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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逢汀把烟头按灭,上前拿起挂在车把上的头盔抛给阮清,“去公司,练琴。” 阮清手忙脚乱接过头盔,看着段逢汀坐上机车,“又练?你能不能有点别的事?” 嘴上虽然抱怨,身体还是诚实地戴上头盔跨上车。 还没等阮清准备好,段逢汀率先出发,排气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段逢汀!”阮清的尖叫被吞没大半,只剩下通讯器里断断续续的声音,“你又疯了!” 段逢汀没有走寻常的大路,一拧油门,车身压出惊险的弧度,拐进一条僻静,弯道更多的小路。 每一次过弯,段逢汀都压得极低,车身几乎擦到地面,由内而外渲泄出一股狠劲。跟在他身后的阮清见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攀升,还是被甩在身后。 “慢点!段逢汀!” 段逢汀无视头盔里的声音,将所有烦躁和憋闷都倾注在每一次惊险的压弯里。 当熟悉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时,阮清早已被甩在身后。段逢汀摘下头盔,随手将头盔往车把上一挂,没等人,径直往练习室方向走。 虽说是小长假,一整排的练习室已经被一群人霸占,有人见传闻中的“公司继承人”出现在走廊,想上去打招呼但又被他的神色不悦劝退。 自从乐队签了圣恒后,公司里的传言变得更多,有传这是在为段逢汀铺路,也有传这是上面安排的眼线,为了监督其他艺人有没有偷懒…… 不管传成什么样,大家唯一统一战线的是,不能惹到他。 眼下一定有人犯事了,指不定就是来公司抓罪魁祸首,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公用练习室。 转了好几层终于找到一间空的。 阮清找到段逢汀时,人已经调试好设备,拿起公司提供的吉他,手指随意在琴弦上刮过,带出阵阵噪音。 “练什么?”阮清气喘吁吁拿过贝斯。 段逢汀明显不对劲,虽说这人平时练琴也很,但今天,明显是发泄。 “随便弹弹,你跟着就行。” 段逢汀的手指已经在琴颈上快速移动,一个充满压迫感的片段倾泻而出,速度快得惊人,攻击性不断往外冒。 阮清皱起眉,试着去跟段逢汀那近乎狂暴的节奏,试图稳住逐渐失控的旋律,但此刻的段逢汀完全释放本性,几次都差点把阮清的节奏带偏。 段逢汀仿佛在和看不见的东西搏斗,促使阮清的手指开始发酸。 阮清不得不提高音量喊道:“段逢汀!慢点!我跟不上你!” 猛然间,“铮”的一声后,一根琴弦断了。 段逢汀的动作顿住,琴弦无力地垂下,微微晃荡着。 有点像某一段岌岌可危的感情线。 段逢汀看着那根断弦,脑海里的弦恢复理智。走到架子旁,沉默地给吉他换弦。 氛围实在诡异的可怕。 段逢汀以前心情不好时也会叫阮清出来,不是陪自己飙车就是练琴。阮清这人没心没肺的,有仇当场报,有烦恼更是留不到第二天,每次这种情况他就会充当一个完美的“陪玩”角色,最后化身“知心小哥哥”给人开导一通说多大点事难道日子不过了吗该怎样就怎样等等,各种心灵鸡汤心灵毒汤话术往人脑海里灌。 万万没想到,段逢汀这次的心情差到极点,他好像没法解决段逢汀的烦心事了。 阮清边捏手指边走到段逢汀身边,语气轻松,试图打破令人窒息的氛围,“火气这么大,虞璞玉怎么惹你了,我替你教育他一顿,再让他来哄哄你,行不?” 段逢汀换好弦,用力拧紧弦钮,看都没看阮清一眼,道:“我会教他,这次跟他没关系,你别去惹他。” “还有别人能让你这么上火?” 调试音准的声音停了,段逢汀把琴放回原位。 “你追到陆昂了?这么闲,还有心思来关心我的感情问题。” “不是,你这人真有病吧,明明是你把我喊出来,现在怼我干什么。”阮清立刻反击,“你那点心思就差挂脸上了,还装没事人?我看谁能受得了你这臭脾气,有问题都不说出来去解决,我看你就是怂,严重自负,怕被拒绝,接受不了失败。” “再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对虞璞玉做出强硬手段了,然后他拒绝了,你就不高兴,又叽里咕噜说一堆难听的话。把你那占有欲收收,就算人真是你对象,前提他是独立的人。更何况,他的性取向还和你不一样,你两现在八字都没一撇,你是不是对想控制他有点操之过急?” “他接近我就是为了满足他自己那点小心思,我已经够包容他了,并且我很乐意教他,但他得听话。” “……”阮清举手投降,“我跟神经病聊不下去,咱两说的都不是同一个话题,你还想做什么才能缓解情绪你提吧,我真服了。” 段逢汀不再说话,这一次弹的是一段舒缓的布鲁斯旋律,阮清听着感觉像他和虞璞玉一起准备发的新歌基调,猜测是虞璞玉写的原曲。 无语。 只有无语。 阮清后悔极了没有装睡不接段逢汀的电话。 阮清不仅装聋作哑能力不行,装瞎能力也比不过段逢汀。 段逢汀的手机屏幕不断亮起,他权当没看见,专心弹琴,直到手机开始不断震动,段逢汀才放下吉他。 虞璞玉第一次疯狂打段逢汀的电话,那人不接,就继续打,不一会通话列表里铺满了红色。 但此刻拨打过去的电话被人挂断,看到那人无视前面发的信息发过来一条: 【Duan:有事就说】 虞璞玉把话删删改改好几次,总感觉任何文字都表达不出自己的意思,全是冷冰冰的。 刚想给段逢汀弹语音,被对方抢先一步。 耳畔间只有沙沙地白噪音,还有不知道是谁的轻微呼吸声。 “说话。”段逢汀的声音没有情绪。 “呃……”真听到对方讲话,虞璞玉却变得胆小起来,支支吾吾道,“刚才是我冲动了,我拿好换洗的东西在你家了,你、你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虞璞玉疑惑地将手机从耳边拿下,确认好几遍通话还在继续,“你有空吗?” 他咬咬牙,又蹦出一句:“段老师。” 手机被虞璞玉紧紧攥在掌心里,屏幕贴在耳边,耳洞似乎又开始发痛,明明听到对面传来的轻笑声,连老师都叫了,为什么还不说话。 “耳洞好像发炎了,能顺便教我怎么处理吗?” “你先自己练会琴,就练我们那首。”段逢汀气定神闲地说道,“记得把你的东西都放好,把我房间里的护理液拿出来,客厅等我。” “嗯。”虞璞玉应道。 他还想说关于演出的事,但段逢汀已经挂断电话,虞璞玉朝屏幕竖起中指。 阮清见段逢汀的心情由阴转晴,默默感叹逃过一劫,说:“你家小孩来主动找你了,我两可以结束了吧。” “你自己再弹一会,刚刚那个速度都跟不上,退步很大。”晃眼间,段逢汀已经走到练习室门口,“你别想偷懒,有监控,我能看。” “……” 段逢汀刚踏出门,阮清就将他的联系方式拉入黑名单,朝房间监控做了鬼脸,摆摆手,潇洒离开。 他打算和其他人一样,再也不管段逢汀感情方面的事情,他就该彻底跌跟头才会明白自己有哪些问题。虞璞玉简直是天降神兵,天是来克段逢汀的。 乐队所有人都知道虞璞玉想做什么,全都由着他去,都只想看段逢汀吃瘪,然而本人并不是这样想的。 虞璞玉利用段逢汀往上走,自然而然的,段逢汀会给他一块一块地把砖垒好,做出最完美最安全的台阶,让他踩上去。 然后,段逢汀会在虞璞玉的身边向所有人宣布,这是他教出来的小孩。 从此,他名声大噪。 他教出来的小孩更加不会离开自己。因为他很清楚虞璞玉对自己的所产的高需求,都是来自他的名声、自信、所有的一切。 段逢汀看到虞璞玉在自己家准备好一切,脸上已经没有吵架时的反抗和烦躁情绪,乖乖地站在客厅,朝自己投来温和的目光,当下心情好上加好。 越过琴架,让虞璞玉坐在椅子上,段逢汀打算先看看那人的耳洞。 内心翻涌的虞璞玉坐得笔直,双手更是服帖地放在大腿上,这是他在舞蹈课上学到的最标准的坐姿。 任由段逢汀再次捏住自己的耳垂。这次没有手套和凝胶的隔阂,不知道逐渐变得滚烫的是耳朵还是那人的手。 “痛……”虞璞玉抱怨道。
第25章 被你俘虏动不能动 指腹温热干燥,段逢汀捏着虞璞玉的耳垂仔细翻看,将耳棒缓缓抽出,力道不轻不重。 “嘶……”虞璞玉低哼出声。 两人离得太近,虞璞玉还闻到些许机油和烟草味,不喜欢,身体下意识往旁边撤,忘了自己的耳朵还在人手里,扯得发痛,他又开始哼哼唧唧。 “坐好,忍着。”段逢汀的声音近在咫尺,低沉平稳,但他捏着耳垂的手松了些力气,随后他又问:“很痛?” “嗯,有点。”虞璞玉努力稳住呼吸,含糊道,“应该是发炎了。” 虞璞玉说话的语气像在示弱。 段逢汀仔细检查着那个小小的耳洞,耳垂柔软,洞孔边缘规整,透着粉,没有任何红肿流脓的迹象。他沉默几秒后,指腹在耳洞上稍许用力摩挲了一下。 虞璞玉头皮发麻,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而他强忍着,手指紧紧攥住裤子。 “虞璞玉,你告诉我,哪里发炎了?”段逢汀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虞璞玉瞬间染上薄红的脸颊,以及那双拿把裤子抓得皱巴巴的手。 椅子上的人瞬间化身成被当场抓住撒谎的小孩,脸颊滚烫,眼神慌乱地四处飘,就是不敢看段逢汀。虞璞玉张了张嘴,想辩解,却找不到正当理由。 段逢汀就那么站着,双手抱臂,手指偶尔在小臂上轻点几下。 细若蚊呐的声音响起:“现在没有,万一以后发炎了呢?我又不懂这些,总得问问你该怎么处理吧。”虞璞玉说完才抬头看段逢汀。 段逢汀拿过桌面上的护理液和棉签,在他耳上边操作边说:“每天早晚用棉签蘸着护理液擦一擦洞口周围,保持干燥清洁,洗澡洗头尽量别沾水,沾了水就及时擦干,别手贱一直去摸,记住了?” “嗯,记住了。”虞璞玉闷闷地回答,又提出问题,“我都住你这了,你就不能帮我弄吗?” “没空。”段逢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收手,他看着亮晶晶的饱满耳垂,说道,“去把琴拿来,上课。” 在这次的教学里,段逢汀变得更严苛,一改往日“动手动脚”的风格,只是坐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地指导虞璞玉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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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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