需要校对……” “交接流程日后给陆阳小叔详谈吧,”陆骄看着屏幕上滚动的细则,挥手打断了白桉的话,转身对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旗莱资本的经理人说,“等投资人将股票全部抛出后,买断白氏资本,注入旗莱的资金链回填缺口,底价收购白氏资本。” 立在一旁的经理人有些犹豫,“少主,虽然注入旗莱的资金流可以直接入主白氏资本,但是其中风险……” 陆骄将阴狠的眸子睨到了经理人身上,直接封住了他接下来的话,伸手掏出了腰间的枪,干净利索地上了膛。 经理人在听到金属弹膛滑动的声音之时,忙不迭地开口,“少主饶命,属下这就去调动资金链,在开盘之前收购白氏资本。”颤抖的话音未落,人影便已经消失在了办公室内。 陆骄惬意地坐回了转椅内,拿起激光笔翻动着屏幕上的文件,将文件上提及的项目和脑海中白氏的商业版图校对了一遍,确认完全一致后,正欲关掉屏幕,目光落在文件管理器的内存使用占比上,微微皱起了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管理器上显示的已用内存,大约是白桉投屏出的文件内存的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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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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