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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好久没有这种表现的机会了,今天可逮到机会过把瘾了。”破咖啡的年轻人手舞足蹈,“永福刚起步的时候,我们跟着符总没少干一些游走灰色地带、鸡鸣狗盗的事儿,超刺激的!” “倒也不用讲这么直白……”赵俊明把他摁回座位上。 江在寒抿抿嘴,没忍住,笑了一下。 “江教授笑起来好好看啊。”前台姑娘头一次见他这样的笑容,呆呆望着说,“怪不得符总一见到您就神魂颠倒换了个人似的。” “江教授,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赵俊明酒量不行,一杯下去胆就肥了,板着脸说,“当不当讲我都要讲!您为什么看不上我们符总啊?” “?”江在寒秀眉一抬,问,“什么?” “哎,”赵俊明叹气,“我们符总虽然臭屁自负,但是办事靠谱……” “是啊,”小何应和,“虽然嘴欠幼稚,但是心地善良。” “没错没错,虽然冲动固执,但是雷厉风行。” 他们各个眉头紧锁,一副绞尽脑汁思考符确的优点的样子。江在寒竭尽全力不让自己笑出来,不去破坏此刻认真凝重的气氛。 心想,你们这个夸法,是跟某龙学的吧…… “我们能理解您嫌弃符总,他有时候确实招人烦,”大家都睁大眼睛望着江在寒,又像一个个小盆栽玩偶似的,“但是但是他对您真的很好,我们都看在眼里。” 江在寒摇摇头,想说“我没有嫌弃他”,小盆栽们以为他对符确不满意,立刻说:“别急着说‘不’,给符总一个机会先?” 江在寒实在不太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谈论感情,只想快点终结这个话题,点点头说:“好。” 烤肉吃到一半,江在寒去洗手间,顺便走到中庭透气。 符确给他发了信息,问吃得怎么样,不准喝酒,还说他可能很晚才能回去,让江在寒先睡,他明天早上再去宾馆找他。 江在寒回了三个知道了。 正想问问符确的手,何信的电话打进来。 江在寒一怔。 这个时间何信如果有事,都是发消息的。 他接起来,听见何信压低嗓音,似乎躲在楼梯道,因为能听见一点回音。 “我在医院。徐傻被人打了。” “徐徽言现在气得感觉能把深市炸了。” “这段时间你别回宏远。” “别往枪口上撞。” 简洁了当几句话,何信就挂断了。 江在寒愣在中庭的回廊边。 想起符确的手。
第99章 江在寒第二次来徐徽言办公室, 巧得很,也是雨天。 吃烤肉的时候还好好的,出来接个电话就听到稀稀拉拉的雨声。等他收到徐徽言让他去一趟公司的消息, 雷声便滚滚而来。 江在寒跟永福的人道别,去了趟洗手间。 踏出餐厅的一刻, 大雨倾盆而下。 雨刷器被小郑开到最大档, 疯了似的左右摇。 “徐总这么晚还在工作吗?”导航显示高速很堵,三个车祸图标聚在一处, 小郑提前下来,开到辅路, “真辛苦啊。” 江在寒在小郑看后视镜的时候, 把右手藏到身旁的阴影中, 轻轻应了一声。 小郑又说:“江教授也好辛苦啊。” “以前我给曾教授开车,他也常常工作到很晚,有时候直接在公司过夜, ”小郑感慨道,“精英都挺辛苦的。” “抱歉啊,”车停在固定的车位上, 江在寒从窗玻璃上的雨线收回目光,“这么晚还麻烦你。你回去吧,不用等我。” “啊?没事我等你吧, 晚上不好打车的。” “不用了, 我可能需要通宵。”江在寒关上车门, “谢谢了。我明天再联系你。” 今天何信没在。 办公室里除了徐徽言, 还站着另外两名高大壮实的西装男。他们在徐徽言身后负手而立,看起来训练有素,江在寒进门, 他们也没有跟他直视,视线向下,专注地等着徐徽言的指示。 江在寒想起高中时期的徐劲松,身后也总有两个智商不高的跟班。 徐徽言正靠在沙发上看现场发来的报告,晾了江在寒两分钟才缓缓开口:“来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看,有没有心思看。 江在寒“嗯”了一声,神色平静地问:“徐总找我?” “曾教授去现场有一阵子了,”徐徽言盯着他,“说按照你的方案,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等第一批试用核电力模块送到,就可以如期启航。” 他语气还算平稳,但江在寒知道这不是他平时运筹帷幄的轻松状态,话头抛出来,等着江在寒上钩。 拐弯抹角的。 江在寒想。 这种人会不会很累。 “听起来很好。”江在寒说,“永福那边的进程不对外公开,我不了解具体进展,但按期交付应该没有问题。” “多亏你。”徐徽言短促地笑了一声,手里的报告丢到茶几边,“你最近,很风光。永福官方账号一直很活跃,最近更活跃,发的更新十有八九都是江教授相关,听说他们员工都很服你,态度恭敬。怎么样,是要策反你吗?” 江在寒没讲话。 符确在永福不收敛,带头搞特殊。劝也劝不动,积极认错下次还敢。 传到徐徽言耳中是必然的事。 外面雨挺大的,落地窗的水痕交错。不过这里隔音很好,几乎听不见。 除了江在寒。 他听见脑中的雨声。 通常这样的雨声还伴随着徐劲松谩骂的声音,但今天没有。 徐劲松在医院呢。 而且,他闹腾不了多久了。 * 郑道答应了出面作证,前提是保证他的人身安全。江在寒和符确答应了,说绝不会让徐家一手遮天的事情再发生。 他们两个给的保证是有说服力的。 因为江在寒失去了至亲外婆,符确的哥哥险些丧命、公司负债倒闭,郑道知道,他们一定会竭尽所能扳倒徐家。 江在寒在A市分部就接触过一些资料,宏远的项目做得没有那么干净。他被请过去处理的,都是工程材料不达标或施工不合规造成的问题。 这些破绽需要足量的、一锤定音的铁证,徐徽言却不让他们抓到机会。 符确出手揍徐劲松,很难说是泄愤还是刺激徐徽言找他的破绽。 可能泄愤居多,江在寒想。 想想又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符确肯定早就想揍他了。 要不是徐劲松一直被关在徐家的庄园,符确没准一回国就揍他了。 “永福,不,确切地说,”徐徽言久久没得到回应,脸上的阴沉显露出来,“符确在拉拢你吗?” “怎么会?”江在寒面色不变,敷衍地说,“跟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符总很清楚。” “好。”徐徽言终于问出口,“劲松在永福车库被打,是符确做的?” 他的问句尾调下降。 “那个车库是永福和其它两家公司共用的。”江在寒说。 “别人没理由下手,”徐徽言向后靠,看着他辩解,“而你没理由替符确遮掩。” 这是提醒。 “徐劲松树敌不少。”江在寒诚恳直言,“想打他的人很多。” “没人敢!” 徐徽言这一下没控制住,身体前倾,音量也变大了。 其实徐徽言也不是百分百有把握。江在寒说的不错,徐劲松那个臭脾气,傲慢无理惯了,到处惹事,确实树敌不少。 警察调查了车库的监控,大楼的监控,三家公司的监控。但这样有预谋的恶意伤害,别人根本不可能留下监控证据。 徐徽言想不通,永福正在跟宏远合作,于公,符确完全没理由做这种事。于私,符确和徐劲松没有交集——要说他们在私交上有任何关联,那就是江在寒。 但符确为了江在寒做这种事? 以徐徽言的逻辑和准则,绝不可能。 比起符确,江在寒的嫌疑甚至更大。 “你觉得我不舍得动你?”徐徽言盯着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沙发后面两名西装男走上前,站到了江在寒斜前方。 “曾远越跟你有矛盾是假,每次一脸不服气也是假,把你夸得天花乱坠不可或缺才是真。”徐徽言冷声说,瞥了眼桌面的报告,“我刚在医院发过脾气,他就把报告发过来了,巧合吗?还是想替你解围?” 江在寒脸色微沉,平静地说:“你想多了。” “何信呢?”徐徽言撑着额角眯眼睨着他,“真有本事啊江在寒,我身边的人你也敢动心思。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在寒手指一动,下意识想摸手机。 其实他下一秒就意识到他在这里没机会做什么,不过两名西装男动作更快,一左一右上来制住了他的双肩和手臂。 江在寒的手机被拿走,交给徐徽言。 “密码。”徐徽言问。 江在寒挣扎两下,肩臂被扣死,完全动弹不得。 “有本事是好事,”徐徽言不紧不慢地说,“你是我儿子,当然应该有本事。但是用错地方就不好了。” 右侧那个西装男伸手抓住他另一只胳膊,反绞到背后,另一个走到徐徽言身边,拿起江在寒的手机连接一旁的笔记本。 几秒钟后,手机解锁。 江在寒抿着唇一言不发。 求饶示弱是没用的。 他也不想。 可能对这种情境经验丰富,他甚至不太慌张,也没有害怕的情绪。 徐徽言翻看通话记录和信息,皱起眉不太相信地问:“所以何信在医院给你打电话是第一次私人联系你?” 江在寒有阅后即焚的好习惯。 他的手机里连何信的手机号的没有。 至于曾远越,他们的聊天记录都仅限于工作。 滴水不漏。 唯独符确,他们的聊天信息江在寒没删过,每隔一段时间导出存在加密文件夹里,被徐徽言看到了。 “没看出来,符家小鬼一副吊儿郎当的风流样,深情得很啊。”徐徽言看着江在寒脸上血色褪净,颇有兴致地念了几条,又说,“我看你回得敷衍,他倒是锲而不舍。” 江在寒不像符确,不习惯肉麻的表达或剖白,回复大多简短。在徐徽言看来,像是符确穷追不舍,江在寒敷衍应付。 “那就说得通了。”徐徽言幽幽说,锐利的鹰眼半眯起来。 江在寒背脊一凉。 他熟悉徐徽言这个表情。 他在算计永福。 他会拿这些当证据,申请警方调查符确,就算不够,他也能操作一番,让它变得合理充分。 “还是被你发现了。”江在寒笑了一下,似是放弃,“我跟符确没断过。有个人鞍前马后的感觉不错,我揍徐劲松,他还能帮我找楼管删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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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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