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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恶毒的话语转到虞璞玉嘴边,他想迁怒于段逢汀,但把话咽了回去,眼眶不知是因为辛辣还是情绪,彻底红了。 小餐馆里人声鼎沸,聊天声一浪高过一浪,碗碟碰撞声不绝于耳。 然而在他们这个小小的角落里,虞璞玉清晰听到段逢汀轻描淡写地说:“谁规定的玩音乐一定要靠那狗屁天赋?” 段逢汀身体微微前倾,伸手夹走虞璞玉嘴里的烟,丢进酒瓶里,一字一句,“来我这,我教你,同时我也需要你对我的作品提出建议。” 后厨里的油炸声似乎在虞璞玉耳边炸开,一时有些耳鸣。 他看着段逢汀严肃的眼神,认真道:“不怕我超过你?” “你可以试试。”段逢汀挺直身笑得自信,“不过在那之前,记得叫我老师。”
第11章 时机先至熟透 那一天之后,段逢汀和虞璞玉两人像被绑定了一样,用苏心远的话来说就是都快成连体婴儿了。 比如此刻。 虞璞玉轻车熟路地走进排练室,找到自己“专属”的凳子,还没坐热,阮清刚进屋看到他就说,“小玉老师今天来这么早啊,越来越有监工样了。” 自从段逢汀把虞璞玉拉进乐队群,不仅要他在现场点评,还不断在群里时不时艾特他发表对编曲的建议。很快,其他人都开始半开玩笑地叫他“小玉老师”。 虞璞玉回怼:“少来,你们段队长才是老师。” “是吗?”段逢汀的声音顺势在门口响起,狭长的眼睛扫过虞璞玉猛然变红的脸颊,“那怎么没听你叫我老师?” 段逢汀一步步走到虞璞玉面前,站定,垂下目光,很强势,但语调懒洋洋的,“下次该教你尊师重道。” 虞璞玉梗着脖子,圆眼瞪着他,感觉下一秒就要猫咪哈气。 段逢汀低笑一声,没再逗他,只是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虞璞玉的发顶。 真猫咪哈气了。 虞璞玉还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伸手扯了下段逢汀的头发,一溜烟跑到门口,正好撞上陆昂。 陆昂闷哼一声,刚想开口打招呼,就听到虞璞玉说“今天有事,我先走了!” 段逢汀看他气鼓鼓摔门而出的背影,收起笑容,转头问陆昂票务的事,大致再过几天就可以售票了。 虞璞玉一口气冲回宿舍,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大口喘气。段逢汀揉他头发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眼神,还有像是挑衅的笑容,都让他的心跳骤然失控,一半是气的,另一半是…… “神经病。”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段逢汀还是自己。虞璞玉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后,拿起洗漱盆往浴室走。 再回来时,上完晚课的周驰已经在宿舍了,最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整天郁郁寡欢的,都很少调侃虞璞玉。 “回来了?”周驰瞥过他一眼,“哎,问你个事。” 他突然坐得端端正正,虞璞玉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搭理他,也没拒绝他。 果然那人飘飘然开始说:“你是不是和段逢汀黏糊得有些过分了,每天早出晚归的,如果你只是把他当好兄弟那很好,如果你真要喜欢他的话我得劝劝你,我真的认真劝你,他玩心重的很,对感情可未必认真。” 虞璞玉本来累得眼皮打架,已经在床上躺着昏昏欲睡,一听这话,直起身子,露出一脸吃瓜样:“听听你能放出什么狗屁话。” “他那个前男友也是做音乐的,流行歌手,跟段逢汀想搞的东西根本不是一路,但架不住段逢汀宠他,想要什么给什么,想拉他一起弄个流行组合,段逢汀也答应了。” 周驰的语气带着点不屑:“后来他俩一起做的歌拿了奖,前男友上台领奖时说那首歌是和段逢汀一起完成的,感谢词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旁边的人问他怎么做出来的,你猜他怎么回的?” 虞璞玉挑挑眉没回话。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玩而已,就随便做了点。”周驰模仿着段逢汀说话的语调,“这话一出,当时旁边问他的人脸色都变了,后来他前男友知道这回事后,指着鼻子骂他不尊重两人合作,段逢汀只说了句随你怎么想吧,我已经尽力了。两人冷战了一段时间后,段逢汀先提了分手,前男友很快就答应了。” 周驰两手一摊,开始总结道:“段逢汀在音乐方面确实牛逼,但玩心很重,感情和音乐在他那儿,可能都差不多,兴致来了就宠着哄着陪着玩,兴致没了或者觉得没意思了,甩手就走,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懒得给。”他语重心长,真的很怕虞璞玉吃亏,“所以,你长点心吧,别看他现在对你好像挺上心,谁知道是不是又一时兴起,拿你当个新鲜玩意玩玩呢?” 宿舍一时陷入安静。 虞璞玉朝周驰眨眨眼,流露出自己的恶劣:“我的事我自己清楚,而且你怎么确定,我对他不是玩玩呢,各取所需罢了。” 和预料中一样,周驰睁大眼说不出话,虞璞玉摆摆手补充道:“你不用太操心我,倒是你自己,最近愁啥呢,看起来人都肾虚了。” 周驰刚想哭诉自己最近学业遭遇大问题,虞璞玉早已缓缓躺回床上只留下残酷冷漠的背影给自己。 原来只是客套的关心,周驰没太难过,又开始向各个艺术机构沟通实习事项。 每周四下午不知何时变成了固定的去找段逢汀学琴日。 今天格外闷热,阳光晃得虞璞玉睁不开眼,后背已经完全湿黏,背着琴快步往段逢汀住处走。 冷气开得很足,虞璞玉按完密码进门时甚至觉得屋内的空气比外头还新鲜。 段逢汀正坐在沙发上,一条腿随意曲起,笔记本架在上面,长发松散地垂在肩侧。他戴着耳机,很专注,就算感知到虞璞玉的接近也没作出反应。 仍由虞璞玉靠近自己,凑到屏幕前看上面的音轨,将他即将点在屏幕上的手指牢牢抓住,“有事就用嘴说,别动手动脚的。” 肌肤相贴的地方似乎窜过一阵电流,直抵虞璞玉的神经末梢,猛地想把手抽回来。动作有些大,不小心掀翻了段逢汀腿上的笔记本,“咚”的一声掉在地上,连着的耳机也顺势从耳朵上强行扯下来。 …… 虞璞玉第一次见脸黑的段逢汀,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逃跑路线。 段逢汀这次没让虞璞玉坐在凳子上练琴。捡起笔记本确认毫发无损后,自顾自坐回沙发上,这次倒是把它平稳地放在双膝上。 随后指了指自己脚边的空地,“坐这练。” 士可杀不可辱。 “想得美。”虞璞玉抱着琴哼声道,理直气壮地坐到椅子上。 虞璞玉最近有一项课后作业要录,虽然导师在课上夸赞他进步很大,但总觉得还缺些什么。 第一次练习结束后,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段逢汀。只见那人依旧低垂着眼,带着耳机,丝毫不在意自己刚刚演奏了什么,也不像以往立刻指出问题。 “段逢汀!”虞璞玉喊道。 没有回应。 虞璞玉又走到人身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只得到段逢汀一个眼神,那人又专注起自己的事。 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虞璞玉盘腿坐到段逢汀脚边,一气之下一通乱弹,果不其然又被人捉住手腕,手把手地调整姿态。段逢汀总是一言不发用行动教虞璞玉该怎么弹得更好,虞璞玉每次都领悟很快,两人之间的默契就像是靠灵魂在牵引。 “感觉到没有?”段逢汀已经和虞璞玉一起坐在地上,一前一后的姿态,说话时气息全部拂过虞璞玉的耳廓。 “嗯。”虞璞玉乖巧答道。 段逢汀一边夸虞璞玉聪明一边冒出另一个念头,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往人身上靠了靠,“那刚才教你的完整的来一遍。”感觉到虞璞玉紧绷的后背,想知道眼前这人为了超越自己愿意做到什么地步,便把胸膛彻底贴到虞璞玉后背上,凑在他耳边说,“弹好了再说声谢谢老师,我就教你个速弹小技巧,怎么样?” 空气凝固几秒。 虞璞玉偏过头,唇与唇相差几毫米,他眨眨眼,爽快道:“成交。” 没有人定义“弹好了”是什么概念。 段逢汀到最后甚至开始鸡蛋里挑骨头,一次又一次挑战虞璞玉的底线,直到那人朝自己说真弹不动了后,才开口:“起来去凳子上坐着吧,叫声老师,我教你。” 虞璞玉如获大赦,但事与愿违,只听他悠悠说—— “腿麻了。” 虞璞玉脸色发白,尽管在空调房里,但他额头上依旧全是汗。他感觉自己手脚像是刚装上去的,完全不听使唤。 该死的舞蹈课。 该死的拉韧带。 虞璞玉在老师的压榨下,不断压着腿和腰,嘴里一个劲地往外吐:“腿麻了腿麻了,手也麻了,真不行了,我要瘫痪了,老师。” 舞蹈老师一脸无奈地看着虞璞玉,“你也太硬了,以前一点没练过?”嘴上说得云淡风轻,手上丝毫没卸力,甚至加重。 虞璞玉瞬间鬼哭狼嚎,惹得四周的人开始幻痛,也都一脸惨象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才是恐怖遭遇的开始,压完腿舒展开,舞蹈老师拍拍手示意正式课程开始。 虞璞玉只觉得自己越发像丧尸。 当看到镜子里反射出倚在后门的一个高挑身影后,他更加想化身丧尸把那人给撕了。 段逢汀不知何时来了,周末难道他们乐队不搞点小活动一起出去玩? 他斜倚在舞蹈教室敞开的后门门框上,双手插在宽松的工装裤兜里,上衣领口依旧随意敞开,长发束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穿过扭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虞璞玉身上。 当虞璞玉又一次被老师压着腰往下而发出惨叫时,段逢汀的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向上扬起,那笑意起初很浅,随即越来越深,最后连肩膀都开始微微耸动,察觉到自己失态,又拿手半捂着嘴。 虞璞玉一抬眼,正好撞进镜子里段逢汀那双促狭的眼睛。 耳朵直至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爆红。 圆眼恶狠狠地瞪着镜子里那个悠闲看戏的人,将他千刀万剐。 段逢汀却浑然不觉,甚至抬起一只手朝他挥了挥,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恶劣。 好不容易熬到中场休息,虞璞玉拖着腿到段逢汀面前,怒气冲冲地仰起头,压低声音:“你来干嘛?” 汗水顺着他泛红的脸颊滑至下颚,刘海湿漉漉贴在额头上,眼睛里全是愤怒的火苗,但怎么都看不出有什么实质杀伤力。 段逢汀垂眸看他,“接你下课,不行?”看到他即将挥出的拳头又补充道,“上次说好教你速弹技巧,今天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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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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