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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段逢汀在气什么,一段关系总是躲躲藏藏换谁都不舒服。可有些事一旦摆到明面上,虞璞玉有些害怕别人向他投来恶意的目光,害怕别人说他靠段逢汀上位,害怕被贴上永远撕不下来的标签。久而久之,没人知道他真正的意图是什么,那些想让所有人听到自己的想法,会被见不得光的阴暗面吞噬殆尽。 至此,虞璞玉就会变成十恶不赦,玷污音乐的人。 段逢汀永远不会懂虞璞玉的这些烦恼。 就在段逢汀准备开口宣布两人关系时,虞璞玉抢先一步,“我去一下洗手间。” 甩开段逢汀的手,虞璞玉匆匆跑出去。 虞璞玉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大口喘着气,沉重的洗手间门很快就被推开又关上,从镜子里看到段逢汀站在自己身后。 “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让我一个人待会。”虞璞玉尽量把语气放得和善,免得引起那人不爽。 “虞璞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总是会吵架?”段逢汀没有上前,倚靠在墙壁上冷眼看人。 “因为我两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 “……”段逢汀有点想抽烟,口袋是空的,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虞璞玉,我教你那么久,怎么越来越笨了。” “你对我这么恨,怎么不利用我对你的爱,让自己站得更高。怕别人觉得你只是沾我的光的话,你从头到尾都是在用实力说话,我们两的每一首歌都是你写出来的,署名也都是你,你怕什么?”段逢汀看向镜子里的虞璞玉,“还是你打心底觉得,你永远比不过我。” “至于我们之间是不是互相喜欢,你自己思考吧,我不想说了。” “不要把自己位置放得那么低,你是我第一选择的主唱。” 段逢汀言尽于此,起身准备走人,被虞璞玉一把拉进隔间里。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一快一慢的呼吸声,虞璞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恨你?” 段逢汀确信刚刚那一大段话,这人就听了个头,后面的话没听进去多少,总这样,教不好,“难道你真爱我?” “……”虞璞玉喉结上下滚动,脑海里回放起和段逢汀的所有画面,从惊鸿一瞥到同台演出。片刻间,段逢汀听到虞璞玉坚定地“嗯”了一声。 虞璞玉低垂着头,睫毛颤抖着,在眼底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不清情绪。 恨和爱本是对立面,可也是并存关系,交织在一起,他想,他和段逢汀是适合的。 “回家吗?”段逢汀问。 “我去跟他们说一声……”虞璞玉闷闷道,他现在脑子又乱又清晰。 “不用,我跟他们提过了。”段逢汀带着人往地下停车场方向走,思索片刻,补充道,“没有跟他们说我们的关系。” 两人刚坐进车内又开始熟练地接吻,虞璞玉追着段逢汀不放。这个吻像是一句宣言,一个烙印,将他们之间那场始于利用,缠斗于舞台,最终走向纠缠的关系,赤裸裸地印在对方身体上。 间隙中,虞璞玉问段逢汀怎么突然不公开了,只听那人说,只要听到你说爱我就好了。 “我没说啊。”虞璞玉爬回副驾驶调笑道。 段逢汀没应,发动车子,笑得危险。
第42章 爱是一场冒险都心甘情愿 乐队新专辑的讨论会安排在段逢汀家里,阮清非要好奇问一嘴,就看到那个D字开头的账号发来:小玉不舒服,不方便出门。 阮清恨不得把自己手砍下来,好端端地为什么非要发这条消息,给自己找狗粮吃。 三个人围坐在茶几前,虞璞玉趴在一旁无所谓地啃着披萨。 茶几上摊开几份手写的谱子和潦草的歌词短句,段逢汀屈起指节往上敲了敲,发出几声笃笃,把所有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这次专辑的主题,”段逢汀抬眼,目光扫过坐着的两人,最后落在紧挨着自己,正跟小猫进食一样的虞璞玉身上,“定的是‘爱’。” 阮清刚喝下去的可乐差点喷出来,他狼狈地抽出纸巾捂住嘴,一边咳嗽一边难以置信地瞪着段逢汀,“你确定?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类型的吧,这会不会有点……太腻歪了。” 虞璞玉留下一堆披萨边在盘子里,撑着下巴,有点愣神地看着段逢汀。 “爱”这个词昨晚在两人之间出现太多次,虞璞玉从来没那么接近过它。 爱能磨灭嫉妒和恨吗?他说不清,但起码他现在是爱的。 就像爱音乐一样爱一个人。 那些被对方一个眼神就轻易点燃的负欲,那些想要将对方彻底吞噬,但又渴望被对方认可的复杂情绪,都可以囊括进“爱”这个字眼里。 段逢汀接过阮清的话头说道:“不是普通的情情爱爱,爱分很多种,可以是两人之间的关系,是牵绊,是拉扯,是占有,是互相成就也可以互相毁灭。” 他从那一叠乐谱中找出一张,上面是虞璞玉潦草又凌乱的笔迹,又伸手捏捏身旁人露出一半的下巴,“就像这段,你写的时候在想什么?” 虞璞玉被问的一愣。 他写出这一段具有强烈攻击型的旋律时,脑子里是段逢汀在台上睥睨一切的身影,是想把他拉下神坛的渴望,更是要证明自己绝不逊色的不甘。 那是一种带有强烈破坏欲和征服欲的情绪。 虞璞玉顿感耳根发热,说:“在想怎么打败你。” 听到这句话,段逢汀嘴角挂笑,很快肯定了虞璞玉的答案,“我们要做的是用最纯粹的方式,把复杂的关系唱出来。” 虞璞玉费劲起身,从厨房给自己倒了一碟色拉酱,又折返回客厅蘸着吃披萨边。 他熟练无比的行为惹起阮清的注意,随即提出建议:“要不这次的词全由小玉来吧,陆昂根本不懂什么是爱,跟他也讲不明白。” 陆昂最近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变得沉默寡言,就点点头同意了阮清的说法。 “好啊,这两天我写完初版发群里。”虞璞玉应下。 虞璞玉很喜欢写词,当初写给段逢汀用来道歉的两首歌,后面他都改得更加完整,只是找不到时机放出来了。没有其他人发觉他的写词才华,一时还挺憋屈。 四个人在群里吵吵嚷嚷好几周,才磨出一首歌,离原定的九首歌相差甚远。 眼看着时间到举行毕业典礼,计划从要在暑假里发出新专辑,直接拖延到在小长假前发出专辑预告就行。 毕业典礼那天,虞璞玉一大早就醒了,比段逢汀还早。他坐起身看着还在熟睡的那人发了会呆,随后轻手轻脚下床。 虞璞玉的心跳有点快,更是做贼一般溜出门。 花店刚刚开门,空气里皆是浓郁的花香,虞璞玉刚推门就去就打了几个喷嚏。他站在琳琅满目的花前有点手足无措,不知该选什么才符合段逢汀,更不知哪冒出来的念头想着要给人送花。 店里订单有些多,几乎都是送到学校的,店员打包完花束后朝虞璞玉走去:“给毕业送花吗?” “嗯……是。”虞璞玉局促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一排排娇艳的花朵,“有没有那种看起来不张扬,但很特别的?” “有想要的寓意吗?” 虞璞玉沉思。 “有没有那种代表说不出口的爱意,或者很深很复杂的感情?” “是送给男还是女呢?” 虞璞玉支支吾吾道:“呃,男。” 店员让虞璞玉稍等,不一会就拿着花出来。不是常见的姹紫嫣红,而是深浅不一的蓝色和紫色,柔韧细长的枝条上,缀满了一簇簇花型别致的精致花朵。 “矢车菊的花语是遇见和幸福,看似弱不禁风其实命力很顽强很好养活,蓝色和紫色更庄严尊贵一些,适合男。” 花束递到虞璞玉手里,他看着它有些发怔,店员温和地笑了笑。在店员祝幸福的话语下,虞璞玉捧着花昏昏沉沉走出店。 回到家时,段逢汀正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刮胡子,他透过镜子看到抱着花束站在门口的虞璞玉,动作顿了一下。 “哪来的花?”他关了剃须刀,转过身,眼神落在虞璞玉怀里的花束上,“你知道矢车菊的花语是什么吗?”说完,目光又移到那人的耳钉上,笑了笑。 这可能就是命中注定吧,段逢汀想。 段逢汀当初挑选自己和虞璞玉的耳钉时,听到设计师的理念采用矢车菊,毫不犹豫就敲定下来。 虞璞玉立刻把花束往身后一藏,眼神飘忽撒起谎来:“早上出去散步时,正好路过有摆摊卖花的,看着好看就买了,又不是给你的。” 段逢汀挑了挑眉,没拆穿他拙劣的谎言,只是开口:“过来,给我绑头发。” 听到他的话,虞璞玉有点失落,放下花走到段逢汀身后。镜子里映出两人靠得很近的身影,段逢汀很高,虞璞玉需要踮脚才能完全拢起他的长发。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笨拙。 段逢汀看着镜子里的人,低垂认真的眉眼,神情专注,仍由虞璞玉的指尖在自己发间穿梭。离得近,还能隐约闻到虞璞玉因长期跟自己待在一起,而染上的皮革香水味。 虞璞玉小心地将所有长发拢起,用自己手腕上那枚发圈牢牢固定住。 这枚发圈是那天学完扎头发后,从段逢汀车上拿的,虞璞玉一直戴在手上,段逢汀有时“忘了带”就会问他拿。 “进步不少。”段逢汀歪头看看低马尾。 转过身,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带着掠夺或安抚意味的触碰。它开始得很轻,描摹对方的唇形,温柔摩挲,像对待一件珍宝。虞璞玉被吻得浑身发软,他紧闭双眼,张着嘴仍由段逢汀夺取呼吸频率。 段逢汀的气息强势地侵占了虞璞玉所有感官,他的手臂环上虞璞玉的腰,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吻逐渐加深,变得更加缠绵,虞璞玉被动仰着头,承受着逐渐要溺毙的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交换的温度,以及令人安心的,段逢汀的气息。 镜子里是两人拥吻的身影。 直到虞璞玉后背贴到冰凉的镜面上时,他才缓过神,连忙推开准备进一步的段逢汀,“快、快走,不然拍毕业照要迟到了。” 段逢汀才稍稍退开,拇指按在虞璞玉红肿湿润的唇瓣上,低笑道:“那先欠着。” 最后在他眼尾处落下一个轻吻。 虞璞玉喊住人,抓起那束矢车菊,塞进段逢汀怀里,“拿着。” “不是说不是给我的吗?” “……买都买了,别浪费。” 段逢汀抱着那束蓝紫混合的花,低头嗅了嗅,花香萦绕鼻尖,“谢谢,我很喜欢。” 他怀里那束独特的花,在一众的玫瑰和向日葵花束中格外显眼,引来不少好奇和探究的目光。本就耀眼夺目的人,此时更加引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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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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