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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清禾不知道这场侵犯是何时结束的。 他好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身体不属于他,意识不属于他,他游离在世界之外,被阵雨淋着,像是被世界抛弃的孤儿。 走过一条没有灯的小巷,周围似有人注视着他,那种感觉……像是作为猎物被打量。 梁郁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冲他微笑,同时朝他递来一双手。 夏清禾放松警惕,说完一句“你来了”,便将手信任地放过去。 然而,就在他手搭上去的那一刻。 梁郁的脸瞬间变成了裴骏杰。 四周深不见底的黑里,露出好多双幽绿色的眼睛,像被群狼环伺。 夏清禾瞬间醒了过来。 “呼……呼……” 他喘着粗气,胸口上下起伏。 避光的窗帘不知何时被裴骏杰拉上,室内只透过缝隙,隐约有些亮光,似乎已经到了第二天清晨。 裴骏杰的一只手扣在他腰间,将他半搂在怀里。 他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恶心和愤怒,想要将这个暧昧和自己躺在一起的男人撕碎。 夏清禾抑制住这种冲动,小心翼翼将腰上的手挪开下床。 他身上很多吻痕,很多情欲过后的痕迹,但夏清禾此刻也无心在意,视线被放在一旁笔筒里的裁纸刀吸引。 夏清禾盯着裁纸刀看了大约一分钟,蹑手蹑脚迈着步子走到桌前,拿了起来。 “滋……” 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夏清禾将裁纸刀伸了出来。 他握着刀的右手有些发抖,视线却移向床上依旧睡着的裴骏杰。 他要裴骏杰死,要和裴骏杰同归于尽。 夏清禾拿着裁纸刀,猛地往裴骏杰脖颈处刺去。 但下一秒,裴骏杰眼睛刷地睁开,手往夏清禾来的方向侧挡一下,身子往床下翻动而去。 他的手臂被夏清禾划了条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漓。 裴骏杰没有犹豫,也不顾伤痛,飞快接近夏清禾,夺走他手里的裁纸刀。 夏清禾哭着跌坐在地上,崩溃地说话:“为什么不听我说话?!为什么非要强迫我!” “你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好,我走。” “你别再做傻事,也别伤害自己。”裴骏杰抿唇,套上衣服裤子后,哄了哄夏清禾。 夏清禾说完那两句话,仿佛已经耗尽所有气力。 他不理裴骏杰,继续哭着,在地上双腿并拢,抱紧了自己。 裴骏杰只觉这时候不能再刺激他,去盥洗池冲了冲伤口。 伤口很深,必须去医院缝针。 裴骏杰一句责备的话都没说,在走之前,他把屋里看了一遍,血迹他给擦掉了,同时将可能会带来危险的工具全部清理出来,打包带走。 屋里恢复安静,卧室里有淡淡的血腥气。 夏清禾依旧没有动作,只是哭泣停止,像只失去灵魂的人偶,呆楞地看着脚下。 突然,他的呼吸沉重起来,像负荷不住压力发出的咆哮。 但没有人能听见…… 王婶是在当天下午三点过来的。 因为夏清禾昨日参加婚宴,他们放假,只是夏清禾有提前给她说,需要她在今日晚上来做一顿晚饭。 王婶买了菜,先进了厨房。 她哼着小曲,准备先将屋子看看,如果有需要收拾的地方,她先简单做打扫。 逛到夏清禾卧室时,王婶被眼前的场景怔住。 反应过来后,她迅速去地上查看夏清禾的情况。 “少爷,少爷?怎么回事。” “您怎么在地上坐着?” 夏清禾对她的问话置若罔闻,只是愣愣地抬头,呆滞地看了王婶一眼。 王婶当即给毕芳和生活助理打电话,通话完毕,她先等来了生活助理,即刻送夏清禾去医院。 毕芳和梁长旭到的稍晚了些。 前一天婚礼刚结束,他们两忙到很晚才休息,入住的新房距离医院又有不近的距离。 到达时,夏清禾已经做完检查。 毕芳风风火火到夏清禾面前,询问王婶:“医生怎么说?” 王婶:“医生说,是情绪起伏过大引起的,建议住院。” 毕芳看着夏清禾谁也不理会的样子,心里的担忧更盛。 她拉下夏清禾,强迫他看自己:“到底怎么回事?昨天发生了什么,不是婚礼上还好好的吗?” 夏清禾只是呆滞地看她,不说话。 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没有结果。 梁长旭出声,拉了拉毕芳:“我们先去问问医生吧。” 他又看向王婶:“婶子,麻烦你了,看门诊的费用您告诉我一下,我加个微信转您。” …… 就这样,毕芳和梁长旭又风风火火,去找看诊的医生问询。 夏清禾身边留了王婶和一位生活助理看护,不必过于担心。 过了大约半小时,毕芳先一步回来。 她镇定不少,到夏清禾躺着的床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清禾,你的身体出现了一些状况,需要继续住院。” “你梁叔叔那边联系了,去一个专门治疗的私人医院诊治。” “能给妈妈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第125章 阿宽 夏清禾依旧愣愣地什么话都不说。 “行,你不愿意说,妈妈也不为难你,好好休息,”毕芳叹了口气,“等你梁叔叔过来,我们就走。” 梁长旭也不啰嗦,五分钟后,他回来,对毕芳道:“走吧,那边都安排好了。” 夏清禾在几人的带领下,移步去了另外的医院。 新医院的病房很大,两人间,东西配备齐全,贴心到每个病人放东西都有一个很大的橱柜。 但最明显的是,每个角都被用柔软的泡沫包裹,似乎是担心病患会因为冲动做出什么出格举动。 夏清禾进入医院后,便被要求换上了蓝色条纹的病号服,同时多领了两套干净的套装,以备换洗。 他躺上病床后,毕芳给生活助理交代了注意事项。 然后,她过来冲夏清禾说:“我去帮你买点日用品,有没有需要帮你带的。” 夏清禾好半天吐出了个“没”字,还是没什么沟通欲望。 毕芳也不为难他,叫着梁长旭和她一起出了病房。 毕芳走后,夏清禾蔫蔫地,去到床上躺着。 他心里依旧哽咽难受,像坠了块巨石,拉扯着他的心脏。 身下依旧有不适感,因为是强迫所为,夏清禾生出被侮辱的感觉。 他仿佛变成随处可弃的烂菜叶,谁来都能踩上一脚,而始作俑者——是裴骏杰。 但他……并没有把这些事告诉毕芳。 “你是谁?” “我的新室友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扰休息中的夏清禾,他翻过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极其瘦削的男孩站在门口,见夏清禾看过来,他冲夏清禾友好地笑笑。 但因为他太瘦了,脸颊凹陷下去露出高高的颧骨,眼睛便被衬得奇大无比。 夏清禾第一眼看去,觉得有些可怖。 像一个骨瘦如柴的骷髅架子。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反应的不礼貌,连忙说话:“是的,你好。” 男孩没发现或者说不介意夏清禾的打量,大方走到属于他的病床前,坐下,将身子对向夏清禾。 “你好,叫我阿宽就行。” “怎么称呼你?” “夏清禾,可以叫我清禾。”夏清禾回答,心里却在默默地想,阿宽是因为什么原因来住院的。 他的这个疑问,立刻在阿宽的下一句话得到解答。 “你也是因为吃不进去东西,到这里来的吗?” 阿宽的问题,让夏清禾一怔,他立刻摇头说:“不是。” “医生说我情绪不好,得住院。” 夏清禾如实回答。 “哦……”阿宽明显变得失望,不过他很会自我调节,没一会儿,便重新挂上微笑,“这样也好,你要是那种好得很快的病,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出院。” “谢谢,”夏清禾礼貌道,想了想也回了句妥帖的祝福,“希望你也快点好。” 阿宽没说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双圆圆的大眼睛,盯着夏清禾看了好一会儿。 看得夏清禾心里发慌。 “太好了,你来了这个病房总算不会只剩我一个人了,”阿宽把拖鞋甩在地上,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每天被他们看着,无聊死了。” 阿宽说着话,指了指一旁的陪护人员。 这个高级的私立医院,每个病患都配了一个专门的陪护,轮班值守,即是陪护,也有监督的作用。 而夏清禾这边,加上他自己带来了一个生活助理,总共有两人。 三个人都习惯了做服务工作,什么样的上司没见过,早练就一副铁石心肠。 阿宽这种当着人吐槽的话,丝毫没被他们放在心上,继续自己该做什么事做什么,倒是搞得夏清禾有些尴尬,没接他的话。 没过一会儿,毕芳买了东西带梁长旭回来。 阿宽见到他们俩,丝毫不社恐地和他们打了招呼:“阿姨叔叔好,我是和清禾住一间房的病友,叫阿宽。” 说完,他还冲两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他这副瘦成骷髅架子的样子显然也把毕芳吓了一跳,不过反应过来后,也十分主动且礼貌地回应他。 毕芳甚至把刚买的一些零食糕点和水果拿出来,询问阿宽要不要吃。 “不用了,叔叔阿姨,我就是因为不喜欢吃东西才来这里治疗的。” “吃东西这件事对我来说很痛苦。” 他是笑着说这句话的,听在对话的人耳里有些可怖。 经过一段时间尴尬地沉默后,毕芳说了两句缓和气氛。 他俩就没再理阿宽,专心给夏清禾交待住院注意事项。 说完以后,毕芳还是不放心,念叨着:“在这里配合医生治疗,有需要你随时打电话给妈妈。” 夏清禾闷声:“知道了。” “行,那我走了,”毕芳看他兴致不高的样子,也决定不打扰,“我和你梁叔叔那边还有些没走的宾客要招待。” 医生已经检查过夏清禾的身体,并没有外伤。 说明他的情况并没有糟糕到有自毁倾向的行为,但他们没料到的是,夏清禾是不自毁,却是给裴骏杰狠狠来上了一刀。 夏清禾和毕芳说了再见,梁长旭便和毕芳离开了。 他们走后,阿宽却是笑盈盈地看向夏清禾。 夏清禾顿了下,询问:“有事?” “没,”阿宽摇摇头,两条腿伸在病床前后晃来晃去,“就是觉得,你爸爸妈妈对你还挺好的。” 夏清禾被噎了下,关于爸爸这个称呼,他现在对着梁长旭叫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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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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