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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
祁宴走去他床边,先给他削了俩果子,连盘放进他怀里。又俯身看了看右手上的伤,再探下额头上的温度。
“没什么事。不想待着晚上就能回家了,要是想多住一天就住一天,让雪渺陪你。”他说话还是这么无波无澜的,可仔细看的话也能看出几分疲惫。说起来,祁宴已经小十天没回家了,越初是不知道他忙什么,但看起来的确是没闲着。
越初:“抱歉。”
祁宴明显是僵了下,却又马上故作自然道,“人没事就好。”
·
“应闲璋呢。”他还准备找应闲璋算账的。
雪渺抬抬下巴,“你背后枕着那个就是。”
“把窗户打开去。”
雪渺也不知道做什么,只当他一时觉着憋闷,可这才一打开窗户。
“走你——”
应闲璋擦着雪渺的耳朵就被扔了下去。
雪渺:“干得漂亮。”
·
“越越——!!!”
先听着个娇嗔声音,然后就是破门而入的动静,紧接着是个粉色身影从天而降。
“有事没有!有事没有!有事没有!”宋衷双腿分开,跪坐在越初腿上,跟越少爷面面相觑了瞬,上手就开始呼啦起来。
“脑袋有事没有!”
越初:“没有。”
“胳膊有事没有!”
越初:“没有。”
“后背有事没有!”
越初:“没有的。”
“丁丁有事没有。”
众人:“……”
越初:“我要说有事呢。”
“不得了不得了。”宋衷上手就要扒越初裤子,“那玩意儿坏了可了不得,姐姐给你看看。”
“不行不行不行!放开他!”被扔出去的应闲璋呼哧带喘的跑了上来,猛跨两步就给宋衷提溜了起来,“哇你个小姑娘说话能不能别这样,一群大老爷们听你这儿讲黄段子像话吗。”
被悬空拎起的宋衷一脸轻蔑,“呵,直播间里脱裤子还让越越摸自己屁股的人没资格跟我说这句话。”
记仇。
·
来的不只是宋衷,谭楠也跟着来了,直播间里就看着越初冲崖底下去了,小姑娘哪还坐得住。
“邵青说医院是她爸的,您别客气,想住几天就住几天。”谭楠来的匆忙,什么也没带,只带了句邵青的话。
越初客气应着,“但我也不是来旅游的,晚上就回家了。”
他复而又问几句关于谭楠与邵青的事,听说谭楠的生活步入正轨了,邵青也回天界学校上课了,他也算安心。
“可能再过一阵子要出庭,不过祁先生已经帮我找好律师了,学校里的事情他也都帮我安排好了,所以已经没有事了。”
“那就好。”越初笑着,下意识去看祁宴发现人又不在了,“你师兄呢。”
雪渺侧头动了动耳朵,“啊,在门口,打电话让应九给你做好吃的。”
越初长舒了一口气,手上把玩着老虎崽子,又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众人,心下是很莫名的滋味,除却平和与安稳,连带着一点小愧疚,更多的却是一种割裂感。他总觉着这些人看得并不是自己,而是藏在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宋衷察觉到了他神色有异,试探着问道,“…怎么啦?”
越初摇头,“池怀寄如何了。”
第33章 回家。
同越初那边门庭若市不同,池怀寄的病房内冷清异常。
他方是做了手术,麻药才醒,整个人浑浑噩噩隐约只记着不多的事情,只是从崖上摔下去的无助感,仍是让他后怕。
“越…”
他挣扎着想起,全身都跟着传来剧痛。但还好没让他等太久,门很快便从外打开了。试着偏头去看,虽说仍是带起胸前的疼痛,也还是看清了来人。
“醒了?”越初身前抱着老虎崽子,身后背着非要挂在他背上的宋衷。
“你…”池怀寄一说话就带着遏不住的痛楚,“…没事?”
越初坐到了另一侧的陪护床上,给怀里的小老虎就一顿乱揉,“嗯。”
“没事就好。”池怀寄最先关心的还是越初,他不想因为自己再连累了谁出事,“但你们…不是人吧。”
谁会从那么高的崖上摔下来毫发无伤还能坐着玩老虎啊!
扒在越初背上的宋衷听罢一个大跳蹦到了池怀寄病床上——
“是小神仙呀!”
池怀寄凝眉。
越初探了探身子,将宋衷抱了回来,“你再踩着他。”
“你不信?”他看着了池怀寄眼神中的疑惑,想想确实不该信的,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老虎崽子,“给他说句话。”
怀里的小东西方才还在嘬着越初手指,听着便转头去看池怀寄——
“三天之内杀了你!嗷呜!”
凶凶巴巴。奶声奶气。
越初甫然笑了笑,将小老虎放到了宋衷怀里,他来这儿本也还是找池怀寄有正事,遂而也不多墨迹,开门见山道,“是有人推了你?”
池怀寄却摇头。
越初直接忽视了他的否认,“有仇家?”
池怀寄听到这句话时突然就跟着笑了,“那可太多了。”
越初听得出几分语气背后的悲凉,许是因着共患难过了,一时竟跟着有些心软,“季何生的事,可以和我说说吗。”
·
说什么呢。
还有什么可说呢。
池怀寄出神的看着窗外,深吸了两口气,嘴唇翕动着,好似有万般的话,最后却又只凝成了一句——
“没什么。”
“是我的错。”
·
“越老师!快快快!回家了!”雪渺跟着门外嚷了一声。
“医院里面你再给我嚷一句试试。”祁宴的话总是会在最合时宜的时候响起。
“对不起。不敢了。”雪渺整个人哆嗦了下,“越哥!快点走啦!(超小声)”
应闲璋倒是直接走了进来,一分钟找不着越初他都难受,“车开过来了,回家吧。东西祁宴帮你收拾好了。”
宋衷也软哒哒靠着越初揉眼睛,“我们回去吧,我饿了。谭楠刚才发短讯说她已经到家了,让你别担心。”
池怀寄瞧着这一切,这份欢喜热闹,让他显得和众人格格不入,仿佛只有自己在另一个世界里孤寂落寞。那孩子,实在是太耀眼了。
应闲璋瞥见了一旁醒来的池怀寄,“伤帮你看过了,没什么事。有家里人吗,我让他们过来照顾你。”
越初盯着长久不语的池怀寄瞧了会儿,到了也是无奈,“要跟我们回家吗。”
·
池怀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那么浑浑噩噩的被宋衷治好了外伤,浑浑噩噩着被雪渺拽上了车,浑浑噩噩着听见了院长在后面破口大骂说他们治病又不给钱,最后浑浑噩噩的坐到了越初家的饭桌上。
“你真的是,那么高的崖也敢自己跳。”应九打越初一进屋就先呼啦了孩子两下,“可不能再这样了,家里跟你担惊受怕的。”
全家也就应九还能数落上两句越初。
“哦。”越初冷漠,“闭嘴吃你的饭。”
应闲璋也跟着附和,“能出什么事啊,我不还在那儿。”
宋衷从越初碗里夹走了宝塔肉的塔尖尖,“我一开始以为雪渺玩粑粑已经足够上热搜了,然后以为应闲璋脱裤子怎么也该是热搜的极限了,没想到最后上热搜的是越老师舍身救人。”
祁宴:“想救人也是好事。行了,都好好吃饭吧。你把尾巴先从我腰上拿下去。”
应九拒绝,“我都十天没见着你了!你比你师——反正你也是没良心。你们全家就没一个长良心的。”
没良心的越初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倒是池怀寄始终坐如针毡。
“…你们真不是人啊?”池怀寄知道不是很礼貌,但始终无法从应九的尾巴上挪开视线。
雪渺也将毛绒尾巴亮出来,还伸过去在越初脸上蹭了蹭,“很奇怪吗。”
“我毕竟唯物主义了三十五年。”
应九:“那你还小呢,现在改还来得及。”
与神明接触起来并没有想象中负担那么大,也枉费了池怀寄一路上的提心吊胆,饭桌上吵吵闹闹,谁凑过来都想给池怀寄夹两筷子菜。除了越初只知道把自己不爱吃的就近放别人碗里。
“为什么要救我。”池怀寄想了很久,才肯问出这句话。
对于越初而言没什么原因,碰着了,能救便救了,除了有些莽撞,并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反倒是祁宴不想他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当是知恩图报吧,当年还是你让他进的却导组里。”
池怀寄明白对方好意,笑了笑就算应下。
饭桌上也不见他们给池怀寄当外人,十分热络的随意闲聊起来,应九还问有没有哪需要他这种大长龙出镜,也给他一个镜头。池怀寄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自从季何生离开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可这种轻松却诱发着另一种自责,仿佛自己背叛了什么。
宋衷双手托着小脑袋,歪歪头看他,“你不开心?”
池怀寄赶忙回神,却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觉着怅然。
越初:“去休息吧,你伤还没好,今天早点睡。你要想的话,明天就能回组里了。”
·
送池怀寄去客房后,饭桌上的人也消停些了,越初恰好接到了却福的电话。
先是被数落了一通,才被问及如何了,知道都也没事才安心,然后又被数落了一通。越初乖乖巧巧应着,虽是不走心,但态度应九很不错了。也好在却福并不多问,那老家伙确实是个难得糊涂的人,只是想知道个平安,个中玄之又玄的事他从不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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