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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希平无话可说了。如果说在异国他乡求学时,尚且能淡化这份亲密,那么此时此刻,在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他和魏声洋之间毫无秘密可言,只有了如指掌。 屏幕对面的动静持续不断,路希平口腔不自觉地分泌出唾液,脑袋又沉又热。 几分钟后,路希平忍不住又翻了个身。 “宝宝?”魏声洋忽然笑起来,气流仿佛扫过路希平耳垂,“你是不是…” 路希平认为既然已经确认关系,倒是不用那么害羞。但是他也没有直接回答魏声洋,装鸵鸟,不吭声。 “好想抱着你。”魏声洋于是哑道,“如果这个时候我在你身边,我一定会帮你。” “按照你喜欢的方式。” 路希平忍耐着被催化出的躁动,没什么章法地撩开衣服,平坦小腹在被窝的小空间里感受到冷气,冰火两重天里,他唇线绷紧,舌尖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上膛。 察觉出他这个小动作,魏声洋视线暗下来。 “别咬嘴唇,宝宝。”魏声洋磁嗓响起,说话语调很慢,却带着独属于某种时刻的不容抗拒,“咬伤了怎么办?” “嘴巴张开我看看。” 路希平收回牙齿,半晌才躲闪道,“不要…” “没事的。”魏声洋轻轻地哄着,“不用不好意思,我确认一下,嗯?” 纠结好半天,路希平才依言张开嘴唇。 他唇线生得好看,弧度精致,凌厉里不失柔和,微微启齿后唇缝内安放着若隐若现的舌尖,殷红小巧,因为手部在使劲,使其条件反射地卷了边,无意识地轻扫过口腔上颚。 周围分泌出的唾液比平时要多,湿漉漉地包裹着舌头,看上去很好吃。 魏声洋忽地吐出一口热气,喉结粗滚几下,吞咽着情欲。 “宝宝,你要看我吗?”魏声洋问。 什么… 路希平差点捂住自己的耳朵,手动屏蔽污言秽语。 然而出于某种奇异的心理,他有点好奇魏声洋这个时候是什么模样。 仅仅因为和自己打了个视频,对方就开始自助餐。 这样的画面大概会很有冲击力。 …不会等会儿又流鼻血吧。 路希平不由自主地用细腰蹭了蹭被子。 他低头能看见自己的腰腹,还有松落的睡裤。其实平躺有点不舒服,路希平伸手抓了个枕头垫在自己腰下,缓解后背到尾椎那一块紧绷的压力。 “要看吗?”魏声洋重复一遍。 “你想给我看吗?”路希平反问。 “…”魏声洋笑了好几声,听上去愉悦不已,“我当然不会拒绝。” 他把镜头往下一移。 路希平大脑嗡地一下,整张脸开始充血。 高清摄像头下不到两根指节的距离,拍摄到一张大床,拢起的被子,那件路希平送他的浴袍,以及冠状而猩红的一个保温杯。 路希平身体起了本能的反应,像被嵌入了一般。 “宝宝,想亲你。”魏声洋的kiss狂魔综合征彻底发作,“很想很想。” “我甚至觉得回国没有在学校好。” “那会儿我可以随时去找你。” 魏声洋的话已经无法被路希平的大脑解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只刚才匆匆那一眼,他此刻整个人都烧着了,从头到脚都开始过电和酥麻。 视觉性画面引起灵魂深处的颤抖,反馈到神经中枢后,输出的是一个出于生物本能,或是已然被后天培养而成的动作。 路希平下意识并了并腿,夹住枕头。 镜头里,他黑软蓬松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白皙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绯红,脆弱脖子随呼吸起伏,额头有了一层清浅的汗,唇珠饱满,舌尖悬置在口腔内,一副随时可以被亲到窒息的表情。 手机两侧的呼吸都明显变沉。 最后结束时,魏声洋说了很多很多好听的话,才把路希平哄好。 平静下来后,路希平羞愤地挂断了视频。 粉面帅蛋:T T… 流星砸到脚趾:[一拳.jpg] 粉面帅蛋:那早上见 粉面帅蛋:带你去吃早餐? 流星砸到脚趾:嗯。 上午六点,路希平随便裹了件军大衣就出门了,睡裤都没换。 回国后他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在安逸温馨的环境里他连ootd都不想搭配,两条又细又长的腿在毛绒睡裤的囊括下略臃肿滑稽,本以为会憨然笨拙,然而视线上移去看他那张脸,又一如既往动人。 这个时间点,街上很少有和他一样年轻的学生,都是出来买菜的叔叔阿姨大爷大妈。 路希平刚走进院子里就看见他老爹在墙角倒腾他种的冬青。 “出门啊?”路教授单手背在后面,听到脚步就逮住了人,“这么早就起来了,跟谁出去?回不回来吃午饭?记得跟你妈说一声。” “查户口呢爸。”路希平笑笑,“跟您隔壁的儿子出去吃个早餐,午饭会回的。” 路志江平时说话风格和他在网上不同,可能他认为在网上打字就像写信似的,语气要多庄重多庄重,而平时除了一口浓厚的京腔外,倒不至于太文绉绉。 路希平前脚刚跨出大门,又被他老爸叫了回来。 “你等等。”路志江进去屋里摸了三个大红包出来,塞路希平手里,“昨天你干爹干妈不是给你红包了吗,咱们人情这方面还是要做好的,这个你刚好带去给声洋。” “怎么是三个?”路希平接了,疑惑,“算上你和老妈不是也才两个吗?” “多的那个是你姥姥包的。这些小辈里她最喜欢声洋。” 姥姥一向以眼光毒辣出名,二十年多年前别人还以为她是棒打鸳鸯思想封建,坚决站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而尹复抛妻弃子的恶闻流传开后,众人才发觉,原来姥姥是独具慧眼。 路希平走出自家大门,余光马上看见一道高挑的身影靠在不远处的墙边,低头玩着手机。 “等很久了?”路希平脚步转了个方向,朝他走过去,“怎么不发个信息给我。” “嗯?”魏声洋抬头笑起来,挑挑眉,“没等很久啊。你每次出门都要准备半小时穿搭,我发信息给你不是有催你的嫌疑么?反正多久我都能等,干脆不发了。” 路希平瘪瘪嘴,低头两只手提起自己臃肿睡裤的两侧,“我哪搭配了。” 已经糙得不能再糙了,洗了把脸就出门,发型也躺出鸟窝状。 “是没有。”魏声洋说,“平时帅得要死,今天这样更可爱吧?!” “…”路希平心里抓狂,面上冷脸,“你还吃不吃了。” “走吧。”魏声洋直起腰,手往路希平后脖颈捏了捏,“带你去老地方?” “嗯。”路希平应道。 和熟人约早饭就是好。 一句老地方,两人出了巷子都默契地往东走。 附近老字号店其实很多,路希平最喜欢的一家开在犄角旮旯里,一般游客找不到,只有本地土著从小吃到大。 这家店分两个店面,种类齐全,路希平点了包子炒肝油条豆浆糖油饼还有豆腐脑。 点的东西上齐后路希平拍了个照发群里。 流星砸到脚趾:师承@假装s但真的把你打死 魏声洋端着碗豆汁坐下来了,路希平表情立刻扭曲起来。 作为土生土长的北京人,路希平不喝豆汁。但魏声洋会喝,小时候他发现路希平不爱喝豆汁后,有一次故意用馒头沾了点豆汁塞路希平嘴里,路希平尝一口后差点吐出来,追着他打。 这家店他们经常来,口味还和多年前一样,不同的是装修翻新好几次,室内座位方位也有所变更,老板娘笑起来时多了几条鱼尾纹,鬓角开始发白。 “诶,你们回国啦?”老板娘认识他们,拿了碟包子过来,热情道,“阿姨送你们的,慢吃啊。” “没事。”阿姨走得快,魏声洋看了眼手机,“一会儿我把这钱补过去。” 路希平点点头,视线落在魏声洋的手上。 小麦色,虎口有些粗糙,拎他后脖颈跟拎什么小鸡仔似的。 路希平垂眸,安静地啃着油条。 其实这家店还有最大的一点不同。 如今坐在这里的两个人,都不是短胳膊短腿的萝卜丁了。路希平不再是走三步喘一口气的病秧子,魏声洋也不是那个喜欢恶作剧的混世魔王。 他伸手过来挽起路希平的军大衣衣袖,跟他说衣服别沾到豆浆。 路希平手腕白皙,露出来的一截分外精致,抓着糖油饼的手看起来修长秀气。 魏声洋整理好他衣袖,手就没收回去。他一下握住了路希平手腕。 路希平心跳加快,看着自己被魏声洋摁在桌上的手,好半天没动静,连咀嚼都忘记了。 见他没反抗,魏声洋这才缓缓下移,牵住了路希平,粗糙手指钻进他手心里。 得逞后还在他掌心画了个爱心。 路希平觉得这豆浆越喝越干,喉咙里跟冒烟了一样。 昨晚手机屏幕内的画面历历在目。 皮肤温度不同的手合在一起,热度互相传递,在随时可能遇到熟人的老字号早餐店里,他们十指相扣合在桌面,谁都没说话,视线滚烫又粘稠,躲闪过后才敢相连,相连又马上分离,各自低头。 他和魏声洋走了二十年的光阴,事到如今,心境不同,身份不同,连牵手也不再是简单的亲密朋友,而是惯性依赖的恋人。 路希平没有挣脱。 他捏了捏魏声洋的虎口,埋头单手舀一勺豆腐脑。 心肺好像被灌满了氧气。 满足感在纯氧里燃烧。 扫码补完钱后,路希平从店面出去,刚走下台阶,就被魏声洋一拉,拽进了胡同里。 躲在一棵石榴树后,魏声洋将他拢进怀中。 路希平耳朵烫起来,缓了几秒钟,才慢慢环住对方的腰,加深了这个面对面的拥抱。 树影打在他们的肩膀处,晨光细碎,清新空气夹杂冷意刮过路希平脸颊,复又被魏声洋用掌心焐热。 “宝宝。”魏声洋说。 “嗯…?”路希平埋头应道。 魏声洋忽然低头,在路希平耳边低哑:“好喜欢你。” “喜欢到根本忍不住怎么办?我一整晚都在想你。” “想舔你的手指。” 路希平真有点受不了这个人了,他恼羞成怒地捶了捶魏声洋的背,然后从自己衣兜里掏出来三个沉甸甸的东西,塞进魏声洋口袋里。 “嗯?”魏声洋察觉到重量,“给了我什么啊宝宝?” “自己看。”路希平怒道。 魏声洋摸了摸才发现是红包,低笑,“这算路家认可我了吗?” “想得美。”路希平幽幽道。 “也是。”魏声洋说,“我不会空手套白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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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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