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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即使心慌意乱,也有恃无恐。 “她跟我说日快乐呀,”方知有站起身,走到费聿面前,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哥哥,你今天跟我说日快乐了吗?” 话题绕到费聿身上,是因为方知有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零点的日祝福要偷偷说,是在按捺着什么,或又隐忍着什么。 两指间一空,方知有点燃的那支烟被费聿拿走。 香草混杂尼古丁的味道在空中弥漫,费聿在烟雾里伸手,再次捧住了方知有的脸,让他那个故作轻松狐狸般狡黠的笑容僵在脸上。 而后轻声转移话题: “刚才在船上,我这样的时候,你是想亲我吗?” 他还是手段高不过他哥,这样一问,还什么不日的。 方知有大脑混沌一片,脑海中意念被分成两端,泾渭分明。 一边说:“最后的机会抓不住,你就等着未来后悔吧,这次回去以后,你还能离开伦敦吗?” 另一边说:“上帝最喜欢看你们这些注定要分开的人做最后的挣扎,拼劲全力却失去一切的滋味可不好受。” 方知有用力摇了摇头,在费聿眼神落寞之前的最后一秒认真开口解释: “可是当时太着急了,你后来走开了。” 说完顿了顿,方知有下定决心。 他或许不曾目睹爱是怎么来的,但现在爱已经在他面前,他只能说话,悸动又不安: “所以下次,可以亲吗?”
第23章 我的报应来得太快 【心栖于源起之处的人总是不愿意离开的,但我祈祷了很多遍。——August11th,2035】 谎言的代价是什么? 五年后,再回想起那天。 当潮汐褪去,留下一地湿痕,没有阳光晒干,就了青苔,剩满目狼藉。 圣彼得堡的夏天再也找不到那样一朵芍药。 方知有狠狠摔在地上,膝盖和脚踝传来一阵剧烈疼痛。 却远不及此时他心痛的万分之一。 他没有勇气去问费聿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知道他是早已知道的。 故事太复杂,关系像浸了水的枝条,又绕又乱。 多可笑,他和费聿之间分明不存在血缘,却被血缘所牵绊。 能看见费聿的鞋就在不远处,他就站在那里,没有走,也没有说要扶。 方知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他只能跌跌撞撞站起身,逃离了房间。 锦城的寒冬或许已经正式来临。 方知有冻得瑟瑟发抖。 齐焉给他打来电话,方知有思索三秒,还是接通了。 “你在哪儿呢?” 方知有已经习惯了齐焉常常跟个宿管一样。 “在外面。” 还好,声音没什么异样,他还以为自己嗓子哭哑了呢。 方知有都想好了,齐焉要是再问,他准挂电话。 他不想告诉别人任何关于他和费聿的事,至少现在还不想。 “哦,行吧,我还以为你在宿舍呢。”对面男声音懒洋洋的,忽而传来按喇叭的声音,应该是在车里: “我今晚不回宿舍。” 不一会儿齐焉又立马压低嗓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 “我和……别人在外面,你今晚自己没问题吧?” 之前的几个周末,只有几天方知有住在和悦,除那之外他都一个人留在宿舍。 方知有不明白齐焉这话什么意思,但他现下没有丝毫多余心力去想: “好。挂了。” 锦华大道MEETHOUSE场子刚热起来,方知有穿过人流到达前台。 服务居然还是上次查他身份证那个,看见他后眼睛一亮,显然是还记得: “你都有好久没来啦!” 方知有面无表情,将余辛乐给他打包的菜递到前台: “在这儿放一下。” 前台眼尖嘴利一眼就看出来他不对劲,接过东西立马问道: “需要开个包间吗?” “不用。”方知有转身就要走。 “包间环境好一些,不贵的,开一个嘛。” 前台不依不饶,伸手去拦方知有。 “你听不懂人话吗?” 方知有真没气,这话也只是发自内心的疑惑。 可前台一张脸又青又白,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惊吓后的瑟缩。 方知有愈发烦躁,直接绕开人群往里酒吧最里走去。 最后一盒烟落在宿舍,面前桌上却摆满了高度数的酒。 事实是最后也没喝多少,Joa主动联系他,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一定要打电话说。 为什么自己想静一会儿的时候总会有不同的人开始因为不同的事找到他? 方知有想不通。 酒吧实在是过于嘈杂,两个人在大洋彼岸,对着自己手机吼了半天。 最后,一个字也没听清。 方知有很是无奈,匆忙逃离人群。 “你说吧。” 这段路算是锦城十分繁华的路段,离方知有学校也很近。 人气和烟火气勉强抵挡住寒风瑟瑟,方知有不再刻意绅士,随意蹲在路边。 Joa的声音难得听起来不咋呼了,一字一句,像是每个字都做了很多铺垫。 她先给方知有打了个预防针: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可能会让你有些难过。” 方知有吸了吸鼻子,很想说他现在已经在难过了,非常。 “等等,”蹲在路边的男站起身,朝电话说了一句: “你先别说,对面有个便利店,我去买包烟。” 很多时候,人的某些想法就是会突如其来,一念之间。 总之方知有想的是,不管Joa说什么,他都不会比现在更难过了,所以时间什么的并不重要。 向来没什么用的执行力却在此时起了巨大的作用,绿灯亮起,方知有一手拿着手机,大迈步朝马路对面走去。 Joa一刻都等不及了,带着后怕和疑虑的的声音终于不受控制地吼出来: “我今天在哈罗德看见……” 后面的话,湮没在巨大的碰撞声音里。 手机从男白皙修长的手指处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地时就黑了屏。 一辆白色小轿车毫无征兆闯入人行道,无知无觉的方知有成了被选中的人。 失去意识之前方知有甚至在想,早知道不该凶那个前台的。 深夜,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第二天的清晨。 方知有睁眼时天已经微亮了,他是通过淡蓝色窗帘透出的光发现的。 空气中萦绕的淡淡消毒水味,还有床头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右侧小腿处的阵阵痛感。 即使病房空无一人,这一切的一切,不难让方知有清楚发了什么。 命运高抬贵手,他还有幸睁着眼躺在这里。 他正欲伸手去够床头屏幕已经破碎的手机,病房门却忽地被打开了。 “卧槽!” 听听,多用情至深,多发自肺腑的……脏话。 “你他妈终于醒了啊!”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方知有用力将脑袋从枕头上抬起,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齐焉那张。 容光焕发,春意盎然的脸? 方知有无力地躺回床上,也不想说。 齐焉叫来了医护人员,医告诉方知有他的右侧小腿胫骨轻度骨折,已经紧急处理打好了石膏。 剧烈疼痛都是正常情况,需要休养一个月左右,再看恢复状况。 不说都还好,医一说完,方知有看着自己被包成白萝卜似的小腿,冷汗瞬间从额前流下。 方知有怕疼,非常怕疼。 一想到自己未来一个月都要过着这样的日子,方知有觉得这报应来得未免也太快。 医走后,只留齐焉和方知有两人在病房。 关于昨晚刚好撞上方知有被车撞的事,齐焉缓缓道来: “我当时以为你喝多了耍酒疯呢,我还说酒品不至于这么差吧?躺马路中间不走是怎么回事。” 方知有是彻底无语了,刚想问问肇事者,房间门被扣响。 一身深色羽绒服的男人走了进来,面貌俊朗扮相年轻,脸上挂着温和笑意。 方知有看他觉得眼熟,又半天想不起来这人是谁,皱着眉一言不发靠在床头。 刚齐焉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男人进门后立马安静下来,整个人周身散发着乖顺的气息。 两个男就这么一个靠一个坐,跟上课一样齐齐看像来人。 男人被逗笑了,至病床旁边手自然搭在齐焉肩膀上,眼睛却是看着方知有: “感觉怎么样?”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与方知有记忆里那个在学院办公司搂着他肩膀笑着说“原来是费总弟弟”的男人渐渐重合。 应弦。 方知有记得那个名字。 但却不知道这人跟齐焉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还好。”方知有矜持回答。 “昨晚是应弦开车送你来的医院。”齐焉在一边补充,整个人在应弦手下有一种诡异的僵硬感。 方知有看不懂这人的意图,只好朝应弦笑了笑:“谢谢。” “我联系了你哥,他说他晚点会过来。” 方知有笑不出来了,自己和费聿目前的这个情况,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不过应弦可不知道这些,拍了拍齐焉的肩膀:“公司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齐焉顿时应和:“那我也先回学校,你要拿什么东西手机上告诉我,我晚点儿给你捎过来。” 两人并肩离开了病房,方知有看着自己手机上的三十多条消息和十八条未接通话,恍然想起昨晚Joa好像是要跟他说件什么事情来着。 伦敦现在时间晚是十一点,方知有没再打扰Joa。 刚齐焉走时忘记让他开窗了,方知有现在闷得慌,腿上阵痛不断,好几次都差点让人落下理性眼泪来。 他只好百无聊赖翻着战损版手机,一不小心就翻到上次和盛月兰的通话记录上。 已经是将近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盛月兰说不会再管他,真就这样决绝。 方知有也是真意识到了,原来离开盛月兰这件事,这样平静,这样简单。 他转手给另人拨去电话。 他不清楚爸爸睡没睡,不过他的电话,爸爸都会在最快速度内接通。 果然,这次依然不例外,响铃不到三秒,声音在大洋彼岸响起。 “你好?” 方知有一愣,对面传来年轻女人的问候,且不绝对是盛月兰的声音。 他只好试探开口:“请问我是打错了吗?” “没有没有。”那边说完这句话,整个通话安静了好几秒,应该是被捂住了放音口。 莫约一分钟过去,男人低沉但难掩苍老的声音传来: “晚上好,怎么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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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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