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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没有,全都没有。 抽屉居然全是空的,甚至有两个都积了灰,看样子无人问津的时间已经过于长。 男开始怀疑是不是费诗曼去世以后这个房间就没有人用过。 包括后面座高书架,一眼扫过去,全是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或者工具书,看样根本没有存放文件的地方。 方知有陷入沉思,却在目光再次扫过那张放着照片的抽屉时,莫名想到二楼费聿的卧室内还有一个连通着的书房。 男二话不说立马起身下楼。 有了刚才的经验,那些紧张忐忑几乎已经消失不见。 漆黑的夜里脚步声也愈发明显,方知有小跑起来,匆忙到了二楼。 他站在卧室门面前,再也不复五年前抱着枕头想和费聿一起睡觉时的模样。 那时他忐忑许久,才敢伸手敲门,也成了他主动朝费聿迈出的第一步。 然后门开了。 方知有瞪大了眼睛。 他清楚看到门是从里开的,这次他甚至还没摸到门! 后知后觉的惊悚如同过电般席卷他全身,方知有一瞬间头皮发麻。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一股大力扯进了门内! 眼前天翻地覆,混沌一片,四周本就漆黑的环境更是让他心跳如擂鼓。 刹那间,他被重重摁到墙面上,即使有厚重衣物包裹,后背还是一阵剧痛。 这还不算结束,紧接着,一只大手掐上了他的脖子。 带着些许薄茧的指尖贪婪地抚摸着他的脖颈两侧,虎口处的皮肤紧挨着喉结。 方知有还没从这巨大的变故中回神,眼神都还处于未聚焦的状态。 喉间那只手越收紧,情急之下,他眼前竟意外清晰了起来。 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惨淡微弱的光打在他脸上。又因眉骨鼻梁太过立体而难以全部照亮,还剩半张脸隐匿在暗处。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费聿。 是费聿。 方知有艰难地从声带中挤压出两个音节,几乎要耗费全部的力气。 “哥哥……” 力道骤然一松,黑暗中,耳边模糊传来声音如同阴森鬼魅: “哥哥在呢。” 话音刚落,方知有急促地大口呼吸着,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费聿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他本能感受到危险,摸索着墙面想要离开,逃离这个被男人完全掌握的局面。 他只是刚产这个想法,甚至连行动都没来得及付诸。 好不容易脱离男人手掌桎梏的脖子又被覆上。 男感受到随之而被迫抬起的是自己的下巴,他刚要张嘴说话,这次却连说半个字的机会都你再有。 双唇被堵住。 男人用力掐着他下颌,方知有只得微微仰着头被迫接受这个吻,同时发出些许毫无意义的哼声。 在看不清周遭一切的环境下,唇上和身体上传来的灼热触感更加明显。 如果说新年当天的那个吻是费聿的发泄,那么这次,对方像是吸取总结了上次的教训一般,意外配合。 温柔,挑逗,缠绵,辗转。 方知有很快就感知到这个吻带着深深欲望。 此时他已清醒了大半,知道自己莫名出现在这里没有理由,故而根本不敢将人推开。 只好一边迎合一边拼命克制着自己不沉入欲海的最深处。 暧昧的喘息声在这间他们曾一齐经历过少年时光的房间里此起彼伏。 直到厚重外套被脱下,露出里面一件薄卫衣时,方知有才猛地睁眼。 他纠缠半天才推开费聿,眼睛已经能够完全适应黑暗环境,方知有看见周围,已经是在房间内部。 男人被推开时,没有反抗,也没有一直强迫他。 费聿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声音已然沾染上欲望,语气不明不白: “我等你很久了。” 方知有被那一眼看得心底一颤。 一方面是被看穿后的紧张,另一方面是因为…… 这句话,实在有歧义。 他或许能否短暂地自作多情一下。 而且现在的费聿,褪去往日在外冷淡的伪装,实在太性感了。 方知有思忖良久,心一横,主动靠近,讨好似地吻了吻费聿唇角。 而后,又是一个绵长的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当他主动伸手去搂对方脖子时,男人唇角微微上扬。 像是在笑。 方知有被压着倒在床上时,他已经想通了。 现在如果非要做也不是不行。 不仅可以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他这一趟锦城也算没白回。 反正打完炮他后天就走了。 至于下次回来……那是下次的事了。 想法很美好,当费聿的手真正伸进卫衣下摆的那一刻,方知有还是控制不住地细微抖了一下。 耳边又是一声,这次绝对是在笑。 方知有全身热得不行,不知道是被挑逗得还是臊的。 面前是终于能够彻底亲密接触的,爱了很多年的人。 刚还极力克制自己的方知有现在已经彻底被欲望征服,根本没注意到男人愈发深沉的目光。 房间里一阵沙沙声,如同老式电影一般,似是下一秒就有不知凶恶的鬼魂从枯井里爬出来。 方知有短暂睁开眼的瞬间,被不知何处而来的光源闪了一下眼睛。 他下意识想扭头寻找来源,却被费聿摁着脑袋,重新回吻过去,属于彼此的气息,铺天盖地。 “你说。” 冰冷的女声像是给正在逐渐上升温度的房间泼了一盆冷水。 但仅仅只说了这两个字,随后又是一片沙沙声。 方知有听出来了,这是正在播放录像机内的视频。 下一秒,一道细微沙哑的男声猝不及防出现: “对不起……对不起……” 一阵死一般的沉默。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不想……和他在一起……我不喜欢男。”那道声音忽的止住了,随之而止住的,还有此时床上方知有的动作。 他的模样像知道了此得到的最为恐怖的消息,眸中刚才还沾染着的情欲悉数划开,只余惊恐。 无尽的惊恐。 费聿这下变得好整以暇起来,神色复杂像是心疼,又像是在欣赏端详男的表情。 “放过我吧……我不喜欢他。” 那声音依旧陆陆续续不断,方知有想回头,却忘了自己是刚刚被费聿捧住脸在亲吻。 此时男人一用力,他就动弹不得。 几次三番尝试后,方知有实在是忍不了了。 “嘭”地一声,他使力一拳打在费聿脸上。 换做平时他是绝对不敢的,可惜男此时已经濒临崩溃,也隐约猜出来了费聿那句“等你很久了”的真正含义。 只是他不敢相信。 方知有瘫坐在床上,目光震惊地看着不远处墙面的投影。 屏幕内那个坐在沙发上,用力把自己蜷缩在一起,浑身抖如筛糠的瘦弱男,居然是自己。 “你们上床了是吗?” 女人声音再度传来,疑问句从她嘴里问出来没有任何感情,目的只像是为了获得一个肯定的答复。 “对……”男说,接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双唇一瘪差点哭出来:“不是我自愿的……是他……强迫……” 方知有不敢听下去了。 脑海里有一根弦断了。 新年前一天夜,费聿没头没尾那句话。 原来是,是这样。 方知有张了张唇,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试了好几次,几个字从喉咙里发出,像锈机器在彻底报废前发出的最后细微轰鸣声,不知道响给谁听。 “这不是我,不是我。” “这就是你。” 费聿在他身后,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嘴唇一下又一下在不住颤抖的男耳边吻着,动作极尽温柔,丝毫不在意刚才对方刚才多无礼的举动。 “哭什么……哥哥又没有怪你。” “好,别哭了,妈妈知道了。” 女人最后终于带上温度,她心满意足,也宣告审判结束。 录像停止播放,那些画面却重复着在方知有眼前上演。 他快感知不到自己的灵魂了,因为太过痛苦。 恍惚中进入了解离状态,一边拒绝承认那个人是他,一边又比谁都清楚,那个人就是他。 女人如蛇蝎一般冰冷的声音,地下室漆黑空旷的背景,始终自觉缺失的记忆。 现在不就是答复吗? 他再想麻痹自己。 那也不可能是别人了。 “你这段时间在找什么?” 费聿依旧抱着他,以一个比他们从前任何时候都要亲密无间的姿势。 方知有不想说话,即使他知道如果没有费聿的体温,他现在的温度会跟一具死了三天的尸体没有区别。 “我还以为你在找这个。” 男人见方知有迟迟不开口,语气竟然有些遗憾。 “原来不是吗?” “我还以为……你找到了,就不会回去了。” 怀里的男目光呆滞,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费聿早知道他要回伦敦,自己还一直自以为是地以为瞒得很好。 意识到这点,好歹是让方知有内心泛起点儿波澜,至少不再是像痴呆了一样死寂。 震惊,羞耻,惭愧,愤怒。 上一次被这么多情绪一齐湮没好像是上辈子的事,过去太久了,他已经忘记该怎么应付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方知有忽然很平静地问,他知道一切都已于事无补。 费聿看不见男表情,思索片刻,还是如实说出: “五年前。”
第46章 原谅我了吗 【我很少难过,只是常常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他们说这是正常的,以后会慢慢想起来。昨天出门,橡树叶居然开始泛黄。我什么都没做,就又过了一个夏天。——35thOctober,2024】 第一次见到Elowen,应该是在找完gp的当天下午。 那场对话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起先方知有拒绝回答对方的任何问题,男人问他什么话他都只是摇头。 直到盛月兰带着司机头也不回地离开。 “伦敦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么漂亮的月亮了。” Elowen忽然用中文开口,方知有这才看向他。 “看来我们也算是老乡?” 没人知道这位年轻的心理医是怎样在完全没翻看病例的情况下猜到方知有会中文的。 他站到窗边,动作十分老成地喝了一口茶,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想到一句诗——千里共婵娟。” “无论隔得多远,世界上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一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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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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