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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却福的电话不久,紧接着越初又收到了言语的电话。
“越老师?”那边的声音即便是出于担心,却也还是小心瑟缩的,“您还好吧。”
越初:“已经回家了,没什么事,过两天就回组里了,你别担心,好好跟导演那儿拍戏,别瞎想。”
言语赶忙应着,只说要他自己多注意,多养两天也好。而后才试探问他——
“却导也还好吗。”
越初:“没什么大事,下午才做了手术。”
对面很明显静默了瞬,“他在哪个医院,我可以——”
“好好拍戏,多余的少管。你去了他还能原地满血复活不成。”
越初没将全部都告知对方,言语不是却福,真要刨根究底他也实在懒得编瞎话糊弄对方。
言语:“啊…我知道了。那您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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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挂了电话,神情晦暗起来。
他那逼仄的房间内此时还有两人,一个是被自己用铁链绑起来的人,他说他叫言声彻。一个则是坐在窗台上宛如被笼在阴影里的不知名男人。
言语咬牙,神情狠绝的看像窗子旁的男人,“池怀寄为什么没死。”
“我只答应帮你动手,可没保证成功。”对方毫无情绪。
言语:“你——”
“宝贝儿,你是不是被算计了。”大口吃着盒饭的言声彻不合时宜的开口,果然被言语恶狠狠瞪了回去。
窗台上的男人扫过他们二人,“答应的事我已经帮你做了,该你履行答应我的事了。你要想除掉他以后再帮你就是。”
男人说罢露出那一双修长白洁的双手,在众目之中,用右手直接从根掰去了左手无名指。
言语和言声彻皆是暗自吸了口凉气。却见着那断指在昏暗中化作了一张照片,最后强行落在了言语手中。
“交给越初。”男人漫不经心道。
言语:“…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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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吗。”越初轻叩着池怀寄屋门。
池怀寄邀他进来,对面的人应该是刚洗了澡,整个人和他怀里的老虎崽子都还湿漉漉的。
“有事?”毕竟是别人家,池怀寄还是有些拘谨。
越初倒是毫不介意,自顾自找地方坐下,“我也不拐弯抹角,我只想知道,季何生是不是你害死的,或者说,网上传的那些是不是真的。我不介意你自己心里如何认为,但对于我们而言,未免煎熬,至少却导是真的关心你,我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池怀寄一时无言。
“你若不开口,我便当你否认了网上的那些。”
池怀寄抿着嘴,仍是一字不说,太多的话想说,却又不知从哪开口。
越初心下有了个眉目,也没有硬去逼问,总还是怕弄巧成拙。
“这个,给你。”越初递过来个只有两三寸高的小玻璃瓶,“留着吧,当个念想。”
池怀寄:“什么。”
他紧紧盯着,却只能看出是个普通瓶子。
“季何生的灵力。”越初尝试着解释,“它一直在你身边,应闲璋便将它收了起来。他们说灵力里蕴藏着记忆,你留着,或许还能再见他一面。”
池怀寄在听到他的话后,死死攥住了手中的瓶子,低头不语,可抽动的肩膀却也知道他此时心里并不好受。
“…我先回去了。”越初想他一个人安静会儿许会更好。
可才转身,衣角便被身上的人突然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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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阿生…”
语无伦次的话语,拽着越初衣裳的却又沾着泪的手背,小幅度轻颤的身子…
越初转过身,神色逐渐柔和下来,
“慢慢说吧。”
第34章 回忆。
“…我大他十二岁。”
回忆以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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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识季何生时,季何生才刚签了娱乐公司不久,十七年的合同,近乎卖身一样的条约,连池怀寄都笑他是不是傻呀。
“怎么了吗。”季何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一脸懵懂纯真,“能签上就好了嘛。”
和很多新入圈的小孩一样,合同有不懂的也不问,只觉得进了这个圈子就能飞黄腾达扬名立万了,有时候也会划过些担忧,但只要别人一哄骗他,他还能接着信了。
池怀寄:“这圈子里骗就骗你这种孩子,将来想走了,解约费谁给你出。”
季何生:“我挣够那些不就好了。”
池怀寄哭笑不得,揉上了那孩子软发,“每年那么多来来去去,可有几个出人头地的。”
季何生不悦皱眉,“那么丧气做什么,出人头地的为什么不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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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带着热忱与抱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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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的重视,一般的资源,不算太好的经纪人。和大多数艺人差不多,季何生正如池怀寄预料的那般,只是普普通通的新人而已。
“人那么多,就算小公鸡点到谁就选谁,一时半会儿都也轮不到你。”池怀寄都替他头疼。
“还好啦。公司也没让我待业在家,饿不死就行了嘛。”乐观到让人来气。
反倒是池怀寄恨铁不成钢些,但看他开开心心的,又很少说其他的。
不火就不火吧,也没听说哪个不火的明星饿死的。
季何生瞧着他那副无奈神情,“我有努力的啦!笑笑嘛,你愁眉苦脸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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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有努力了。”
“两年,十七档综艺,四部影视剧。虽说都是配角,却也都在尽全力做好了。他的台词是我一句一句教的,动作是我一点一点抠的。你知道他们公司都给他些什么样的剧本吗。祁宴要是看见了,能给写剧本的人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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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起的那天,正好是季何生杀青的日子。他并未在剧组多留,当天便和大家认真告别,开开心心坐上了回程的车。
无足轻重的配角,没有庆功宴,但有池怀寄准备好的一小牙蛋糕。
“买一整个你又吃不完,最后不还得我打扫。”
季何生:“你这个人就没有情趣。”
他是这样说,但人仍是欢快的,带着池怀寄和他那一牙蛋糕一路小跑坐到了路边的麻辣烫摊子上。
“你是一点偶像包袱没有。”
“要那玩意儿做什么。也没人认得我。”季何生吃得满口油水,也不跟池怀寄客气。
“你这样不知道的以为人家剧组不给你饭吃。”
季何生抬起脑袋,眼睛亮亮的,鼓着被蛋糕塞满的腮帮子直摇头,“你没在,吃不香。”
池怀寄有一瞬心颤。
“要不在一起吧。”
“行啊。”季何生费力将蛋糕咽了下去,“我还以为咱俩已经算在一起了。”
怎么心就这么大。
池怀寄心下跟着叹气,但手上动作也只是将他嘴角的奶油蹭掉了。
“我可比你大十二岁,我已经三十四了。”
季何生疑惑了下,迷茫问他,“是人均寿命三十五吗,你活完今年就不准备活了。十二岁就十二岁呗,以后日子不都还长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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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怀寄故事里的季何生,和越初认识的那个孩子并不能完全重合。
越初的印象中,季何生只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会跑来和他对词,会认真请教演戏技巧。很努力,却又十分内敛。越初和雪渺闹着玩的时候,他也只是安安静静在一旁看着。好相处,但又近不了心。
“他进组的时候,已经很久没像往常那般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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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
“我让你去组里就为了让你看着,他还能掉下去。”祁宴那不怒自威的模样,实在是越来越像他师父。
雪渺根本不想理他,他还窝着火呢,医院才见面,先照脸甩了自己一巴掌算怎么回事,“那再怎么着,腿也长师父那儿吧,说拦就拦的吗。师兄你真的,有雏鸟情节去治治吧。你雏鸟情节已经到了是非不分的程度了好吗。”
祁宴锁眉,目光上下扫视着他,“你有本事从桌子底下出来,走我跟前说这句话,”
应九帮腔,“别抱着我家桌子腿儿。”
雪渺倒是豪横,抱着桌子腿不撒手,“我不!”
众人包括祁宴在内,瞧着他那副死乞白赖劲,都也就是笑笑。
宋衷懒散着打了圆场,“都没事就行了,你师父那向来自作主张第一名的,哪有他不敢做的。”
“就是。”雪渺准备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扶着桌子的手触感却突然觉着不对,凑近了看,“…你家桌子腿被啃过?没见你俩养过啥啊。”
桌角下方有很明显的齿痕,桌子腿内侧甚至被啃得毛毛糙糙的。
“养过你师父。”应九搂着祁宴顺口说道,“别看了,你师父小时候啃的,一直也没修补。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事了。”
应闲璋听着有自己媳妇儿的事,倒也起了精神,“他咬那玩意儿做什么。”
应九慢悠悠回忆起来,“哦…他才来的时候,我骗他桌子可以吃来着。”
应闲璋起身就要揍他,但被应九一尾巴又推回了沙发里。
“我哪知道他当真啊。”应九撇撇嘴角,现在想想也觉着好笑,“他才来的时候筷子也不会用,吃什么都是用手抓。这也就罢了,可那时他连饥饱都分不清,手上抓到什么全都会塞嘴里,吃不下了就全吐出来,吐完了继续拼命往嘴里塞。”
周围几人的情绪很明显都不好了起来。
宋衷:“小宴就只能把他师父绑在椅子上,一勺一勺喂着吃。”
应九:“然后勺子给我咬断三十多根,祁宴还得掰开他嘴才能把断了的勺子夺出来。你媳妇儿如何先不说,我媳妇儿手上可都是血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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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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