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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恒的宣发不像陆昂当初那样做的小打小闹。 地铁广告牌,各大音乐APP首页推荐位,以及各种业内人士的网络账号,纷纷开始提及乐队。 乐队的名字和所有人的个人宣传海报频繁出现在大众视线里。 那晚段逢汀的solo视频被公司重新剪辑包装,再次点燃了话题,被疯狂转发。 热度之下,质疑的声音也如影随形。 “签了圣恒就一步登天了?这不就是明摆着捧自家人嘛。” “看他们以前的视频,吉他确实炸裂,但主唱声音是不是有点太软了,根本压不住,鼓虽然稳但太无聊了,贝斯想玩花的又不敢,感觉就段逢汀在台上自己玩自己的,其他人有点跟不上,心没在一块儿的感觉。” “同感,段逢汀太突出了,光芒完全盖住队友,乐队整体感差了点。” “新人乐队上来就MAO拼盘,坐等翻车。” …… 压力肉眼可见地大了起来,每个人在焦虑下还有一股不服劲,排练强度陡然加大。 所有人都卯足劲,在把基本功磨得更扎实下,将更多的技巧融在一起。 段逢汀彻底收起锋芒,不再一味追求炫技和速度,把自己变成了整个乐队的粘合剂。 小长假终于来临。 虞璞玉暂时从学业苦海里逃离出来,转身又挤进来出游的人群里。 MAOLivehouse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穿着个性张扬的人们兴奋交谈着。虞璞玉穿着简单,偶尔有人认出他,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虞璞玉拿着VIP票到另一侧通道,提前入场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下。 这次的舞台更宽阔,前面还规划出一片VIP区域,视野绝佳,那个距离,估摸着能看清台上每一个细节。 虞璞玉内心争斗一番,最终还是站到了那块位置。 后台上台处冒出一颗脑袋,阮清朝虞璞玉打了个招呼,又小碎步跑到舞台边缘,从裤袋里掏了半天,一张工作证递到虞璞玉眼前。 “一会看完我们演出,偷偷溜出来到后台找我们,这是逢汀替你要的,记得来!”阮清做贼似的将证件塞进虞璞玉手里,就跑回后台。 他确实做贼心虚。 明明是段逢汀想让人把虞璞玉弄到后台,却自己不出主意,不做动作,大手一挥,把随口提了句“你把工作证送他不就好了”的阮清抓了壮丁,无奈之下只得将自己的工作证送出去。 暖场乐队开始表演,技术不错,或许是还在进人的原因,大家的反应还没有完全放在台上,导致有些反应平平。 虞璞玉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站在中心位的主唱吸引,不是因为唱功,而是那人耳垂上。赫然戴着一枚造型独特的耳钉,好像是个话筒形状,折射着银光。 指尖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耳垂,揉捏几下,那里空空如也,一种莫名的渴望和失望悄然滋。 他渴望的,不仅仅是那颗耳钉,更是它所代表的意义。 站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上,熠熠辉。 终于,暖场结束。随着第一支乐队退场,人群的喧哗声也逐渐平息。 无垢乐队在第二个出场,短暂的调整过后,率先进入耳膜的是一段低频的贝斯技巧运用得行云流水,瞬间唤醒所有人的神经。 此刻的段逢汀站在一旁,调整完麦克风高度,在一声声渐起的底鼓下也开始自己的演奏。 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无法只聚焦在段逢汀一个人身上。 舞台中央的苏心远还化了烟熏妆,一改以往在台上的朴素,穿透力极强的声音竟压住了所有乐器,直刺人心。灯光只打在他身上,宛如众星捧月。 舞台后方的陆昂双踩踏出的密集鼓点,铺在苏心远的声音下,使其更有力量感。 紧接着,在段逢汀的一个推弦下,苏心远的声音立刻跟着攀上更高的音域。 灯光逐渐打在剩余三人身上。 四个人的耳朵上都戴着配套的耳钉,在舞台灯光下,随着动作折射出光芒,就像他们此刻的演出一样,心在一处。 他们的演奏不再是各司其职,在经过千锤百炼后,互相咬合,互相激发,完美的服务于整体。 质疑?整体感差?段逢汀独大?主唱不行? 在浑然一体的配合下,每个人爆发出的惊人表现力,将那些质疑声音碾得粉碎。 第一首歌结束,余音还在场内回荡,台下在短暂的平静后,瞬间爆发出尖叫和掌声。 苏心远喘着气,举起麦克风,近乎狂热地进行简单的报幕。他抬手擦汗时,耳钉的光芒在他掌心下一闪而过。 虞璞玉站在台下,一股更强烈的渴望从心底喷涌而出,渴望站在光芒汇聚的舞台上,渴望自己的声音能同样和乐器紧密交融,渴望成为比他们更耀眼的一颗。 接下来的演出,他们表演了签约前的老歌。虽说和圣恒签约的条件不干涉创作,但还是在一些明文规定下,新歌还是有所约制。 刚刚第一首演唱的就是新歌,在此对比下,以往的编曲显得更有攻击性,更具有现场表现力,毕竟足够纯粹的东西总是会吸引人。 阮清有一段令人拍案叫绝的贝斯solo,低音旋律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蛇,优美迷人又危险,跟在他后面的鼓声更是将这一美学发挥到极致。 陆昂看着自己的军鼓鼓面在阮清的旋律下产同频的震动,内心笑了一下。 而段逢汀依旧站在角落,灯光聚焦在他身上,他还是只低头,偶尔抬眼看向虞璞玉。 周围人头攒动,不知是因为动中有静才吸睛,还是段逢汀的目光已经习惯第一时间停留在虞璞玉身上,视线相撞的瞬间,他们一起笑了,一起在享受这个瞬间。 没有之前的狂烈,在段逢汀手指间流淌出来的是一段孤寂的旋律,蛰伏在激烈的贝斯和鼓下。 悠扬的旋律维持几十秒后,段逢汀的手指猛地发力。 所有人瞬间爆发出山崩海啸。 他们四人彻底融为一体,共同驾驭着同一段旋律。他们是音乐的中心,是众人的指引,是牵动所有人情绪的源头。 灯光大亮,演出在振聋发聩中结束,台上的每一位都露出前所未有的自信,向台下鞠躬后,只留下潇洒的背影。 回到后台,紧绷的神经嘣地一声断裂,疲惫感立刻将四人淹没。 阮清直接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般,瘫倒在沙发上,闭着眼,手指不断地痉挛,呼吸控制不住的变得混乱。陆昂从小冰箱里拿出一小瓶矿泉水,贴在他颤抖的手指上,丝毫没管流淌进衣领的汗水。 苏心远的脸上的兴奋劲还没褪去,但高强度的用嗓后让他眼前发黑,站都站不稳,只得半蹲在地上大喘气。 段逢汀的手指也在轻微的抽搐,但他还是拿出手机给虞璞玉发了条消息。 【来后台】 消息是发出去了,但接收消息的人完全没收到。 场地完全没有信号,被虞璞玉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还不如一块板砖。 前一支演完的乐队已经走了,后台剩还在调整状态的无垢,以及另外三支乐队。 公司派来的经纪人站在门口,不敢贸然进去。 只因前几日刚被段逢汀“教育”不要离乐队太近,有事发消息说就行,不想让外人觉得乐队有任何走后门嫌疑。 可段父又安排必须紧紧盯住乐队。 经纪人简直里外不是人。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听段逢汀的话,离得远远的,毕竟今天已经给段父汇报过了,那就给自己批准下班吧。 他给段逢汀发完消息也潇洒的离开。 虞璞玉迟迟没有到后台,段逢汀很不爽。 下一支乐队已经做好上场准备,一群人推开后台的门往外走,就在这时,虞璞玉探进半个脑袋。 他是见到台上的工作人员开始上新乐器时,才想起阮清给自己的工作证,他慌忙地边挤出人群边说“不好意思”,直到脱离人群才敢把证件挂脖子上,走到后台。 他的脸颊还因为人群的拥挤缺氧造成的红。 “过来。”段逢汀朝虞璞玉勾勾手指。 虞璞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快步走到他身边。离得太近,还能看到段逢汀脸上层层薄汗,放下的头发还有些许黏在脖颈处,一路伸向衣服下更隐秘的地方。 妖艳的紫色又不断蛊惑他,虞璞玉总是想伸手勾它,不止是耳钉,还有那几缕发丝。 段逢汀没说话,只是抬起手,似乎想习惯性地揉一把虞璞玉的头发,但抬到一半就垂落。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对上虞璞玉疑惑的目光。 紧接着,从他口中冒出的话带着闻所未闻的语气,像是撒娇:“饿。” 众人包括虞璞玉都“惊悚”地望向段逢汀。那人却跟没事人般不看别人,只是直直看着虞璞玉,似在询问。 虞璞玉:“那……我去叫车?” 段逢汀:“好。” 手机仍没有信号,虞璞玉灰溜溜跑出场地,脑海里全是段逢汀刚刚那几秒钟黏糊的眼神。 没有人告诉他应该把终点定位在哪,但虞璞玉还是凭借记忆输入了许久前,段逢汀带他去吃的一家小烧烤店。 深夜的烧烤摊是另一处喧嚣的场地。 油腻的折叠桌旁,五个人挤成一团。 段逢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整个人显露出比录音室里更加疲惫的姿态。虞璞玉有些不适应。 展现出脆弱的段逢汀,和他想象中的那个人有天壤之别。 他不喜欢。 段逢汀对他而言就该是高高在上,永远不会卸下防备,就应该不可一世地站在那,等待自己把他狠狠踩下。 而不是给他一种,之不武的感觉。 虞璞玉紧挨着段逢汀坐着,偷看几下段逢汀的侧脸,悄然把烤串用筷子推下,放到段逢汀碗里。 做完这一切,虞璞玉轻推几下段逢汀,“可以吃了。” 段逢汀这才恢复往常模样,挺直背,拿起一旁的啤酒往虞璞玉的杯子里倒了点,又用酒瓶对着杯子轻轻一碰。 两人就在其余人更惊讶的目光下碰了杯。 “呃……小玉,你和逢汀是不是……”阮清话未说完就被陆昂递来的烤馒头片堵住嘴。 段逢汀又和其他人碰杯,开口道:“庆祝演出成功。” 店里摇曳的灯火把这几张年轻,炽热,写满赤裸裸野心的脸庞衬得更耀眼。 他们庆祝,他们碰杯,他们高谈阔论未来。
第21章 我有太多混乱的情绪 杯盘狼藉,阮清已经趴在桌上,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话,嚷嚷着要冲向更大的舞台等等。一旁的陆昂还算清醒,但眼神也有些飘散,一只手还搭在阮清背上给人顺气。 苏心远喝得少,正小口抿着水,眼神在两对人之间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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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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