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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从那天仿佛开始回暖了,季何生笑的次数多了些,虽然有时还是会焦虑一宿无法入睡。
池怀寄买了一套房,写了季何生的名字。
季何生捐助一对孩子,大的在念书,小的在治病。
《抚剑独行游》顺利开拍,却福比想象中的温和很多,越初也意外的好接触,反倒池怀寄对他更为严厉些,可饶是如此那两个月仍是季何生最欢愉的一段时间。
他们在纷扰的片场里私语,也在无人的镜头下拥吻。
池怀寄:“会被人看到。”
季何生:“怎样都好。”
始终过不去的是池怀寄,他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大了季何生十二岁,尤其是在对方参演了自家的影视剧之后,谁都清楚这件事曝出后会有怎样的舆论风波。
季何生:“我不在乎。”
是他将池怀寄推到了墙上,是他自己攀了上去,也是他用力索吻着。那之后才是池怀寄在回吻中与他调转了姿势,将人轻压在了墙上,掌心游移在对方腰上。
“你会后悔的。”池怀寄轻蹭在他耳边。
“我不会。”
季何生始终是坚定的,无论他的演艺事业有多坎坷,对待感情自始至终都是无比坚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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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想,本都该是我付出多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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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初伤了手腕,临时退了组,更多的拍摄任务压在了季何生身上。却福对他是很满意的,安安静静,不急不缓,怎么折腾都没怨言。可饶是却福也没想着,这戏都两个月了,居然还想着要换主演。
“换吧换吧,连导演一块换了多好,你们拍吧,我回家奶孩子去了。”
却福根本不搭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只让组里照常就好。
没人会来招惹却福的,但他们可以继续为难季何生。
那是一小段视频,池怀寄与自己一同出入新房的视频,其中池怀寄揽着他,自己手里则晃悠着新房钥匙。
后来又是一段视频,这次不是池怀寄了,是他与江浩。他在江浩搀扶下进了房间,房门紧闭,没再打开。
没有任何通知,这段视频就这么被堂而皇之的放到了网上。
“我没有…”
池怀寄知道他没有,甚至知道江河娱乐内部不和,季何生只是他们在想如何扳倒江浩时,正好送上门的那个人。也知道为了扳倒江浩,拿到股权,他们不会在乎季何生死活的。
铺天盖地的舆论辱骂呼啸而来,从未经历过这个阵仗的季何生,实在是被吓得不轻。就连手机响一下,他都会打寒噤。每天只能靠池怀寄把他拖到剧组,浑浑噩噩的演戏,浑浑噩噩的听旁人如何议论自己。
“你就顺着他们,把主演让出去,这事也还能过去。”有人给他指了一条明路,“你还年轻,不差这一两部戏的。”
“我不要。”
“那没办法了,我已经把这个角色许给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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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吗。”越初不明白,一个角色而已。
“不值。”池怀寄轻笑,“但已经不能好好思考了吧,这个角色是他赌上一切换来的,也是他那时唯一能抓住的,于他而言,没了就什么也没了。外人再来说,也只是何不食肉糜罢了。”
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还想参演,那时的季何生无论选那一条路剩下的都是恐慌与不安。只是若要放弃的话,他还会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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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象征性的发了澄清,但含糊其辞之间仿佛又坐实了这件事,甚至纵容着舆情扩散。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不要脸。”
“做了怎么不承认。”
“恶心。”
……
“为什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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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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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坐了半个来小时,又站这儿犹豫了会儿,到底还是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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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道歉。
不是以死明志。
只是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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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怀寄深吸了一口气,结束了故事的讲述。
两厢静默着,越初等他平复着心情。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池怀寄在越初面前,仍是尽量保持着几分从容,但越初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还是早些离开的好,但他的确还有一个问题。
“他们执意换掉季何生,到底是为了谁。”
池怀寄听及此,暗暗攥了拳——
“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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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复有关上。
池怀寄躺在床上,再提不起一丝力气,他看着落地窗外的葱郁景色,耳边似是浮起了季何生的声音。
“好累啊…”
第36章 风筝。
凌晨一点半。
越初窝在沙发里思考着池怀寄和言语的事情,他是觉着自己看人的眼光还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吧。他能感觉到言语藏着什么事,但又不觉着他是骨子里是那种孩子。
不过要说的话,这其中有什么猫腻,靠屋里这些人应当是很容易就能查出来的吧。
但他又不想开这个口…
“如果让人帮忙的话,要好好开口哦。”宋衷半靠在沙发和越初身上,怀里搂抱着小老虎。
越初:“不要。”
宋衷:“吩咐我们也可以的。愿意为您效劳。”
越初:“不用。池怀寄睡了吗。”
“在哭呢。好可怜。”应九装模做样的表示了同情,但越初知道他最多也不过就是看个热闹。
蜷在单人沙发里玩尾巴的雪渺扭头看了过来,但隔了好一会儿才问了他们一个问题,“言语是人吗。是人吧,只是普通人对吧。那就算他给季何生亲手弄死了,也只是刑事案件吧,为啥会被天道盯上啊。”
周遭安静了片刻。
“他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越初说道,虽然和雪渺的问题没任何关系,“我好像在哪闻到过。”
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雪渺叼着尾巴想了会儿,“好像是有什么味道,甜的。”
越初:“所以你给天道那边怎么答复。”
“不理他就是了。”雪渺也没太当回事,“他让你查,但他又不让你干预现世凡人正常生活。那等瞎猫碰死耗子吧,啥时候碰着啥时候再回禀呗。”
越初点头若有所思,“天道只找你?”
“还有我!”宋衷欢快举起手,“不过我做事墨迹,天道一般不爱找我。”
越初听着往祁宴那边瞟了一眼,然后小声问,“不会找你师兄的吗。”
“祁宴?”雪渺丝毫没有放低声音,倒像是偏要祁宴听着,“找过啊,我师兄看见消息的时候给手机掰了。那之后天道再也没找过他。我要是天道我都让他这种人遭天谴。”
狠角色。
祁宴放下手里的合同,抬抬眼皮瞄向雪渺,冷淡开口,“想死?”
“哪敢啊。”雪渺也不想理他,哼唧了两下又把尾巴叼回嘴里了。
宋衷将手里的老虎隔空扔进了雪渺怀里,“别跟你师兄闹,小时候你师父不在不都是你师兄照顾你,他哪次下山没让你跟着去。”
“那是。”雪渺撑起身子半坐起来,将老虎团了两下又扔了回去,语气奚落,“他带我那就是缺个坐骑,那时候但凡有辆自行车,他都不会带我的。我就是个傻子,我还挺开心。”
众人连同应九目光都幽幽转向了祁宴,后者则语气平平,完全没将雪渺的控诉当回事,
“那不然呢,带你添乱都不够的。我又不是你师父,还得哄着你不成。”
雪渺:呵,猫猫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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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宴也好累吧。”宋衷举起小老虎左右晃晃,“师父没在了后,山上山下都是靠他一个人。起初跟应九打了三年,三年后天道回来应九就开始被天道追杀,小宴只能开始陪他逃难抽空还得回家看看两个师弟饿没饿死。”
“没有。”祁宴否认的很快,但因为始终在低头看着合同,所以看不出个情绪。
越初:“那你呢。”
宋衷:“我?啊…我因为太难过离家出走了好久。对不起。”
提及旧事时,他们已经可以用很轻松的语气,只是经历过了才知道,那时的分崩离析风雨飘摇,几乎将每个人都逼上了绝路。
“你们师门究竟有多少人啊。”越初冷不丁的问出这个问题,分明是个寻常的问题,但无论祁宴雪渺还是宋衷,心里都不大是滋味。
那几个徒弟是他最在乎的存在,可果然还是记不得了。
雪渺仍是故作轻松着,“师父,小师叔,大师兄,我,小鹤,幺儿。六个!”
应九:“你师父这么喜欢养孩子吗。”
宋衷:“他不是喜欢养孩子,他是喜欢捡孩子。别人家不要的,他总看着可怜想收留回来。他抱祁宴回来的时候,祁宴还在月壳里没断奶吧,那可是一勺勺米汤喂大的。小时候营养不好,生怕活不长久,所以打能走路了就让他习武,小孩子哪吃得了那些苦,你媳妇儿打小挨打跟吃饭一样。”
让现在的宋衷想想,祁宴如今的性格可能真的是那时候被他师父吓着了,不吵不闹不添麻烦,却也不亲近人。可是没办法,祁宴同越初一样,体质只是凡人,祁宴的天分甚至相较越初差了太多,那时候若是不努力的话,他甚至活不到今天。
这些事是连祁宴自己都不记得的,他印象里的师父其实已经很模糊了,他只记得师父很少与自己说笑,从不像对待师弟们那般。师父会为了雪渺,带他去很远的地方玩。会为了老三,穿奇奇怪怪的衣裳。会为了幺儿,不惜用身子去换药。可唯独,从未为过他什么。他有很努力的做到最好,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多数时候都只能换到“重来”两字。
祁宴有时候甚至会觉着,自己拼了命想要师父回来,也无非是小孩子闹别扭般的在赌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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