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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常盯着紧闭的窗帘和衣柜一角老旧的打火机,神经质地用自己手腕内侧的软肉去磨锋利的手铐边缘,直到手腕上鲜血淋漓。 我想,我要遏制自己,我不要重蹈覆辙。 可是直到他背着我从那场火里出来,我才知道我根本就做不到。 我喜欢他。 我就是想要完全占有他。 这是因果关系,哪里不对了。 占有欲就如同我背后汹涌而至的火焰,火焰控制不了,我知道我也控制不了。 我怕妈妈。可我又和她如出一辙。 亲手把手铐铐在我哥的手腕上,看着他被情欲折磨,看着他迷离的神情,看着他的额头渗出忍耐的薄汗。 我知道我又重蹈覆辙了。 他也会怕我吗?就像我害怕妈妈。 我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朝他走过去,指尖碰到他的发丝,再到肩膀,侧腰,膝盖。 我在他身侧慢慢跪坐下来,像之前那样,把上半身趴伏在他的腿上,我摸到他的手,牵着它放到我的头顶。 他的手指颤了颤,才把所有的重量完全落下来,柔软的掌心贴着我的发丝,轻轻地揉。 恍惚中我像一只趴在他膝头的猫咪,被他揉着驯顺的毛发,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就这样好像也不错。我想。下辈子吧,下辈子投胎的时候我要许个愿,不做他弟弟了,做他怀里的猫。 膝盖压在硬冷的地面,一跳一跳的痛,我说,“哥,你会怕我吗?”因为我病态的占有欲。 那只手就停在我的后颈不动了,我紧张地绞住了什么东西,反应过来才发现是他的衣服下摆。 我破罐子破摔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哥,其实我一直都在克制我自己。” “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我想把电脑砸碎,看见别人对你笑的时候,我想把他的虎牙掰断。” “我想把你关在我一个人才能看得见的地方,想把你藏起来,我想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我抬起头,盯着他。尽管我看不太清,可是我知道他能看得见我,他在看着我。 “我不敢对你说,我怕你像之前那样抛下我,可是哥,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想把你铐起来,让你的情欲只能是因为我,想强迫你进入我的身体,想让你弄疼我,弄哭我,在我的身上留下只属于你的痕迹。” 只是想象着我都兴奋得浑身发抖。我艰难地将口腔里溢出的唾液吞咽,喉结滚动发出微弱的吞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却仍然无比明显。 “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了,哥。” “可不可以别怕我。” 我抽了抽鼻子,声音还是忍不住染上哭腔。 “别丢下我,求你了,哥哥。” 我想扑到他怀里,想他抱紧我,想蜷缩在他怀里咬他的脖子,咬他的嘴唇。 我想,我只是想着,又没有说出来,他怎么就这样满足我了,他是能听见我心声的天才。 因为在地上跪久了而变得冰凉的膝盖被他的手温柔地揉着。我坐在他的腿上,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模模糊糊地听见他说,“我怎么会觉得你可怕呢,小白。” 那就好,我整个人被淹没在他的味道里,想,那就好。 可是下一秒,他的话又让我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的声音很小,甚至像是嗫嚅,他说,“不如说我其实很渴望这种感觉。” 小白。 我。 渴望被占有。渴望被需要。 和那种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感觉。 缺失的安全感只有近乎偏执的被占有,被掌控,甚至被窥视,才能填补。 无止境地压抑自己。 可又无时无刻不想满足和纵容你对爱无穷无尽的渴求。 小白。 我听着他在我耳边的几乎是气音的耳语。 我想,为什么,为什么,真的要疯掉了。 我思考为什么现在才知道。真能瞒。 又在想听他对我说了这些,哪怕让我现在从楼上跳下去,我也会抱着他一起。 他离不开我啊。 我也离不开他。 但我不会从楼上跳下去,我要活着,跟我哥一起。 他安全感缺失,我占有欲爆棚。 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精神病。 我的病遗传我妈的,我哥的病被我传染的。 我不愧疚,谁让他是我哥。 我的脑子里像是一团融化的黄油,我问他,“哥,你怕吗,怕爸妈,怕别人的眼光。” “怕啊。”他说,“当然会怕。” “甚至就在昨天晚上,我抬起头看见眼前的人是你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叫你的名字,可是混乱的意识让我好像回到了那个连拥抱和接触都谨小慎微,害怕自己不正常的感情被发现,如履薄冰地掩藏自己的喜欢的时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让你停下来。那个时候我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所以我改口叫了肖尧的名字。” 和我后来猜的一样。只是当时我真的很生气。 不只是当时,现在我想起来也还是很生气。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你吃醋了吗?” 废话,看不出来吗?这不是显而易见。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有想到他从一开始跟我做朋友就是抱着这种想法,那天在场馆后台,他跟我说清楚了,我拒绝了他,可是后来我不知道被谁拍了下来发到网上。” 我说,“不是他自己?”也许是我阴暗,我真的这么想过。 他说,“不是,他跟我说了之后只做朋友,何况传播出去对他也没有好处。” 也是。 我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在他吃痛的抽气声中说,“但是我吃醋了。” “怎么办呢,哥?” “我……”他嗫嚅了半天,我感觉我掌心之下他的脸都发烫了,我觉得好笑。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我不叫他名字了。” 真是让我意想不到的答案,括号贬义。 他下次还敢叫,那箱子里的东西我就全部用在他身上。 但看在他第一次谈恋爱的份上我原谅他了,我说:“那你叫我。” 他就叫我,说,“小白。” 我说,“不够。” 他就一遍一遍地叫我,直到最后连我都替他觉得累了,他终于停了下来,捧着我的脸抵住我的额头。 我以为他要让我睡觉了。可是他没有。那双幽黑的瞳仁平常总是让我看不透,可此刻却透露着无与伦比的安心。 他低声对我说,“我不会让你再害怕了。” 嘴唇上被我自己咬出来的血被他小心翼翼地吮掉。 我的灵魂好像飘在空中了,看着他也看着我,我想我怎么会怕呢,我有什么资格害怕,哪怕我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第59章 五十九 那天晚上实在是太晚了,我等着他换床单换被罩,等得我自己在沙发上都睡着了,早上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干净的床上。 我知道是他抱我回来的。屋里看不见人,应该是打工去了。 以前哪里能这么放肆。我趁他不在在床上打滚,把充满洗衣液香气的被子裹在自己身上,把脸埋进沾着他味道的枕头里深深地吸气。像个恋物癖的变态。 好闻。 我舒服得呜咽。 然后和推门进来的我哥打了个照面。 他怎么没走。我被抓了个现行。手忙脚乱地想从裹紧我身体的被子里钻出来,结果可能是我太慌乱了,被子反而紧紧地把我捆成一团,我挣扎了半天也没出来,反而被越缠越紧,像个蠕动的毛虫。 最后还是被我哥解救出来的,他很无奈地解开缠绕我的被子,给了我一个爆栗,问我,“这么高兴,自己玩什么呢?” 我毫不羞愧地扮演变态的角色,把脸埋到他衣领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你好好闻。” 他一愣,我就看眼前的人忽然矮了一截下去。 我还没想明白,他蹲下去在床底下一阵摸索,掏出一瓶还没拆封的沐浴露,举到我面前,说,“我用的这个。” 我嘴角抽了抽,说,“你上班去吧。” 但他走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分明在害羞,什么沐浴露,借口。 跟我哥谈恋爱是一件很爽的事儿。 如果忽略他总是把我弄哭的话。我坐在阔别快半年的教室里想,眼前是令人眼花撩乱的数学题,脑子里天马行空。 下课铃响,我把书包往身上一甩,去找我哥跟他一起吃晚饭。他高三了,有晚自习,我没有,但我勒令他不许在食堂吃,我要他陪我一起出来吃饭。 我的学校离他得很近,二中十二中,名字也像,他在坡下我在坡上,下了坡走一阵就到了。就是宋可艺说的那个不咋样的学校。 能上这个学校还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报志愿的时候他陪我一起报的,我本来学习就没那么好,更别提中考之前我还被关了那么久,精神差点就处在崩溃的边缘,以我的分数当然考不上我哥所在的学校。 二中上不了,但我哥觉得我还能去稍微好一点的地方,于是他帮我报了另一个中学。 但那个高中离我哥远,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他当然有办法治我,他把我按在腿上揍了一顿,我不服,我就想粘着他怎么了。我趴在他腿上挨揍的时候偷偷用手指掐他的小腿,转着圈地拧,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他就拧着我的双手按在背后,扒了我的裤子揍我,带着风的巴掌扇在颤颤巍巍的屁股上,我眼泪鼻涕一起流,双脚蹬着地想逃,身子扭成麻花,还是连一厘米都挪不出去。 我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着火了,咬他大腿都没用,他一巴掌下去我就只顾着松口痛呼,到最后只能崩溃地求他,一遍又一遍地保证我去那个高中,他才帮我拉上裤子放过我,肿大了一圈的屁股被塞进裤子里又是一次酷刑,我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淌。 他把我抱在腿上,看着我哭哭啼啼地操纵着鼠标,亲手把那个高中填在志愿的第一位,才拍拍我的侧腰准许我从他身上起身,让我去一边玩去吧。 然后第二天我就顶着青青紫紫的屁股,坐在他坐过的位置上,登上网站把我的志愿又改回来了。 瞒他多久是多久,我想着到时候我直接去学校上课,他又不知道我去哪个学校。 到开学那天我傻眼了,他说要送我去报道。 我迫不得已地跟在他后面去了他自以为我考上的那个学校,一路上都蔫蔫的,思考着怎么应付他,书包里放着早就被我藏起来的录取通知书。 到那里当然没我的名字,我哥在疑惑之后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他对我说,“把你的录取通知书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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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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