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可惜了那杯方知有精心挑选的酒,还没喝两口呢就撒了一地。 一回酒店方知有就躲进了自己房间。 手机上是接吻技巧的教学视频,方知有聚精会神地看着,连费聿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的他都不知道。 “你在看什么?” “啊。” 方知有被吓了一跳,手机从手里滑落到被子上,依然还在播放着那个视频。 标题名称为——《让对方脸红心跳的接吻小技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方知有自暴自弃似的将头埋进被子里,试图憋死自己。 “你这是……” 费聿看看手机,又看看方知有只剩一小节发尾裸露在外的脑袋,觉得有些好笑。 方知有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显得闷闷地: “酒吧里我看到他们……我只是知道了原来亲吻不是那样的。” 男想到自己跟Joa说的话,当下心一横,离开被子问费聿: “不是我们前两天那样的哥哥。” “接吻是要伸舌头的对吗?” 眼见费聿沉默好半晌,方知有壮着胆子: “我们来试试吧哥哥!我感觉我已经学会了。” 他此刻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刚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凌乱又柔软,双颊泛红眼神明亮,一脸纯真说些引诱的话。 但是费聿还是拒绝了。 费聿帮他压下脑袋上翘得最高的那簇毛,平静开口: “接吻不是兄弟之间做的事。” 男忽然有些激动,坐直身体,声音都放大了: “我们不是兄弟啊!” 话音刚落,方知有可能是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反常,半是找补半是真心道: “你为我打架,教我开车,带我旅游,和你在一起我最开心了,我不想和你做兄弟。” 方知有一口气说完,再看向费聿时对方依旧是刚才那样的神色,眸光温柔,岿然不动。 显得他在无理取闹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费聿坐在床边,安抚着方知有: “但你还太小了,再等等好不好?” “没有时间了!” 方知有有种酝酿了好久的一拳头却打到一团棉花上的感觉,那股压抑心底多天的慌乱此刻终于喷涌而出。 他却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现在费聿看向他的眼神不明所以。 方知有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他快速跑向另一个房间,在嘭地一声巨响后锁上了房门。 费聿紧跟在他身后,被他用一道门隔绝在外。 这是昨夜费聿的房间,方知有看着里面全是属于费聿的东西,快要被难受淹没。 敲门声响起,起先还算规律,越到后面越杂乱。 费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知道是不是方知有的错觉,他总感觉语气里已经带了些凌厉: “方知有。” “你不出来我去找前台要钥匙了。” 费聿说着,脚步声渐远。 方知有也不清楚自己在闹什么脾气,或许只是预想中哥哥的行为和现实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听费聿说要去拿钥匙了,直接打开门。 那人却站在门口,背着光,表情看不太清楚。 直到他拥上费聿那一刻才发现,原来看不清楚是因为眼睛已经开始模糊。 这段时间方知有心底装着事,很久没有这么苦恼过了。 “你怎么了?” 费聿认命般叹口气,回抱住他问。 “我不想跟你分开。” 男毛茸茸的头顶扫过费聿下巴,声音隐约有哭腔。 “不跟你接吻就是要跟你分开?你这思路也太可爱了吧。” 声音从上方响起,方知有隔着衣物能感受到胸腔传来的震动声。 费聿什么都不知道,估计是还以为他在撒娇。 不过不知道也好,他暂时还能心安理得享受这个拥抱。 方知有眨了眨眼,试图让眼前清晰一点。 机舱响起专属于锦城的欢迎词时,方知有正看着窗外还在滑行中的地面发呆。 莫斯科酒吧那晚之后他就决定,顺其自然了。 如果最后的结果注定是分开,那他和费聿进展再快也无济于事。 费聿不会为了他去伦敦,他也不可能留在锦城,至少现在不可能。 那时他还不知道,命中就是会有这样一个人,不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存在的意义也不是教会你什么。 那人的存在仿佛是为了让你永远在痛苦和欢愉中无常反复,最后要么被推着成长,要么被逼成疯子。 但当时只能想通一点的方知有却感觉自己又成熟了。 他时常幻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像费聿那样面对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人。 “小有,费聿,这边!” 方知有闻声望去,费诗曼和盛月兰站在接机口附近。 两人衣服一个深一个浅,脸上都有淡淡笑意,不知道还好,方知有自从隐约猜出两人的关系,现在再看,莫名觉得她们长得确实有点像。 盛月兰抬起双手,方知有自觉拥了上去。 女人附在耳边轻声问: “玩得开心吗?” 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方知有莫名就自行脑补了下一句: “那我们就准备回去了。” 他连忙后退两步,硬挤出一个笑:“还可以,妈妈。” 费诗曼把他拉到一边,转来转去看了他一圈,心疼道: “啊呀我怎么感觉你瘦了,是不是出去玩得太累了?” 方知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费诗曼接着道: “是不是哥哥没有安排好行程,没吃好还是没睡好?” 这话一出,方知有不由得看向一边费聿。 男手上还拖着行李箱,闻言俊眉微蹙,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闭上了,从那个神色方知有都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又是我?” 方知有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声: “不是的曼姨,哥哥他比导游还专业。” 时间到了傍晚,几人上了回蔚蓝的车,决定放完行李再出门吃晚餐。 车上盛月兰没怎么说话,依然是费诗曼语调含笑陪两人聊天。 但基本是她问,费聿回答。 方知有只偶尔搭腔,始终心不在焉。 他现在一门心思全扑在盛月兰身上,怕今晚这一餐就成了在锦城的最后一餐。 费诗曼十分轻松地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转头柔声问道: “怎么了小有,是不舒服吗?” “没有,曼姨。”方知有笑笑,自然接过费聿从身边递来的水,两人双手在空中触碰一瞬间。 方知有很快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然后才发现自己好像心虚得太过明显。 两位母亲知道彼此的关系,所以即使他们两个人举止再亲密,也只会被认为是兄弟俩之间有着类似“血缘”的纽扣吧。 “妈,你们后面还要忙吗?” 费聿若无其事问出了这句话。 方知有心里猛地一惊,耳朵都快要竖起来。 “我也以为忙过前面那一阵子就好了……”费诗曼语气听着颇为遗憾: “现在那边情况还不太稳定,所以可能还是要偶尔出去待一阵子。” 盛月兰没说话,看来就是默认了。 方知有重重松了口气。 费聿疑惑:“你们在干什么啊?怎么一个多月了还没结束?” “很多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费诗曼说。 不知情的费聿以为是母亲在吐槽工作,方知有却清楚这话里有话。 他不敢表露出半分不对,佯装晕车般始终靠在窗边低着头。 “不过我们暂时还有几天在家里的时间,终于可以好好陪陪小有了。” 车窗外是千篇一律的高速灌木丛,方知有别开眼,看向费诗曼,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轻松笑容: “好啊。”
第31章 夜不归宿的哥哥 【那个时候我哥一离开我我就心慌,现在习惯了。——December2nd,2025】 费聿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方知有不知道。 从他见到费聿的第一眼,对方“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所谓哥哥的角色。 直到告白,直到分别,直到重逢。 爱出现在他面前,又消失在他身边。 但他依然不曾目睹,爱究竟是怎么来的。 晚餐定在一家山庄里,据说是费诗曼朋友的店。 山下就是一个巨大的公园湖,有风吹过携带水汽漫上山,纵使夏季气温也变得凉飕飕的。 方知有看盛月兰站在栅栏边,只穿一件连衣裙,裙摆被风吹起一圈又一圈。 会冷的吧。 他刚产这种想法,目光中费诗曼拿着一件薄毛衫递给女人。 “穿上吧,怪冷的。” 费诗曼这样说,末了还补充一句: “我上次落在这里的,他们已经洗干净了。” “看什么呢?” 干净清朗的少年音从身后响起,方知有回头。 费聿站在路灯下朝他笑: “菜备好了,叫她们去吃饭。” 不远处两位母亲像是听见了费聿的话,朝着这边走来。 方知有注意到盛月兰已经穿上了那件毛衫,竟和她今天的裙子意外适配。 他放慢脚步等盛月兰走到他身边,前面费诗曼已经甩开他们一大截。 盛月兰瞥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妈妈,”方知有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 “你们在忙什么?” 他受不了这样有根绑着刀的弦随时悬在他心口了。 明明一个多月前还说是来锦城过夏天的。 “那个男人要死了。”盛月兰深吸一口气,纤细脖颈上经络明显。 “可是他一直不咽气,我们就只能等着。” 那日夜的电话内容重新在方知有耳朵里放映了一遍,当时费诗曼说的是—— “爸他没几天日子了。” 所以…… 方知有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事盛月兰和费诗曼要选择隐瞒,下意识问道: “那为什么你们不告诉哥哥呢?” “费家根本就不认他,”盛月兰很平静地说出这个事实: “不然你以为他还能天天吊儿郎当不学无术,你想怎么玩就陪你怎么玩吗?” 对于盛月兰选择用这样的词形容费聿,方知有很是不满: “曼姨都没说什么呢……” 言下之意是你又不是他妈。 盛月兰停下了脚步,很是意外地看着方知有。 直到后者神色开始显露慌张,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地兀自离开了。 饭桌上,有费聿母子在的地方气氛不可能僵硬。 费诗曼几句话就将刚还心存忧虑的方知有逗得不禁弯眉。 “你们俩这下回了锦城,后面这段时间又打算怎么安排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1 首页 上一页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