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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转过半圈时突然停下,透过窗户,季晖望向别墅外静立如木桩的男人:“真不见见?” 季悠别过眼:“你让他回去吧。” 换成以前看到陆文热脸贴冷屁.股的局面,季晖恐怕做梦都会笑出声来。可如今,他心里堵得慌。 他怎么都琢磨不明白,姓陆的以前这么苛待他弟,如今又莫名其妙把季悠当成了眼珠子……难不成是老鼠药吃多了,良心发现? 又或者,强势如陆文,也会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就因为季悠老给引魂歌搞破坏,反而喜欢上了? 让季晖心堵的,自然是弟弟。 他眼睛又不瞎,当然能看出来季悠心里也有陆文。这段时间以来表现出的不在乎,恐怕都是演给他,演给奶奶看的。 “老弟,”季晖不是会安慰人的性格,“想吃啥就买,喜欢谁就上,考虑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做什么。” 季悠垂下的眼睫抬起,过分苍白的皮肤使得他的睫毛越发浓密墨黑:“哥哥……真的喜欢吴云鹏?” “那是,那晚相中,隔天早上就上手,晚上就上.床了……”季晖轻咳一声,“怎么,你不满意?提前告诉你啊,你不满意也没用,自己要过日子的人,当然自己满意就行。” “……不过,你真不喜欢老鹏啊?看出他有啥臭毛病来了?直接说,就他我还治不了了?” 季晖一顿叭叭叭中,季悠无声无息叹了口气。 本该和哥哥在一起的陆文,情痣中的红线延伸向自己。而哥哥和吴云鹏走到一起,自己竟也一无所知。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自己没死吧? 见孙子的轮椅从电梯中出来,老太太老眼一红,忙捏紧佛珠低语一声“阿弥陀佛”,随后挤出一抹笑,对孙子招手:“来,小悠坐奶奶身边来。” 第二次晕倒后苏醒,季悠明显出现食欲不振的迹象,以往能吃普通人两三倍的饭量,如今跟小猫似的,半碗米饭都能剩下一多半。 这让饭桌上的强颜欢笑安静下去。 吃过午饭,季悠主动拉住老太太的手,看着老太太印着浅淡皱纹的眉心。若姻缘眼还在,就能看到那一截从情痣中探出的红线,末端打结。心结不解,情劫难过,红线便是死结。 季悠斟酌许久,轻声开口:“奶奶,陆爷爷让我替他跟您道歉。” 老太太的勉强的笑容明显僵硬了。 季悠没再说话,冰凉的指尖轻轻点在老太太眉心上,停顿三秒。 “奶奶,原谅爷爷吧。” 没有解释,没有劝说,老太太竟怔怔点了点头,过得片刻才回过神似的,笑容自然起来:“好,都听小悠的。” 书灵疑惑道:[情劫最难解,月子如何做到的?] [师父说过,情深难解便成煞。桃花煞并非无穷无尽,重新汇聚到我神魂中的煞气,是天道法则从别处搬运过来的。别处煞气能吸收,奶奶的情煞,也可以。] [月子是说,眼下反扑的煞气不是桃花煞,是别的煞气?]书灵恍然,[那月子……是否无需覆面示人了?] 二楼窗户边,季悠看着楼下的迟迟未走的男人,摘下面罩:[是的。] 他抬起眼望向哥哥:“哥,我想玩游戏。” 季晖拧起眉毛看着他,生理性解离症状越来越严重,都坐轮椅了,还玩什么游戏。 但他还是忍住脾气问:“什么游戏?” 季悠视线余光落到楼下的男人身上:“引魂歌。” * 午后日头很暖,但金色阳光包裹下的男人,从内而外冷得像冰,让季府佣人们谁都不敢靠近。 一辆小货车停在别墅门前,几个身着制服的安装工提着一只只箱子下车。陆文无神的视线扫去一眼,目光突然顿住。 那些箱子上面,赫然印着他再熟悉不过的陆氏标志——全息游戏设备。 陆文抬起眼,望向二楼某扇窗户,反光的玻璃后边,是拉上的白色窗帘。 这些设备,也许是某个信号? 他迟疑着,几近没电的手机响了起来。 “臭小子,你怎么管人的,手底下人的嘴都管不住?!” “爷爷,什么事?” “还什么事!”老爷子气得不轻,“你自己想想,你俩离婚的事都告诉过谁了?现在全天底下都知道了!把脏水都泼小悠头上,娘的,不管是谁,老子饶不了他!” 两道剑眉紧紧凑在一起,手机框几乎被捏得变形。 陆文大步走向别墅,在门前又被季晖怒火冲天的拦了下来。 “陆文你他.妈要不要点脸啊?学和经宇,让自己媳妇背黑锅?!” 很显然,季晖也看到了新闻。 陆文沉声道:“不是我。你不信没关系,让我带他开新闻发布会,我会当众澄清一切。” “还他么发布会?”季晖毫不犹豫给他来了一拳,“你真以为我们季家好欺负的,就让你把人带走当众处刑?你他.妈可想得真美!” 发红的唇角很快有血渗出,陆文瞥了眼周围僵立不动的安装工们,静静道:“起码让我见他一面,他肯定也想见我,谣言的事我会处理好。” 季晖又推了他一把:“谁给你的自信,就这几个电子垃圾啊?本少爷闲着无聊想买来玩玩儿不行?滚滚滚,我弟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 嗡的一声,陆文手里的手机发出电量告罄的提示。 他后退两步,又仰头看了眼二楼,对季晖道:“让他好好养病,所有事,我会处理。” 季晖切了一声。 劳斯莱斯疾驰回今歌大厦,靠近地下车场入口时,蓦然加速,吓得蹲守在入口处的记者狗仔四散逃窜。 今歌安保出了名的严格,眼下特殊时期更甚,从地下车库一路到顶层办公室,都没再碰到一个吃瓜记者。 不出陆文所料,谷秘书就等在电梯厅里,连门都没敢进,一副心虚模样。 离婚的消息,果然是他放的。 “董事长,眼下实在没别的办法了。这场风波显然有人在背后引导,您没发现吗,舆论风向慢慢都聚焦到您和季先生身上去了。娄铖和於蒙是栽了个大跟头没错,可没人关心他们是不是咎由自取,很明显,对方的目标一是季先生,二是您,或者说,是我们今歌!” “那就把脏水全泼到季悠身上?!” 陆文蓦然的爆发让谷秘书也流露出几分自责。事到如今,他也知道季元修就是季悠暗藏的身份,也知道形象垮塌的引魂歌主创们,大抵都是罪有应得,可罪名摸不清楚又扣不到於蒙头上,於蒙只会死咬着今歌不放。 不仅被寄予厚望的引魂歌,就连今歌和陆氏,也会在这场风波中遭到重创。 陆文的盛怒如昙花一现,又被压回心底。他揉了揉眉心,对眼前的长辈用上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再有下次,谷叔就提前退休吧。” “董事长……” “安排一下,今晚八点,我单独出席,召开新闻发布会。”陆文打断他,静静道,“澄清离婚谣言。” ----
第100章 陆先生深情了 全息游戏设备里有块智慧屏,里面内置今歌直播模块,安装工调试音画效果时,随便点进某个直播间。 一道经过变音的卡通音色吸引了季悠注意。 “我就说咱们陆哥慧眼识人,眼睛不瞎,怎么可能允许不要脸的贱.货在自己头上蹦跶。季悠是谁,那可是两年前给陆哥设下重重陷阱直播啪啪的主儿啊!一个字,贱,两个字,渣贱,三个字,狐狸精,全网黑,万人嫌!” “虽然陆哥出于高尚品格和至高的道德感和他结婚了,可那小贱B不消停啊!天天在陆哥家闹得鸡飞狗跳,那醋劲大的,差点害死一个佣人!原因是啥,就因为那女孩子年轻漂亮,他嫉妒!” “亏得我们陆家军大度,见他两年来没再给陆哥抹黑,不太骂他了。但老话说狗改不了吃屎,这小神经病住了两年院,回来后变本加厉,竟然敢直接下药了!娄铖什么咖位,那是歌王!於蒙什么咖位,那是拿奖无数的超一线导演!要不是下药,怎么可能为了季悠失心疯?!” “看到那条视频,我都差点失心疯了,还以为陆哥真把那小贱B放在心里。这下好了,陆哥早看清楚他啥样人了,早跟他离婚了。你们可别不信啊,这都是真的,我朋友就在民政局上班,业务档案都摆着呢,离婚冷静期早都过了……” 屏幕一黑,那名戴面具的主播失去身影。 季晖扭头瞪了一圈安装工,骂道:“让你们装个设备,瞎开什么直播?!都装完了吗,赶紧滚!” 几名安装工忙不迭走了。 季晖这才看向弟弟,皱眉道:“别听他们放屁,一个个穷得叮当响,不寻思赶紧挣钱,净知道博眼球。” 见季悠沉默,他纠结片刻,语气懊恼:“两年前的事……怪我。” 季悠轻轻摇头:“之前没多想,现在想清楚了。当时我明明到晚了,包厢里却只有陆文……哥,你最后没让小姐进去吧。” 季晖顿了顿,气不打一处来:“我他.妈就该让她进去!” 他压了压脾气:“於蒙做的孽你们不都查清楚了吗?那天晚上酒店房间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还不想说?就这么任凭不要脸的老东西白咬人?” 季悠不吭声。 “小语小美和时雯商量好了,今天晚上於蒙发布会上,会把所有事情抖出来。”季晖道。 “不要!”季悠忙道,“哥,别把她们扯进来,没有证据的事,只会让於蒙盯上她们。” “所以,你什么都不说,就是担心她们?你把我这个当哥的摆哪儿了?有我在,谁敢动你们!” 季悠还是摇头:“哥,也不要把禾子带进来。” 季晖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推着弟弟走到屏幕前:“不是要玩游戏?玩你的吧,别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今歌旗下所有游戏只有一个登陆入口,输入测试账号后,画面没在游戏界面上停留,直接跳转进引魂歌。短暂读条之后,眼前景物瞬间模糊,瞬间清晰。 他站在那间熟悉的古朴厢房里。几乎第一时间,他的视线落到格窗外。 和以往不同,绿荫掩映的凉亭中空荡荡的,没有那道长身而立的黑袍身影。 静立一会后,季悠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包裹在白衫里的手脚。 如今现实中的身体已然承载不了越来越强大的神魂,只有胸部以上还留有知觉,不论去哪,都需要依靠轮椅。说来可笑,他此刻身下坐的,正是当初试图送给老爷子的电动轮椅,连型号都一模一样。 身处游戏里,手能动,腿能跑,下身不再没知觉,有知觉的地方也不再觉得寒冷,连呼吸都省力了。 可想而知,今歌的游戏迷里,有多少是生活中行动不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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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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