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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诗曼总是这样,毫无长辈架子,倒像是姐姐一样和他们亲近。 方知有自然是没有想法,在他看来,干什么都是好的,只要和费聿在一起。 费聿给费诗曼夹了一筷子长鱼,回道:“锦城周边吧,方知有还没怎么去过。” 费诗曼看样是还想说些什么,费聿示意她: “你别光说话,吃菜啊。” “你别减肥了,几天不见又瘦了好多。” 这话一出,费诗曼表情有些沾沾自喜:“真的吗?我那天上称看都没瘦多少。” 方知有在一边搭腔:“我也觉得曼姨瘦了好多,现在这样就很好看啦。” 随后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把费诗曼哄得嘴都合不拢。 女人故作嗔怒地看了方知有一眼,随后对盛月兰夸奖: “你家小有真会说话。” 不论四个人心思各异,至少现在包间内其乐融融。 连盛月兰都搭了好几次话。 “聊什么呢费总,这么高兴?” 一顿饭临近结尾时,门口响起妩媚的女声。 方知有循声看去,身着法式衣裙的女人妆容精致,一头卷发保养得当,在灯光下散发出柔亮的光泽。 光凭一身打扮和她脖子上那串翡翠项链就不难看出这人身价不菲。 想来应该就是这座山庄的主人。 费诗曼还未开口向她介绍包厢里的人,女人视线扫过费聿,看样子是认识的。 她在看清方知有时眼神一亮: “这个小帅哥是谁啊,要不要到姐姐家里来玩?” 盛月兰的位置刚好背对着女人,闻言面无表情看向她。 女人当即大声“哎呀”了一句,费诗曼忙走上前,拉着女人走出门去,还不忘朝门内费聿说: “快过来跟你沈姐打个招呼。” 刚还热闹的包间内霎时只剩下了方知有和盛月兰。 “你认识她吗妈妈?”方知有好奇问道。 盛月兰喝了口茶:“不认识。” “但是我感觉她认识你。” 方知有回忆起那个女人看见盛月兰时的脸色,若有所思。 “可能吧。”女人放下茶杯,看样是不想再多说。 费聿被叫走了,回来时却只有费诗曼一个人。 方知有疑惑道:“哥哥呢?” “你哥哥说他有急事要先走,让我来跟你们说一声。” 费诗曼依旧是笑着的: “他没规矩惯了,咱们不管他。” 话是对着方知有说的,盛月兰却在一边不屑轻哼了一声。 “他也没把你们当外人,毕竟也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了。” 费诗曼肯定是听见了,这话明晃晃是对着盛月兰说的。 但方知有压根没听到,他正在餐桌下偷摸给费聿发消息呢。 【你去哪儿了?】 【为什么不带上我呀?】 【哭泣.jpg】 “小有,小有!” 方知有被叫回神,慌忙把手机往包里一塞。 “山下有个公园,等会儿去玩玩吗?” 费诗曼问他。 盛月兰在一边说着:“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成天想着玩呢。” “我问小有呢,你叫小有吗?” 费诗曼笑眯眯回怼她。 山底公园比在山上看着大得多,方知有看着四处玩乐的游人。 莫名想起费聿,费聿还没有回他消息。 方知有有些不快,抬眼看到了湖水旁的摩天轮。 摩天轮灯光亮起时,三人碰巧走到那底下。 “想坐摩天轮吗?” 费诗曼问两人。 盛月兰当然不会进行这么幼稚的行为。 于是问题便抛到了方知有身上。 “好啊。” 方知有这话一出,费诗曼很是高兴。 本身以为只是一个小插曲,方知有直到上摩天轮之前都是这么想的。 五分钟后,费诗曼和方知有乘坐的那个舱内,尖叫声连绵不绝。 方知有无奈道: “曼姨,你早说,你恐高啊!” 费诗曼一双手死死拽住方知有胳膊: “我以为……我恐高已经好了……啊!” 平时温柔的女人此时却像是完全抛开包袱了,狼狈地一手抓人一手抓扶手。 这样的时光在方知有和盛月兰之间从未有过。 男思及此,不由得弯了弯眸。 这一幕恰巧被费诗曼看了个正着,女人一边保持着头脑的僵硬,以免不小心看到地面光景,一边对着方知有说: “好啊你个小崽子,敢嘲笑你曼姨了是吧。” 方知有严肃摇头,举手发誓:“我真没有。” 费诗曼手里的那只手臂猝不及防被收走,吓得差点再度尖叫出声: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快把手还给我!” 摩天轮像人老后不再中用的关节,运行迟钝又缓慢。 等一圈终于转完,费诗曼被吓得面如土色,方知有也快憋笑得上不来气。 盛月兰静静看着互相搀扶着走过来的两人,觉得十分奇怪。 “怎么了这是?” 费诗曼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立马倒到盛月兰身边去,嘴里念叨着: “头晕,方知有太高了靠着不舒服。” 盛月兰一脸不情愿接过人扶着,转头立马阴沉着脸给司机打电话。 回蔚蓝的路上已是深夜,方知有满心期待等会儿回去就能看到费聿。 车停在蔚蓝前院门口,八月的时节费诗曼侍弄的那些花花草草依然争奇斗艳,他很懂事地绕到后门。 中途专门看了二楼他和费聿分别的住的房间,无一例外,都是一片漆黑。 费聿到底去哪儿了。 怀揣着这个问题的方知有进了门,洗了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费聿还没有回来! 并且手机上也没有回复消息! “咚咚咚。” 三声规律敲门声响起,方知有差点竖起来的耳朵耷拉下去。 费聿敲门不是这个规律。 “请进。” 费诗曼穿着睡衣,敷着面膜走了进门。 “怎么了曼姨?” 方知有坐起身问。 费诗曼开口,因为面膜的缘故声音有些含糊: “你前几天不是日吗?在摩尔曼斯克过得还开心吧?” 不说还好,一说方知有就想起那天晚上费聿主动吻他的额头还有唇角。 明明当时还那样温存,今天怎么就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了? 渣男!方知有忿然想着,嘴上却开口: “特别开心。” 费诗曼点头,一头墨发被搞搞扎成一个丸子,配合那张白色面膜,让她现在看起来年轻得像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我当时也没能在你身边,没有送你日礼物,但是一直给你准备着,喏。” 她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礼盒:“打开看看合不合适。” 拿到手里感受到沉甸甸时,其实方知有已经大概猜出来是什么了。 只是当手表实物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依旧无可避免地被惊艳到了。 冷峻精钢银表带与表壳一体成型,流畅自然,表盘四周遍布钻石,耀眼却又不失低调。 最让方知有心动的还是表盘内的方格纹颜色,幽蓝色从中心延伸,浩瀚无垠。 像极了那天追鲸鱼时船只走过的那一片巴伦支海。 表盘内是汪洋,银色指针如同船帆,散落的钻石好似冰山。 “喜欢吗?”费诗曼问。 方知有喜欢得不能再喜欢了。 “谢谢曼姨!” 费诗曼又让他带上试试,两人对着一块表研究好一会儿。 直到费诗曼说她面膜要干了,方知有才下床依依不舍将人送到门口。 “曼姨,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方知有没忍住,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良久的问题。 费诗曼没在意,头都没回,步履匆忙赶回另一个房间: “今天都这么晚了,应该是明天吧!” 方知有靠在门框上,心里已经把名为费聿的小人揍了好几下。 这还没正式在一起呢就夜不归宿!
第32章 其实我愿意,哥哥 【当时的我们天真得可笑,掂不清永远两个字的重量。——December3rd,2025】 从莫斯科回到锦城的第一个夜晚,方知有是怎么睡着的。 他不记得了。 总之他应该是在睁着眼到了凌晨,再三确认过费聿不会回来了,并且也是真的不打算回他消息之后。 他皱着眉躺在明亮房间内辗转反侧,睡着时隐约看见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上午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方知有睁眼时,躺在床上静静听了几秒敲门声,确认不是费聿后,才慢条斯理起床去开门。 盛月兰站在门口,一副居家模样,说话罕见地有些轻声细语: “昨晚上熬夜了吗?” 方知有摇摇头,又点点头,一副没睡醒的状态。 “先下来吃饭吧。” 盛月兰说完便转身下了楼。 直到餐厅内方知有才恍然惊觉,这个家两位原住民居然都不在。 他问:“曼姨呢?” 被问话的女人坐姿优雅,安静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闻言才抬慢悠悠抬起头: “她昨天半夜发烧,医来看过后很晚才睡,现在估计还没醒。” 方知有很是意外: “怎么会发烧?” 话刚说出口,方知有才猛然记起昨夜在山庄上时,费诗曼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 她将外套给了盛月兰,可不是就只有自己冷着嘛。 盛月兰估计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今天提起费诗曼时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冷淡。 方知有快速吃完自己面前的那一份华夫饼: “我去看看曼姨。” 盛月兰叫住他:“你别去了,保不齐会传染,你把你哥叫回来。” 对费诗曼好不容易态度好一点,对费聿却依然毫无变化。 方知有甚至能从盛月兰口中听出责怪的语气。 他低低应了声好后,上了楼。 费聿房间和两人去旅游之前并无两样,方知有都能从不同的家具上看出两人活的痕迹。 这已经是费聿跟他失去联系的第十三个小时。 方知有深吸一口气,重新拿出手机准备给费聿发消息。 铃声几乎在他拿起手机的同一时间响起,居然是某个夜不归宿的人打来的。 “……” 方知有故意晾了人两秒才接起电话。 就两秒,多了他自己也等不及。 “起床了吗?” 对面音色润朗,语气有些意外,仔细听还不难听出点高兴来。 方知有不知道这人心情在好什么,一想到自己一晚上都没睡好觉,没好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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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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