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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我哥的腿，血已经止住了，结了薄薄的血痂，但是应该还是很难动弹。 我艰难地爬起来，窗户外面有一个毛茸茸的头顶，杨止举着胳膊在示意打开窗户的锁。 我用一只手有点困难地掰开沉重的锁，把窗户推开。 在彻底看清我的脸的一瞬间，他有点愣住了。 他说，“你哭了？真是你们？”他扒在窗沿垫脚往里面看了一眼，又后退了两步，试图看清屋子里的全貌。 我的声音还有点哽咽，我问他，“什么我们？” 他又走回来离我近了些，说，“人贩子，外面都在传，说有个小孩要被人贩子带走了，他哥把人打跑了。我当时听说的时候就感觉是你们两个。” “所以真的是啊？” 我点头。 “你。”他不可思议地扫过我的脸，看向我身后的我哥，又回到我身上，“人贩子直接把你拽上车的，还是说了什么？他怎么骗你的？你都快上中学了，你还能上这样的当？” 他问了一连串。 “我说我想找你，小杨哥。”我抿唇。 “啊？” “他说带我去找你。” 他沉默了。 良久他说道，“这关我的事吗？” “你说呢？”我哥在我身后说。 杨止转身就要走，我有点急迫地叫住了他。 “我真的有话想跟你说，小杨哥，你等等我。”我回头去看我哥的表情，他好像消气了，我快速地从他身边走过，想出去到院子里把兜里还没给出去的几百块钱跟杨止交代一下。 “站住。” 在我经过他旁边的时候，我哥突然开口了，我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停住了，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对我说，“谁让你出去了。” “哥……”我有点急，如果再不说，爸妈回来了，我的企图就要被发现了。我偷偷攥紧了校服口袋里的钱，它跟着我摸爬滚打，也有点脏了，沾了些尘土，我恳求地看着我哥。 “不许出去。”他抬手一指窗户，“想说什么，就在那里说。” 他的语气不容辩驳，皱着眉看着我，重复道： “不准出去。” ---- 有体罚的情节，不能接受的千万不要看
第16章 十六 “咔哒。” 是开门锁的声音，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爸妈回来了。 我听见门开的声响，有点紧张地对窗外的杨止说，“小杨哥，你能不能等等我，就在这里。” 他惊讶了一瞬间，“啊？” “你藏在这里，他们不会发现的。” 我听见他低声骂了一句什么，但是还是贴着墙角蹲了下来，只是脸色有点难看。 “晏晏！”我听见我妈喊我，“我在公园那边听见有人说有人贩子拐卖孩子的，你俩没事吧？” 她推门进来，看见我一身的灰尘，愣住了。 “就是我，妈妈，我差点被带走了，我哥把我救回来了。” “晏晏……”她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到劫后余生，紧紧地抱住了我，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细颤，“还好你没事。” 她抱得我有点喘不上来气，我艰难地从她怀里挣出来，松了口气。 她松开了我，抹了一把眼泪，看向旁边的我哥，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垂着头，若有所思。 我妈把手放在他头上，摸着他有点凌乱的头发，颤声道，“清清，还好有你在。” 这个称呼他许久没有听过了，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停了一瞬，接着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把那只放在他头上的手拿下来，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放开了。 我妈有点尴尬地收回了手。 我说，“我哥受伤了，书包也丢了。” “你没受伤吧？”我爸问。 “没有。” “你哥哪里伤到了？”我爸这才看见了我哥腿上处理了一半的伤口，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看着不是特别严重，我们陪你去医院吧，你能走吗？” 我哥费力地站起来，我爸扶住了他，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身上，对我说，“晏晏，你自己在家待着，不许给陌生人开门听到没有？” 如果是平常我会缠着我爸跟我哥一起去，但是现在我有重要的事情，我说，“知道了。” 我哥就要走出门口，他却忽然停下了。 他说，“妈，晏晏说一会儿要出门去见朋友。” “哥！”我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完全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他不想让我出去，但是我没想到他会拿父母当挡箭牌。 果然我妈皱着眉扯了一把我的衣服，训斥我，“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就被卖了，现在还想着出去玩！” 我被扯得打了个踉跄，辩解道，“我没有……”我看向我哥，他维持着要出门的姿势，没看我，也依旧没什么表情，我不由得感觉到委屈，声音也低落下去:“哥……” “叫你哥也没用，在家里待着！”我妈不由分说地给我下了禁令，摆摆手，示意我哥出门。 我哥说了句“等一下”，接着快速地从书桌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我眼尖地看见上面有着那个我送给他的抽屉的钥匙。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果然下一秒他把一把钥匙插在卧室门的锁孔里，我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在我眼前被关上了。 准确的说是锁住了。 我尝试地去压门把手，完全打不开。 他把我锁在屋子里了。 “哥！”我叫他。 我不由自主地感觉到难言的委屈涌上心头，我明明是要去做对我哥好的事，却不能跟他说，还要被我哥误解，被锁在屋子里不能出门，还可能因此没办法办成这件事。 我哥在外面敲了敲门，说，“小白乖，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赌气地不想回答他，好在他也并不需要我的回答。 随着外面的大门关闭的声音，屋子里陷入了寂静，我彻底自己一个人被关在这个小小的卧室了。 我吸了吸鼻子，走到窗边。杨止还在角落里可怜兮兮地蹲着，我叫他，“小杨哥。” 他缓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窗边，姿势有点奇怪，看见我不解的表情，没什么好气地对我解释道，“腿麻了。” “哦。”我说，“我哥把我门锁了，我出不去了。” 他的嘴角抽了抽，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他妈敢耍老子”。 “就在这里说吧，行吗？” “你赶紧说。” “你说我哥一直没钱好好吃饭，我真的不知道。” “这个你之前说过了。”他很不耐烦。 “所以小杨哥，你能不能帮我把钱打进他的饭卡里？”我把校服口袋里面皱皱巴巴的钱掏出来，卷成一个小小的圆筒，从防盗网的缝隙递出去。 我的手仍然肿着，并不灵活，钱没拿稳从缝隙里掉出去落在地上。他下意识地俯身捡起来，看着那几张红色的纸币，愣了愣。 “这是你妈妈给你的钱？”他抖一抖那些钱。 “不是，是我的零花钱。” “你。”他指指我，笑道，“你自己攒的？这么舍得啊，小白。” “等一下，还有。”我在他的注视之下从脖子上取下那把钥匙，急迫地跑到小抽屉前面打开它，因为手疼，钥匙插了几次才插进锁孔。 我把我剩下的钱都取出来。我想，既然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他会把我关在这里，不再允许我单独外出也说不定，可能以后单独和杨止单独见面的机会寥寥无几，要在今天把事情解决了才行。 “还有这些。”我有点气喘地跑回窗边。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手里的钱。 “你这么相信我啊，小白。” “因为你中午跟我说的那些话，我感觉你还是很在乎我哥的。虽然你说的话让我有点难受，但我觉得你是真的当我哥是朋友的。”我试图把这些钱卷成圆筒继续递出去，“我不知道和爸妈提我哥的生活费会不会惹他们生气，所以不如把我的零花钱给他，反正这么多钱我留着也没有用。但我直接给他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又被理解成炫耀。所以，小杨哥，你能不能帮帮我？就说……就说是妈妈给他的，怕他乱花，直接给他打到饭卡里了……” “我不要。”没有等我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我，那几张纸币被随意地丢在地上，像无人问津的垃圾。 他毫不犹豫地回身走了。 ---- 杨止：蹲那么长时间腿都麻了，还要给我找活干，不干了
第17章 十七 “杨止！”我扑在防盗网上喊他，受伤的手碰到硬冷的铁丝，我痛得直接叫出了声。 他并没走出多远，被我的喊声叫停了脚步，回望过来，眉心突然微微动了动，问我，“你手怎么了？” 我一惊，连忙把手背在后面，有点慌乱地后退了两步摇头道，“没事。” “你哥打的？”他的感觉很敏锐，看我的反应就猜出了大概，而且根本没有给我辩解的机会，“刚才我在外面听见你在哭，是因为你哥在打你对不对？” “你刚刚还说，你哥把你的门锁了，不让你出去是不是？” “我……他之前没有打过我的，也没有关过我。这次是太担心我，也是我惹到他，所以他生气了……” “没事，反正挨打的也不是我。”他若有所思地扫过我的脸，“你以后就知道了。” “什么知道了？小杨哥，你今天一直在说莫名其妙的话。”我的心里突然涌上一种遏制不住的愤怒，为他今天不分青红皂白地跟我说那些埋怨的话，也为他这样事不关己的态度。极度的愤怒冲上头脑又迅速地冷却，我的内心反而平静下来。 我做了个深呼吸。 “杨止。”我叫他，“你既然并不愿意帮我哥，为什么中午要故意对我说那些话？说他过得很惨很痛苦？还要在大家发现过得不好的时候，帮他隐瞒他在家里不受重视的事情？” “纠正一下，你说的这件事情，是帮你，不是帮你哥。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去解决。” “那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有什么意义？我知道他小时候过得不好，他照顾不好我就要挨打挨骂，自从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我就算摔倒了，受伤了都要在父母面前忍住不能哭，我也很努力地学习了，因为我崇拜他，我想和他上一个中学。” 他看向我的表情有点震惊，似乎是并没有想到这样的话会从我这里说出来。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你说那个三棱镜是我买来故意跟他炫耀，不是的，是因为我前一天看见他在用硬纸板做三棱镜，我想给他一个真的，让他也能拥有，也能让其他同学羡慕。” “我不知道他也像你那样想还是你在撺掇他，他把碎片放在我包里，我被划到手腕，流了很多血，医生说差一点伤到神经，如果真的伤到了，我右手的无名指和小拇指就再也伸不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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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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