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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相处多久,夏清禾只是承认了他继父的身份。 但他也不准备和阿宽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说这么多,误会便误会了,夏清禾浅浅地回了句“嗯”。 “真羡慕你,不像我爹不疼娘不爱,给了钱就把我丢这里。” “如果我的病没好,死在这里,说不定他们还会放烟花庆祝。” 阿宽带着笑慢悠悠地说话,像在聊一件八卦小事一般。 说完,还满眼星星地看向夏清禾,希望他也认同自己的观点。 夏清禾又被噎了下,他发现阿宽的话……实在让人不知道怎么回。 “不会的,”夏清禾想了想,斟酌语句,说话,“况且,人应该为自己而活,别人的态度并不重要。” 阿宽笑眯眯认同道:“是这个理。” “但是能做到这点的就不会来这里了吧。” “你看看你和我说这个话,其实你自己也做不到嘛……” “所以有时候理是那个理,大家都知道,但是都做不到。” 阿宽好像更高兴了,觉得自己说得十分有道理。 夏清禾更无语,平白生出一股好心没好报的想法,这个阿宽,说这话像是故意引诱他说出后面安慰的话,然后阴阳怪气他两句。 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另一边。 毕芳和梁长旭到了医院停车场。 毕芳停下脚步,说话:“医院病房没单人间吗?” “清禾这种情况,和有心理疾病的病人住一间,情况不会更糟糕吗?” “不会吧,”梁长旭顿了下,“医生说,他情况不严重,需要保证和人的交流,特意分的两人间。” “那个叫阿宽的小孩儿,医生说在所有入院的病人里,病情也不算特别严重,能正常交流且不会伤人。” “还不严重啊,”毕芳皱紧了眉,“都瘦成那样了,我一个陌生人看着都心疼。” “他那个病是叫厌食症吧,吃不下东西?” 梁长旭:“是,我听医生讲了,他只是单纯不吃和少吃,但不催吐,相较于其他催吐成瘾的病人来说,更好治疗。” “而且你看,小孩儿也挺热情,一进去就给我们打招呼。” “看起来是个好相处的。” 梁长旭知道毕芳在担心什么,往她在意的点上安慰。 毕芳:“我可没觉得多好相处,可怜是可怜,话说得……算了,是我的一己之见吧,不该对只见了一面的人下定义,总之,我还是得叫清禾长个心眼。” 说完,毕芳就拿起手机给夏清禾发消息。 大概说的是,让夏清禾如果和病友有相处上的问题,不要憋着,直言告诉她,实在不行到时换房间。 梁长旭也理解,毕竟是自家小孩,难免会多心疼一些。 入院的第一晚,夏清禾失眠了。 这家医院的夜晚并不安静,时不时有声音从楼上楼下传来。 有的是撕心裂肺的嘶吼,有的是痛彻心扉的哭喊。 夏清禾本就因为昨天裴骏杰的事心烦,这些声音一吵他更静不下心来。 他有点想回家了。 在他又一次翻身后,从背后传来声音。 “睡不着对吧。” “我第一天来也是这样。” 是阿宽在和他说话。 夏清禾因为白天和他几次不愉快的对话经历,在犹豫要不要搭理他。 没等他纠结多久,阿宽就再次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这里真的很恐怖。” “全是我们这种异类。” “我们是被放弃掉的人。” 他的话过于消极,听得夏清禾眉头直皱。 “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们是来治病的,病好了,就能回去。” “呵,”阿宽轻笑了声,似乎在嘲笑夏清禾的天真,“谁来规定这个好呢,只要他们认为我们没好,我们就得一直在这里。” “不过你不一样,你不是被放弃的。” 夏清禾沉默,他听得出来,阿宽对他家人的怨言很大。 夏清禾:“别想这么多,这样对你的病没有好处。” 阿宽:“是啊,没有好处。” “有时候想想,活着有什么意思,反正都被放弃,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听见这话,夏清禾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觉得自己也受到这种消极情绪的影响,心情比之前变得更糟糕。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没有好为人师,去开导别人的想法,他自己现在都还是个病人。 夏清禾想到下午毕芳给他说的话,让他如果和阿宽相处不好的话,及时告诉她,她帮忙联系换房间。 夏清禾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给毕芳发消息。 他没理阿宽,反倒起身按了铃。 叫来护士后,夏清禾反应了自己失眠的情况,询问能不能给他开一片安眠药。 护士征求医生意见后,拿了药和温水给他。 夏清禾吃药时,阿宽也半坐起身,笑眯眯地看他。 夏清禾被他看得发慌,稍微侧了些身子,别过他的视线。 这时,他听见阿宽的声音。 “护士姐姐,我睡不着,也想吃安眠药。” 这个过来的值班护士瞬间有些垮脸,但还是回答:“这个要问过医生才能给你答复。” “医生不让你吃,我们也没办法。” “这样啊,那姐姐你帮我问问吧。”阿宽依旧有礼貌,笑着说。 护士无奈,说了句好后,出了病房。 夏清禾也在心里默默推测,看护士的态度,阿宽做这种事情,好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他这个诉求也在情理之中,为什么护士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怨气? 阿宽之前究竟做了什么? 没一会儿,护士把药也给阿宽拿来了。 “给,你的药。” “快吃吧,我看着你吃。” 她对阿宽说话有点不客气。 阿宽丝毫没在意,病房的白炽灯下,他一手拿药一手拿水杯。 他没立刻吃药,沉默十几秒,他冲护士露出个笑:“护士姐姐,我现在觉得,不吃药也能睡着啦。” “药我自己留着,下次再吃。” 说完,他就把药在手里捏紧,往枕头下面放。 “不行!”护士直接去抢他手里的药,一个没注意,阿宽手里水杯的水洒了出来,把他的睡衣和床单打湿了。 不过护士来不及注意这些,她现在满眼都是阿宽手里的药,直到夺回来,她才放下心来。 “药不能给你。” “要么你现在吃,要么你不吃我拿走,选一个。” “那我吃吧。”阿宽可怜巴巴选了第二个,就着剩下的温开水,吃了药。 他吃药时,护士心里还不免有气:“之前就是这样,那些个好心的丫头信了你的鬼话,让你屯了十几颗药。” “让你找到机会一口气全吃了,要不是发现的及时,命就没了。” “你这小孩儿真是,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干着全是黑心肠的坏事,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人没了,那几个护士就是帮凶,要问责的。” 阿宽毫不在意地哦了声,说话:“她们自己要给我的,关我什么事?” 夏清禾听到这里,又被噎了一口。 阿宽这人还真是……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他小心翼翼偏头看了眼,果不其然,护士的脸上一副愤怒表情,也是拿这个“混世魔王”没辙。 夏清禾心里更加决定,一定要离阿宽远一点。
第126章 更换病房 最后,换了身干净睡衣的阿宽在护士的安排下,去了别的病房睡觉。 因为刚刚打倒的水,连他病床的床垫都一并浸湿,今晚肯定无法再使用。 夏清禾倒是松了口气。 阿宽走了他倒是能睡个好觉了。 等人走后,夏清禾躺下没多久便睡着。 第二天一早,夏清禾就给毕芳发了消息。 毕芳询问后,夏清禾把昨晚发生的事简单讲述了下,毕芳立刻决定,马上找医生帮忙换病房。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一个人住。” 夏清禾提了要求,顿了下,又道:“否则,我觉得还不如回家。” “这里的晚上很吵,有很多病人,晚上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夏清禾话说得隐晦,但毕芳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回答道:“行,你等我答复。” 他洗漱完,护士进了房间,例行给夏清禾进行常规检查。 阿宽也在这时候回来,他揉着睡眼惺忪的眼,冲夏清禾说了声“早安”。 夏清禾礼貌回了句“早”,没来得及说别的话,护士就打断他们的对话,对阿宽道:“快过来,我把体温给你测了。” 清洁人员已经来过了,给阿宽换了个干的床垫,顺便帮他把床单被套全部一起换了干净的。 他蔫蔫地说了声“好”,顺从地走到护士面前,在床上坐下,乖巧地等护士给他测体温。 护士也不啰嗦,用体温枪对着阿宽打了下,确认体温正常后,在表格上用笔填写纪录。 “好了,你们先吃早饭,早饭完了按铃,我过来给你们输液。” 护士是对着夏清禾和阿宽一起说的这句话。 两人哦了声,她便出了病房门。 夏清禾提前给陪护人员说了想吃的东西,陪护人员从食堂帮忙买了回来。 阿宽对吃饭这件事兴致不高,但他配备的陪护人员似乎早有所料,早就提前给他备好,让他去床上半躺好。 待放下小桌板后,陪护人员把给他准备的吃食拿了出来。 阿宽脸上露出痛苦神色,埋怨:“这么多!我吃不完的。” 夏清禾已经在吃了,听见声音,往阿宽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两个正常大小的蒸饺、一根切好的黄瓜、一个剥好的鸡蛋和一杯豆浆。 东西品类丰富,营养均衡,但对一个正常男性来说,这个食量甚至能算得上偏少那一档。 “饺子我吃一个,黄瓜我也吃,多的你拿走。” 阿宽讨价还价,对陪护人员说道。 陪护人员也经验老道,说话:“你先吃,吃不完再说。” 阿宽套上个干净手套,拿了个饺子开始进食。 快二十分钟过去,夏清禾吃完了早饭。 他去卫生间洗完手,出来时,正好和阿宽对上了视线。 阿宽手里拿着半个没吃完的饺子,小口小口咀嚼着,似乎吃得很认真。 他看见夏清禾,瞬间眼前一亮。 “清禾,你快过来!”他兴奋地冲夏清禾招手,喊了声。 夏清禾满头问号,不知道阿宽找自己有什么事。 他没立刻过去,从两人病床中间的公共空间走回自己的床边坐着,询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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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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