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齐全的设备让虞璞玉吓一跳,没想到这人准备的这么周全,该不会还在偷偷干什么兼职吧。 “手。”段逢汀言简意赅。 虞璞玉不知道打耳洞为什么要伸手,但还是乖乖把双手掌心朝上递了出去,一瓶免洗消毒凝胶被放在上面。 突如其来的重物让手向下一沉,就听到段逢汀又说:“拿稳点。” “不是打耳洞吗?”虞璞玉憋不住问。 段逢汀无言,从箱子里拿出一袋密封的手套。 虞璞玉捧着免洗液,看那人取出一双薄薄的半透明乳胶手套。 乳胶手套的弹性很好,一点点包裹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贴合在皮肤上,甚至勾勒出指节轮廓。戴到手腕时,段逢汀还用指尖捏住边缘,往上提拉,随后就见到那一圈乳胶“啪”地一声,死死卡在腕骨突出的地方。 段逢汀的目光虽然一直在手套上,但虞璞玉能明显感觉到那人是在看自己,让他一阵阵头皮发麻,自己宛如一只任人宰割的小动物。 虞璞玉捏紧凝胶瓶子,那是软瓶,瓶身因他的动作微微凹陷,随后他听到段逢汀短暂的轻笑。 戴好右手后,段逢汀又拿起另一只手套,重复同样的动作。 随后,将双手伸到虞璞玉面前,“消毒。” 凝胶在那双被乳胶覆盖的手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和弹吉他时手部动作不同,此刻两只手都交缠在一起,却同样透露出一股支配感。 虞璞玉心里那点别扭感又涌上来。 消毒的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虞璞玉却觉得过了很久,久得他有点口干舌燥。 瓶子还捏在手里,当段逢汀拿着酒精棉片靠近时,虞璞玉紧张地抓紧瓶子,指尖几乎要把瓶子戳出洞。冰凉的棉片猝不及防贴在他的耳垂上,激得他猛地一缩脖子,倒抽一口冷气。 “嘶……” 段逢汀的手停住了,他看向虞璞玉。 虞璞玉微微蹙眉,催促道:“能不能快点?” 段逢汀嘴上答应,手却放慢动作,用指腹稳稳固定住耳垂,不让他闪躲,再次用棉片仔细地擦拭它。 原本冰凉的耳垂在他缓慢的摩擦下,慢慢变热,耳尖都染上红。 棉片换了一张又一张,冰凉的触感反复刺激着虞璞玉敏感的耳垂,到后面俨然变成滚烫的耳肉瞬间将棉片温暖。 段逢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虞璞玉的侧脸上,他觉得看着白皙的脸颊逐渐变红很有意思。 消毒完毕,段逢汀拿过一次性穿耳器,尖端对准格外脆弱的那一点。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尖头让他有些刺痛,虞璞玉屏住呼吸,全身紧绷,手指在瓶身上留下划痕。 “小玉,放松。” 这不是段逢汀第一次叫他“小玉”,以往被叫时都会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此刻却带着奇妙的安抚,一点点把虞璞玉的心抚平。 耳廓被人捏住,下一秒,虞璞玉没听到预想中的“咔哒”声,只觉得耳垂上传来一阵短暂的刺痛。像是被烧红的针瞬间贯穿,又像被强力橡皮筋狠狠弹了一下。 痛感来得迅猛无比,直达神经末梢。 “唔。”一声短促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虞璞玉喉间溢出。 疼出来的泪水瞬间模糊视线,他紧紧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 瓶子彻底变形。 太痛了。 明明自己对疼痛的忍耐力很好,没想到现在被一个小小的耳洞击败。虞璞玉觉得很丢脸。 段逢汀的动作没有停顿。 迅速取出一枚小巧的耳棒,取代了针的位置,留在耳洞里。 针被拔出,又被耳棒捅进去的痛感烙在虞璞玉的感官里,迟迟挥散不去。 虞璞玉依旧闭着眼,急促地喘息着,耳朵处残留着火辣辣的刺痛和一种奇怪的肿胀感。 段逢汀的手指还捏着他的耳垂下方,似乎在检查。 他在心底爆骂段逢汀,说什么不疼,他疼得快昏厥了。 “好了。”段逢汀的声音响起,离得很近。 虞璞玉这才慢慢睁开眼,泪水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他下意识想抬手去碰耳朵,却被段逢汀一把握住手腕,手套微凉的触感反倒驱散了痛感。 “别碰。”段逢汀抽走虞璞玉另一只手里变形的瓶子,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小瓶护理液和一包无菌棉签,“至少三天每天早晚用这个消毒,别沾水,睡觉小心别压到。” 段逢汀松开手,一边讲注意事项一边将手套摘下,随后和工具一同扔进垃圾桶。 虞璞玉吸吸鼻子,努力压下想揉耳朵的冲动,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此刻肯定很狼狈不堪,被一个耳洞击垮那么久来塑造的坚强形象。 段逢汀瞥了几眼虞璞玉充满水汽的眼睛和泛红的鼻尖及脸颊,停顿几秒,随后开口,声音不高:“很漂亮。” 平淡无奇的话语掀起阵阵浪花,让虞璞玉心跳漏了一拍,原先平静下去的热度又变得滚烫起来。 虞璞玉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眼珠跟着利落收拾残局的段逢汀转,随即那枚耳钉被塞到手里。 “别弄丢了。” 段逢汀再次走出卧室,开始收拾餐桌,时不时朝虞璞玉问话:“你那个演出具体什么情况。” “我室友实习的一家艺术馆有个展览,和一个挺有名的合作,搞声音艺术装置展,有一场比较特殊,需要通过音乐演奏的方式产互动体验。”虞璞玉戳戳盒子里的耳钉,趁段逢汀不在房间里又摸摸耳朵,“但只卖一百张票,我也没有多的票可以给你。” 段逢汀将碗筷扔进洗碗机后,走回来,看虞璞玉低头把那颗原先平躺着的蓝宝石戳得歪七扭八,说:“知道了。” 又补充道:“不用太紧张,你现在的状态是可以做到最好的。” 耳钉终于回到原位,虞璞玉合上盖子,把它攥在手里。想想接下去没别的事,他开口:“那我回去了?” “这几天住我这。” “什么?”虞璞玉怀疑自己听错了。 还是说打完耳洞,自己听力变差了? “住我这。”段逢汀难得将重复说出,“正好我给你上课,而且你刚打了耳洞,需要人看着点别感染了。” “不住,我还是每天从宿舍过来吧,只是上课不需要一整天都待在一起。”虞璞玉有些心烦,“耳洞我会自己注意的。” “一来一回的时间都够你练次琴了,就放假这几天住我这,演出那天我送你过去,后面你爱去哪去哪,我不管你。”段逢汀根本没给他拒绝的余地,直接拍板,“我现在带你回宿舍,你拿点换洗衣服出来,顺便把琴带上。” 原本今天段逢汀奇怪的状态就已经让虞璞玉一忍再忍,现在面对他更加过分的强硬要求,积攒下来的火气连带戾气一同冒出头。 “段逢汀。”虞璞玉的声音冷下来,“我再说一次,我不住。你发烧我出于好心管你,你让我过来我也过来了,你要给我打耳洞我也没反抗,但现在还要我住你这,要送我,我们什么关系?满打满算,我们认识才一个月出头,就算是朋友之间,是否太关心过头了?” 他越说语速越快,任何话语都没有过脑子,本能地往外冒:“不要把对你前男友那套用我身上,我对你没兴趣!也没时间跟你玩什么暧昧游戏。”说完,虞璞玉又将耳钉放回书桌上,“太贵重了,我要不起,谢谢你的好意。” 段逢汀显然没料到虞璞玉会爆发得如此激烈。 “虞璞玉。”他脸色不悦,语气一沉,“注意控制好你的情绪。” “我只是在帮你节省出时间来练习,并且确保你的耳洞不会感染。” “不需要你替我安排时间,我有自己的规划,你控制欲发作去找别人,我也是成年人,不需要你这种莫名其妙的关心。”虞璞玉完全沉在烦躁抗拒的情绪里,脱口而出:“也不需要你给我上课了,我有专业老师可以问,一会我回去把你给的琴和拨片也还回来,到此为止。” 气氛凝固,段逢汀就站在原地看暴怒的虞璞玉,脸色从愠怒,转而惊讶,又变成释怀,最后归于平静。 “随你,既然你觉得不需要,那就回去。”段逢汀周遭的空气似乎随着他一起变冷,“一会东西放门口就行,后续你要录歌那天发我消息,不送。” 门被狠狠带上,在一声响彻天际地“砰”后,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段逢汀沉默地走向厨房。 岛台上放着一个透明的保鲜盒,里面是方才精心盛好的,还带有余热的海鲜粥。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保鲜盒,走到水槽边,打开盖子,看也没看一眼,手腕一翻。 粘稠的海鲜粥尽数倾泻而出,落入不锈钢水槽底部,食材瞬间混合成一团狼藉。段逢汀打开水龙头,水流冲刷而下,毫不留情地将那团狼藉冲进下水道。 他垂眼看着水流将最后一点痕迹卷走,捏着盒子的手冒出青筋。 水声哗哗作响,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直至水槽和盒子都被冲刷干净,段逢汀把盒子往脚边的垃圾桶里一丢,洗了洗手,关上水龙头。 段逢汀将自己也整理干净后,拨通阮清的电话,出门。
第24章 我们的爱是否会在 虞璞玉在宿舍门口抽了大半包烟才将情绪冷静下来,后怕和茫然涌了上来。 他刚刚都朝段逢汀说了什么?只记得那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变回第一次在食堂看到他时的样子。 陌,疏离。 段逢汀在吉他上的造诣是顶尖的,能接触到的资源和人脉是自己未来几年都未必能摸到的门槛,现在放弃不就是让之前的努力和忍耐都付诸东流。 他需要段逢汀。 至少在音乐这条路上,段逢汀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最好的阶梯。 主意已定,虞璞玉不再犹豫。 “回来了?”周驰自从上班后就睡得很浅,尽管虞璞玉收拾东西的声音放到最轻,他还是醒了,“你干什么呢?” 虞璞玉快速把自己常穿的几件衣物塞进包里,又走到墙角,把那把琴也背上。 周驰看他这宛如搬家的架势,半起身,眯眼道:“你要搬出去住?” “没,假期结束就回来了。”虞璞玉左背包右背琴,跟周驰再次确认完演出事宜后,一副大义凌然样,朝段逢汀家出发。 为了音乐,为了舞台,他什么都可以付出,什么都可以忍耐,只要梯子还在,他就能往上爬。 到段逢汀家后却发现人已经不在家,发信息也没有回复,虞璞玉有些慌了,连发好几条“没事吧?” “大哥,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阮清公寓楼下,两辆机车停靠一旁,他一脸无奈,“昨天被折腾半死,现在我刚躺下准备补个回笼觉,就被你一通电话拽起来,到底要干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